莲花香充斥萦绕在鼻尖,俩股力量在体内对冲,纤长卷翘的睫毛如同扇子轻扇着,白浅眼神闪烁,理智和情感的大脑中打擂台。
她应该推开他。
白浅的目光扫过衍虚宫门前呆若木鸡的天君,瞪大双眼一副要背过气的连宋,如遭雷劈冰雕似站着的太子夜华。
白浅抬起的手垂在身侧:“青离帝君,本君乃青丘女君,帝君如此未免失礼。”
应渊何等敏锐,对她又何等熟悉,只一句话就察觉出她的不对劲,他微微与她撤出些距离,垂眸红着眼尾望着她。
“小狐狸,你——”
话未说完,回过神的白真把应渊放在白浅细腰上的手拍开,把白浅挡在身后,客气疏离地颔首
“青离帝君,我等是来赴宴的。”不是来叙旧的。
火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尴尬得脚趾抠地,应渊你真是个人才啊。
“小五,到这来。”
接到东华帝君的眼神,折颜喊道。
白浅淡淡撇了眼夜华,眉心微蹙,不是很情愿。
白真的目光在应渊和夜华中来回游移动,一阵权衡利弊后赶在白浅拒绝前,拉着绕过应渊往折颜处走。
应渊这人他说不准,夜华肯定是没那个胆子挖他家水灵灵的小白菜。
侵染着浓郁馥雅的桃花香的白浅与他擦肩而过,朝天君行了个不出错的礼,暗暗瞪了眼折颜,毫不掩饰自己的小脾气。
看着自然而然将自己忽略过的白浅,东华帝君挑眉没说什么,只在心中暗暗评价了句,果然记仇。
折颜笑眯眯的看着明显愣住的应渊:“应渊,你这个主家不给我们带带路。”
应渊心中有诸多问题,看了眼面色淡然的白浅,最后一一压下。
“诸位里边请。”
踏入衍虚宫一片粉红映入眼帘,看着摆放在各个角落里的桃花,想到自己差点被薅秃的十里桃林,折颜眼角抽搐。
遇上这些个好友,他也真是造孽了。
好在应渊的功夫没白费,白浅望着一片粉红间夹带着的莲花心情俱佳。
“夜华。”连宋拉了拉魂归天外独留一片躯体的夜华,语气担忧。
刚刚的一幕在夜华脑海里循环播放,青离应渊帝君亲昵的称呼,非同一般的态度,以及白浅下意识抬起的手。
“三叔。”
听到连宋喊他,夜华声音沙哑,失魂落魄的应了声。
连宋见状皱眉,抬眸看了眼前面时刻注意白浅的应渊,乘人不备迅速将人带到角落。
今日衍虚宫众仙云集,要是放任不管,四海八荒也不知道会起多少流言蜚语。
“好歹算见到人了,你现在那像个天族太子!”
夜华自知失仪,垂下眼帘,苦涩道:“四叔,白浅上神与青离帝君关系匪浅。”
“她还和帝君关系匪浅呢!”
回想到白浅刚才连招呼都不打,视东华帝君于无物,东华帝君对其隐隐放任的态度,连宋没好气道。
明明是相同的一段话里面的意思却截然不同,夜华现在不止伤心,一口气也被噎得不上不下的。
“四叔,青离帝君喜欢白浅上神。”顿了顿,怕连宋忽上忽下的脑子还是不能理解,他又补充道:“同我一样的喜欢。”
“啊……”
从白浅和应渊抱在一起后就消失的脑子突然回归,连宋痛苦的揉了揉眉心,他也搞不明白足不出户的两位是怎么走到一块的。
更令他困扰的事,自己这个少年便老成持重,规矩礼仪跟天规成精化形的大侄子,怎么会对只有一面之缘的白浅上神一见钟情,情根深重的。
“你先别急,我帮你问问成玉。”
但事到如今连宋也只能安抚住他。
“再如何与她有婚约的是你,只要你稳住,有父君在,青离帝君也会有所顾忌。”
顾忌,夜华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先前他受皇爷爷的嘱咐拜访衍虚宫,拉拢他稳固地位,青离帝君十次有九次不见,见了对他的态度也十分冷淡。
若非他是太子,只怕早被扔出衍虚宫了。
他原以为是这位帝君性子冷淡,不喜人打扰,结果……
心中不详的预感逐渐加深,双手紧攥成拳,思及白浅的态度,夜华眼神放空,倘若白浅上神有意,凭她身世背景,皇爷爷还能阻止吗?
连唤几声,瞧他思绪不知又飞到了何处,连宋伸手掐了掐他的胳膊,夜华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听着,夜华。如今情况未明你需得稳住。”连宋估算了会时辰,认真道:“你如今的情况比曾经的二哥好上太多了,只要别触怒白浅上神,为了她的名声,白家,昆仑虚和十里桃林的折颜上神稳住她。”
夜华觉得有理,深吸一口气,用灵力整理好仪容着装后,往宴会正殿走。
坐在席位上的白浅感受着从四面八方汇聚来的目光,连此次颇合胃口的菜吃得索然无味。
跑出来这给人当猴看,还不如在青丘听瑶光上神唠叨呢。
“可是不合口味?”
因着私情,应渊将自己的席位安排在白浅身边,时刻关注着。
白浅抬起清浅的眸子看了他一眼,看出他眉间的珍重和小心翼翼,准备放下玉筷的手一顿,而后转了个弯落在粉蒸肉上。
拿凡间吃食招待这些只食琼瑶玉露的仙神,他也不怕遭人闲话。
应渊心底松了口气,脸上杨起一抹笑意,爱吃就好。
与白凤九凑在一起的成玉望着上面男才女貌,自成一道风景的两人,心里纳憾。
“上神和青离帝君认识。”
白凤九端起桌上度数极低但味道新奇特别的果酒喝了口,摇头道:“不知道,但应该认识。”
“啧啧啧,青离帝君这张脸与白浅上神的脸搭在一块,越瞧越登对。”成玉神色可惜道:“可惜上神早有婚约。”
正巧路过的夜华抬头看了眼冲白浅笑得柔情似水的应渊,他仔细观察白浅的神情,面上的确看不出什么,但她不自觉放松的姿态做不到假。
连宋抬手敲在成玉脑袋上:“你可惜什么呢!”
成玉看到夜华晓他心中情意,自知失言,起身告罪。
夜华看了眼笑得谄媚的连宋,沉着脸往席位上走。
随着夜华落座气氛有一瞬沉寂,片刻后赴宴的众人又不约而同的畅聊起来,推杯换盏间目光在白浅、应渊,夜华身上游移。
天君有心想替孙子说两句话,好让婚约能稳定进行,触及东华帝君投来的似笑非笑的目光又沉默着没开口。
宴会在热闹又诡异的氛围中继续。
白浅冷冷睨着下首自以为隐晦实在只有眼不瞎就能发觉的目光,手边的琉璃盏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东华帝君淡淡环顾一圈后,从席位上起身,路过白浅时,声音慵懒却又带着亲昵:“太宸宫添了新茶,我前些时日给你留的功课可带来了。”
准备找他却苦于缘由的白浅眼睛一亮,站起身,像只傲娇的猫儿般矜贵的点了点头。
“小狐狸!”
“上神!”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白浅头也不回的离开。
“阿兄。”
识海内响起白浅求助的声音,白奕和白真同时起身拦住准备追出去的两人。
白真:“青离帝君,听闻帝君战场勇猛,在下心向往之,有事请教。”
白奕:“太子殿下,在下有事商讨。”
作者想做吃饭的,不想做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