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

饭桌上，恩恩非要挤在乔然和程述中间，小屁股把椅子缝都占满了，虞绯挤到了对面，和爸爸妈妈坐一边

恩恩“乔乔姐姐，这个虾帮我剥！”

恩恩“程程哥哥，鱼刺太多了！”

虞绯“虞恩恩，你五岁吗”

恩恩“七岁”

恩恩“乔乔姐姐剥的虾比较甜”

乔然“姐姐给你剥”

乔然开心得差点打翻醋碟，指尖利落地拧掉虾头，虞绯不可思议地去看乔然，瘪瘪嘴

虞绯“乔然，你被PUA了”

虞绯“你知不知道？”

虞妈妈“你小时候也这么赖皮，非说别人碗里的饭更香”

虞绯“妈，我哪有？”

程述闷头挑着鱼刺，闻言抬头看了虞绯一眼。她正咬着筷子尖笑，睫毛又密又长，他低头继续挑刺，把剔好的鱼肉推到恩恩

恩恩“谢谢程程哥哥”

程述抬头看了虞绯一眼

她正夹了块辣子鸡，嘴唇被花椒麻得微微发红，见他看过来，挑眉

虞绯“干嘛”

恩恩“程程哥哥问你要不要鱼”

程述手一抖，语气生硬

程述“我没问”

恩恩“你刚才看姐姐了，就是问她的意思”

乔然“噗”地笑出声，被虞绯在桌下踹了一脚

虞绯“行啊”

虞绯“那给我也挑一块”

虞绯伸长胳膊，碗直接递到他面前

虞绯“谢谢程总”

程述没吭声，低头又去夹鱼，将所有潮涌的情愫遮掩吞没，仔细检查了一遍，才放到她碗里，乔然挑眉，神态之间，却无半点委屈意思

乔然“程述，我虾都剥了半盘了，你怎么不问我吃不吃鱼”

程述“你要？”

被点的程述，轻抬眼皮，只淡淡睬她一眼

程述“自己挑”

乔然“偏心”

乔然白眼一翻，她低头和恩恩说

乔然“恩恩，我跟你讲，你程程哥哥可偏心了”

恩恩“偏心谁啊”

乔然“偏心——”

乔然拖长音调，被虞绯一个眼刀截住

乔然“偏心你呗，还能有谁”

恩恩正忙着吃虾，含含糊糊地“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程述低头喝汤，耳根泛红

爸爸给妈妈夹了块红烧肉，妈妈给爸爸盛了碗汤。两人看着闹哄哄的四个“孩子”，对视一笑

虞妈妈“老虞，这俩闺女现在使唤起人来，倒是有你当年追我时的风范”

虞爸爸“我哪有？”

虞爸爸“咱这俩闺女像你”

吃完饭后，恩恩刚刚还精神十足地指挥着“乔乔姐姐擦桌子”“程程哥哥收碗”，结果虞妈妈和虞爸爸刚被推出厨房

她就像只电量耗尽的小动物，软绵绵地挂在了程述肩上

恩恩“程程哥哥”

恩恩的小手还湿漉漉的，困得眼皮都掀不开了，却还惦记着要帮忙收拾

恩恩“我还能再擦一个盘子”

她含糊地嘟囔，脑袋却往他肩窝里钻

程述“困了？”

程述压低声音，手掌虚扶在她后背，生怕她突然栽下去

恩恩迷迷糊糊“嗯”了一声，脸颊蹭着他的肩膀，含糊不清地嘟囔

恩恩“程程哥哥，你身上有姐姐的香水味”

乔然把碗摞进消毒柜，冲虞绯挑眉

乔然“你妹挺会挑地方睡”

虞绯“遗传”

虞绯“我小时候也爱趴我爸肩上睡，直到有回把他颈椎病压犯了”

虞绯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程述还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得极缓，乔然差的笑出声

乔然“程总，你这样子好像被绑架的人质”

程述“嘘，她睡着了”

虞绯“给我吧。”

程述“别折腾她了”

他转身往儿童房走，虞绯跟在后面，看着他后颈上被恩恩口水洇湿的一小块布料，笑了

虞绯掀开了被子，她拍拍印花床单

虞绯“直接放就行”

虞绯“她睡着后雷打不醒”

程述轻手轻脚地把恩恩放到床上，虞绯拉过被子盖好。恩恩在梦里咂了咂嘴，翻个身抱住了枕头

程述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墙上贴满的卡通贴纸和虞绯的杂志剪报

而虞绯则弯腰亲了亲妹妹的眉心

虞绯“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