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等待电影后期的过程中，张折花和心仔并没有休息。

电影杀青，两人回家休息了两天后立刻回到了北京。豆豆的专场刚刚结束，之前被心仔搁置的，和嘉嘉的专场重新提上了日程。

心仔曾经答应过张折花，线下也要带他一起，还要给他一个坏人的角色。所以，在得到橘子的同意后，张折花又回单立仁上班去了。

和之前推电影剧本不同的是，这一回推本儿，心仔的灵感源源不断，张折花的点子也层出不穷。一个梗接着另一个梗，不让任何一个梗落在地上，全部被接起来。而且能用的梗越来越多，表达也越来越精准，效率奇高！有时候嘉嘉跟他们坐在一起，都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你当时跟他俩合作的时候也这样吗？你会觉得自己多余吗？”嘉嘉把奶茶递给豆豆。

“多余倒没觉得，我觉得他俩特有爱，特默契，我就嗑他俩CP啊。”豆豆果断戳开奶茶。

“我也知道他俩默契，但你知道吗？我现在跟他俩聊本儿，根本插不进去话，他俩周围就好像有结界一样。”嘉嘉震惊地说，“他俩现在交流，根本不用嘴！眼神一对，wuuuuuuuuu……结论就出来了，我都不知道他俩咋理解的，我就像个大怪人！”

“嘉嘉，我理解，你要相信你自己，你是直人，他俩才是怪人。”豆豆习以为常地喝了口奶茶，里面还有脆啵啵。

“不是，豆豆，就那种程度，连正常情侣都做不到吧？”

“嘉嘉，所以，放过自己，不要加入他俩，嗑他俩，你就会感觉到幸福了。”

“不是……不是我和心仔的专场吗？我……”

“那你不觉得，他俩开怀大笑的时候，超有感染力吗？”

“我都着急死了，根本没那心情！”

“相信我嘉嘉，不要吐槽他俩，嗑他俩，你会发现一个新世界。”

嘉嘉听了豆豆的建议后，终于在第二天的讨论会上重置了自己的身份。她安静地看着心仔和张折花嘻嘻哈哈讨论着，一会儿出个点子，一会儿出个梗，话语当中还提到自己和自己的角色。于是，这个本子看似跟自己有关，又好像跟自己没啥关系。

“嘉嘉，你觉得咋样？”张折花细心，一下就看出今天的嘉嘉不对劲，于是主动提到嘉嘉。

嘉嘉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张折花和心仔，两人疑惑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嘉嘉，我俩有那么帅吗？都把你看入迷了？嘉嘉，醒醒……”心仔伸手到嘉嘉面前晃一晃。

“要不然，你俩开专场吧？”嘉嘉没有正面回答，却用平平无奇的语调说出了杀人诛心的评价。

心仔和张折花互望一眼，知道嘉嘉生气了，于是开始顾左右而逃避。

“咱俩散伙算了，”嘉嘉补充，语调高扬却毫无真心地说，“心仔，你考虑一下让张折花演女主，可能效果会更炸。”

“不是，嘉嘉……”张折花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试图安抚。

“叫姐！”嘉嘉没好气地把张折花噎了回去。

“姐，”张折花乖乖听话，“我……”

嘉嘉伸出一只手制止，张折花又乖乖住嘴。

“折花，姐不是冲你，姐这专场，已经被你这搭档放了几次鸽子了？”嘉嘉终究没能做到豆豆说的，沉浸式嗑CP。“我不是要拆散你俩嗷，但是我这专场，我的参与感是不是太低了？你俩在那儿共脑，我是不是显得太多余了点儿？”

“不是，姐……”张折花继续试图安抚。

“好了。”心仔抬起一只手，痛心疾首地说，“都是我的错，没想到，你俩为了得到我，竟然大打出手。”

“心仔！”嘉嘉愤而制止。

“嘘！”心仔把一只手放到嘴唇边让嘉嘉不要说话，“嘉嘉，折花虽好，但与才貌双全的你相比，不也相形见绌了嘛！”

“心仔！”这回换张折花对心仔有意见了。

“嘘！”心仔再次闭眼伸手，叫停张折花，“够了，不要再为了我而争吵了，你们两个，我都爱，我都要！不要再争风吃醋了。”

“呸！”嘉嘉愤而起立。

“渣男！”张折花也愤而起立。

“诶？爱妃，怎么跟朕说话呢？我跟你说，可不许恃宠而骄嗷！”心仔演出一副渣男样。

“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嘉嘉，你的专场我给你做搭档，行不行？这个渣男要不得了！”张折花痛诉。

“行，来姐这儿，姐也会写本儿！”嘉嘉拉起张折花的袖子离开了会议室。

心仔善于化解一切矛盾，也善于包容一切情绪。

嘉嘉的不满就这样被他化解了。

张折花后来去跟心仔邀功。

“我配合得咋样？”

“小哥儿不愧是优秀的演员嗷，演滴可好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就你那大眼睛一眨，我就知道你要干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件事情过后，嘉嘉在心仔和张折花面前就成为了绝对的女王，本子推进得也更为顺利了。嘉嘉也在有一天突然就理解了豆豆，沉浸式嗑CP，真甜！

写完本儿后，嘉嘉、心仔和张折花也会在单立仁的小剧场试演，很多观众都开盲盒开到过。只是，很多观众的反应都是冲人，而不是冲戏，于是演了几次后也就不演了。

最后，还是心仔卖了一些人情，才请了其他同事帮忙试演。

除此之外，张折花又遇到了一些抉择。

“这样下去真不是办法，要不然，咱去接点儿活？”有一天从公司下班，心仔看着自己的信用卡还款界面叹口气对张折花说。

“综艺我不去嗷，要去你自己去。”张折花一点儿表演机会都不留给心仔，一下把他酝酿半天的台词噎回去了。

“我还没说啥呢！”心仔真想跳起来打他。

“是不是橘子来找你了？”张折花在心仔打开信用卡还款界面的时候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这人从来注重私密性，连手机膜都是防偷窥的，今天不仅当着他的面打开还款界面，还故意朝他的方向倾斜了一点儿，生怕他看不见。

“那我不合计，综艺给的多嘛……”心仔弱弱地解释。

“心仔，我认真的，你要经济上实在拮据，我还有点儿积蓄。但是橘子说的那些综艺，真不适合咱俩。”

“这不是，没去过，想试试嘛……”

“你没去过还能没看过吗？人儿都抢着说话，到咱这儿，人cue咱咱都说不明白，去了能干啥？”

“那我看人不是慢综艺嘛，也没说多少话呀……干干活……做做饭……吃吃饭……你也带个吉他，咱也去唱个歌儿，二人转也行……”

“你会干活儿啊？还是会做饭呐？”

“我会……吃饭……”

“嗷，啥都不干，完事儿在那儿咔咔炫饭？”

“这不还有你呢嘛……你不会做饭呢嘛……”

“行了行了，咱把这念头收起来吧，咱玩儿不明白综艺。而且，综艺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咱还是别碰了，嗷～”张折花摸摸心仔的背，温柔但坚定地打断他的念想。

“橘子那儿我去跟她说，她听我的。”张折花一抬下巴傲娇地说。

心仔侧眼看他，表示怀疑：“她能听你的？”

“那……咱……现在，不是，那什么，顶流了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诶，不可否认嗷，是不是，每次咱发双人微博，是不是都得上热搜？”

“张折花，你现在很膨胀啊……”

张折花也没绷住，笑得前仰后合。

“你就说，是不是，橘子她是不是得听我的？她指定得听我的……不然我就给她换掉！”张折花假装霸道地说。

“张折花你够了……你这种发言太危险了……”

综艺后来他们还是去了，也正像张折花说的，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为了电影宣传，他们后来去了很多综艺，不止慢综艺，甚至还有一些需要抢着说话的综艺。也是这时候，心仔才明白，自己之前所谓的人情都只是小打小闹，此时他们要还的人情，才真配得上叫人情。他也才终于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什么叫不由自主，什么叫不得已，什么叫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