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用一种我极难形容的眼神盯着我看了半晌,没再接我的话,我也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胖子是懂我的,在那艰苦卓绝的十年之后,他最避讳的就是在我面前翻旧账,他看过我在那段时间里的筹谋算计,知道那些不见天日的日子对我是怎样的折磨,让我窒息。所以,对于我搞汪家时的所有战略部署他从不质疑,于其背后的逻辑也始终保持“懒得管,反正老子也听不懂”的态度。
胖子不是傻,他的精明在很多时候都是我望尘莫及的,他知道我心里的忐忑,知道他就算把事情理得再清楚,也是无法把控全局,所以他会无理由地支持我的所有决定,给我底气相信某一瞬间自己的直觉。
沉默良久,胖子才缓缓吁出一口气
王胖子你真就是非得要觉得这里和汪家有关吗?天真,我们拉扯了十年,拖垮了“它”, 接小哥出了青铜门,这事儿就已经告终了,我知道你对格尔木疗养院敏感,但很明显现在咱们已经是局外人了,你再不罢休得去试图建立这中间的联系,那只会害了你自己。
我咧了咧唇角,笑着摇了摇头,我没法把雷城一行看到的所有不知道是当年真象还是雷声影响我产生的幻觉全盘托出,那些模糊的线索牵扯的不会只是我一个人心魔,所以从雷城回雨村过后我选择了沉默,我二叔说的没错,过惯了好日子就会开始害怕玩儿命了,我早就没有当初那样的毅力和自信可以再搭上一个十年去求一个无解的谜题。
我是怕了,怕知道汪家的后手还在背后运作,怕闷油瓶再进青铜门还是无法规避的结果,怕被我拉下水的所有人努力了十年也只是启动了下一个阴谋罢了。
吴邪我其实比任何人都不希望现在发生的一切还会和汪家有关系,但如果真的又是什么计划启动了呢?我们再毫无防备,又该是谁继续被汪藏海那狗日的拉下水。
我伸手拍了拍胖子的肩
吴邪得搞清楚,否则等到真的又需要我们直面的时候,毫无防备,最后进退都会是死路。
胖子没再和我争,只是思忖着点了点头
王胖子那你是怎么计划的?摸到疗养院去?还是等他们上来了再细谈?
见我没有回答,胖子皱眉摸了摸下巴,然后一排脑门,惊叫道
王胖子你他娘该不会盘算着要再下西王母宫吧?!天真,你要坚定做自己我是百分之百支持的,但你要去送人头我绝对是……
听到这儿,我立即白了胖子一眼,没好气地打断他
吴邪我都已经长老了,你思想能不能也稍微成熟一点,就凭咱俩,戈壁滩还没过去呢,估计就直接成人干儿了,这算个屁的送人头。
王胖子那怎么办?现在线索就一张图,我们行动也受限……那总不能就在这儿瞎猜吧?
我抱胸,反手指了指靠着的化妆桌上,摊开的那张白纸
吴邪研墨吧爱卿,专业人士现在来带你还原案发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