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之畔,无数繁星点缀,绝美之景却潜藏着无尽落寞。
白皎月席地而坐,静静等候那位玉树临风的夜神殿下前来。
不知在这坐了多久,背后终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音。
润玉月儿,抱歉,你等了许久吧?
白皎月没有回头,等到润玉跟着坐到她身旁才缓缓开口。
白皎月玉哥哥,你从不是不守时的人。
可这次,在她向润玉表明心意后,他却罕见地没有守时。
润玉月儿,对不起,我只是……
听见白皎月语气中的冷淡,润玉那颗纷乱的心立时被提至半空,失去着落。
白皎月玉哥哥,我赠你红线,向你坦诚心意是突然了些,或许一天时间对你来说仍不够,我不逼你。
白皎月将头转向另一边,双眼已经泛起莹莹泪光,只是仍倔强地不让一滴泪落下。
润玉月儿,我不为父帝所喜,更不被母神所爱,你若是和我在一起定会吃苦。
更要因为他承受那些本不该他承受的旁人冷眼与嘲笑。
他可以被人这样对待,但他不能容忍白皎月也被这样对待,其中包含的心酸与苦涩太多了。
沉默良久,白皎月总算敛住伤心,将视线对上一直默默注视着他背影的润玉。
白皎月玉哥哥,我明白。
这样近的的距离,润玉怎会看不出她眼睫处的湿润。
麻木冰冷的感觉在他全身各处蔓延,他的喉间也像是被人用双手死死掐住,几近窒息。
原来这些话对她的伤害远比他想象得要大太多。
润玉缓缓抬起手想要做些什么,白皎月脸上反倒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白皎月我知道你很难,我都知道的。
可我只想听你亲口说也同样愿意和我在一起,旁的我可以和你一起担着。
白皎月说完这话,利落地站起身,迈步离开。
这一幕是润玉全然不曾料想过的。
他的本能比理智先一步开口叫住逐渐远去的白皎月。
润玉月儿!
从容淡然的夜神大殿脸上出现了少有的焦急,心底总有个声音在说,他做错了,倘若这会儿不叫住白皎月,有些事大约会往失控的方向发展。
润玉的呼唤回响在天河中,白皎月离开的脚步没有半分停止。
他有意冲过去拉住白皎月,想要和她把误会解释清楚。
但即便解释又有什么用呢,他依然不能答应和白皎月在一起。
让她带着误会离开,收起对他的情意也许才是对她更好的选择。
白皎月值得更出色的人。
—
从天河离开,白皎月径直往南天门的方向而去。
这天界她是一点也不愿再待下去。
谁知恰好碰上了旭凤和他那位新收的仙侍。
旭凤皎月,你这是要回青丘吗?
白皎月这会儿懒得再维持场面模样,索性冷着张脸,大有生人勿近的意思。
白皎月是,我要回青丘。
一旁的锦觅没什么眼色,大大咧咧地朝白皎月发问。
锦觅你是身体不舒服吗,看着脸色挺差。
白皎月心头的烦躁更盛,直接没理锦觅的话,对着旭凤说。
白皎月旭凤,我还有事,先走了。
旭凤皎月,过几天就是……你……
白皎月总算想起近来的那件正事,缓下情绪,冷静地道谢。
白皎月旭凤,多谢你还记挂他,过几天我会去的。
旭凤皎月,你若是身体不舒服,别勉强自己。
白皎月当年受的伤如今定还是对她有影响的。
白皎月旭凤,多谢你。
聊完这些,白皎月总算如愿离去。
独留旭凤还站在原地陷入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锦觅凤凰,你和刚才那位漂亮仙子是旧识啊?
旭凤她是青丘帝姬,白皎月。
白皎月,锦觅念叨着这个名字,记起老胡给他们将《六界神录》时曾提起过青丘,当今狐帝是从前的天界战神,仅凭他一人之力,成功助先天帝统一了六界,狐帝白渊的名字更是令魔界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这样英武的传奇人物最为丈夫与父亲也同样出色,狐帝白渊与神女沐瑶间的恩爱情意更是六界皆知的事。
不难想象,作为狐帝与神女的掌上明珠,刚才那位白皎月大抵自幼便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存在。
锦觅从小无父无母,不知亲情滋味,遇见白皎月这样备受父母宠爱的人,心底升起无限羡慕。
锦觅这位小帝姬生得如此漂亮,难怪方才交谈时你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呢。
锦觅这句打趣惹得旭凤有些羞意,他不甚自然地掩唇咳嗽,故作严肃道。
旭凤锦觅,过几日天界征兵,前来栖梧殿应试的天兵不在少数,锦觅你同了听,飞絮好好准备吧。
征兵那几日又恰逢那个日子,只怕他到时真要忙碌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