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方鸟遨游畅行,白浅没骨头似的靠在白真身上,听着白奕絮絮叨叨的叮嘱。
“今日跟在四哥身后,不许离开我的视线,知道吗?”
“天族规矩森严,不比青丘,今日一言一行代表的是青丘白家的脸面,不可如在家中帮任性。”
“当然要是有不长眼的,你告诉四哥,咱们不惹事也不怕事。”
“两位兄长如此担忧,何不解开小五的灵力。”白浅把下巴放在白真的肩上,“小五有修为,莫说天君的一众皇子,太宸宫小五也不惧。”
白真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哼笑一声,道:“你白浅上神怕过什么,怕的是你可怜卑微的四哥才是,倒时也不知道要去哪个犄角旮旯里捞你。”
闻言,白凤九笑出了声。
白浅抬手力道不轻不重的落在白凤九手背,不满道:“四哥越发爱挤兑人了。”
白奕看着弟妹吵闹,没在过多叮嘱,白浅在外一向端得住,何况今日还有白真跟着,白凤九有他带着更不必说。
“宾客都快齐了,青离帝君在门外等谁呢?”连宋摇着扇子站在太子夜华身边,奇怪道
一身玄袍的夜华如同被一棵松柏站在离应渊三米开外的距离,闻言,目光往里探了眼,答道:“太宸宫帝君还没到。”
等东华帝君啊!连宋恍然大悟,这位青离帝君是当初帝君一手提拔的,在门口等待以示敬重无可厚非。
“三叔,白浅上神真会来吗?”
“你急什么,青丘的人不都没到了吗。”连宋掏出折扇打开,借着扇风的动作对夜华低语:“青离帝君这些天的动作你又不是没听过,要是有假他早出言反驳了。”
夜华眉头微蹙,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三叔,我去东天门等。”
连宋连忙拉住这个毛头小子,语重心长:“这样就刻意了夜华,你好歹也是我天族太子,这样父君那你怎么交差。”
想到皓德,夜华刚伸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
陪厚在应渊身边的火德余光时不时扫过夜华两人,整个人如火烧身,如芒刺背。
“那个应渊啊,里面的宾客都到齐了,没人招待像什么样子,你进去,我站这帮你等。”
“你要想喝酒,你就进去。”
应渊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路口,期待白浅的身影出现。
火德见他这样,火气窜头,朝看过来的连宋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强势地把人拉到一旁,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道。
“我说应渊你够了,太子殿下还在,挖墙角也不是这个挖法,你的筹谋,你的冷静呢。”
“谁说我挖墙角了。”应渊掰开他的手,用仙力理顺被火德抓皱的衣服,回首看了眼夜华,阴测测道:“明明是他要撬我墙角。”
见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火德深感头疼。
连宋搓了搓手臂,觉得应渊的眼神莫名其妙,他环顾一圈后,冲夜华道。
“咱们是不是挡路了?要不退退儿。”
天幕外,笛飞声凝视着衍虚宫门前诡异到滑稽的场景,一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担忧。
方多病苦恼地挠头,憋了又憋,半晌憋出一句:“不会打起来吧!”
“这个得看你师父。”
笛飞声沾染笑意的声音响起,一个帝君,一个太子,还都喜欢白浅,老实说他起了看热闹的兴致。
李莲花先是瞪了眼天幕上心怀不轨的太子,又给笛飞声飞过去一个眼刀。
看着天幕踏入天门后就板着脸不在说笑的白浅,李莲花幽幽叹了口气,他要是有身为青离帝君的记忆就好了,这样他也不会太被动。
回神界有这么多人看顾的确出不了事,但……
想到白浅那副平静无波和眼底始终清醒的一丝理智,李莲花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这谜团怎么跟马蜂窝一样,沾都沾不得手。
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想到阴魂不散的单孤刀,比他还先到一部的师娘,李莲花深深地再次叹了口气。
小狐狸,你一定要安全的等我。
一袭红色身影款款走进应渊眼中,应渊瞳孔猛的骤然扩大,情意从心湖以势不可挡的速度从心底升起,通过一双深邃的星眸投射到缓缓前行的白浅身上,带着疼惜带着庆幸,最后通通化成能溺死人的思念。
“拜见帝君!参见天君!见过折颜上神!”
火德见自己声如洪钟,震耳欲聋的声音都没能唤回应渊飞出的魂魄,火德提着一颗心惊胆战的心,在所有人或疑惑,或看戏的眼神下,伸出手扯了扯应渊的衣袖。
应渊注视着朝自己走来的惊鸿艳影,外界的一切都被忽略,仿佛天地之间只剩白浅一人,眼中,心底也只剩她一人。
感受到袖子被人拉扯,应渊用灵力震开,继续目不转睛的盯着朝思夜想的身影。
瘦了,折颜不是说无大碍了吗?怎么脸上不见多少血色。
“青离帝君这是?”天君疑惑的看向东华帝君。
东华帝君没答话,凝眸注视着白浅,带有目的性地目光落在白浅脸上,誓要将她的情绪一览无遗。
白浅不是死人,这么多目光落在身上她岂会毫无察觉,寻着其中最灼热的视线抬眸看了回去,正好与应渊四目相对。
白浅抬起的脚在半空微微一顿,随后平稳地落地,神色从容的继续迈步向前。
白凤九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突然发现自己跟不上白浅的节奏,发现不是自己的问题后,抬眸好奇的往前看。
是谁啊,姑姑怎么加快速度了?
目光在站在不远处的人群中环视一圈后,最后落在红着眼似乎在发呆的人身上,白凤九歪了歪头,那就是青离应渊帝君吗?果然如成玉说的那般芝兰玉树,丰神俊朗。
火德看着自己被灵力震开的手,从一脸不敢置信转换到生无可恋只用了一秒。
就在火德觉得事情就这样,不会更坏时,应渊用行动表示,可以的。
望着应渊奔向白浅的背影,火德捂着心口的手用力下压,把跳到喉咙眼的心按回去。
眉心抽搐的跳了跳,火德抬起像是三年没用生锈卡顿的头望向如同扎根在地上的天君,太子等人,僵硬的脸上扯出一个命苦的微笑,心中狂吼。
应渊,你作死啊!!
白浅看着朝自己奔来的身影,下意识往前迈前几步,身体本能做出一个求抱的姿势,回过神,看到自己抬起的手,大脑一片空白。
朝她奔跑而来的应渊看着熟悉的,一如往昔的动作,酝酿已久的泪水冲破眼眶的束缚。
眼泪沿着脸颊滑落,在坠地的最后一刻,应渊紧紧拥住她,温热的吐息伴着哭腔喷洒在白浅耳畔,如一股无形的丝线钻进白浅耳中,最后化作一颗石子落在白浅冰封的心湖。
“小狐狸,我很想你。”
冰封的湖泊出现蜘蛛网裂纹,白浅眼神震颤,彻底愣住,久久没有反应。
作者赶进度不及赶质量,今天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