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恩恩非要挤在乔然和程述中间，小屁股把椅子缝都占满了，虞绯挤到了对面，和爸爸妈妈坐一边
“乔乔姐姐，这个虾帮我剥！”
“程程哥哥，鱼刺太多了！”
“虞恩恩，你五岁吗”
“七岁”
“乔乔姐姐剥的虾比较甜”
“姐姐给你剥”
乔然开心得差点打翻醋碟，指尖利落地拧掉虾头，虞绯不可思议地去看乔然，瘪瘪嘴
“乔然，你被PUA了”
“你知不知道？”
“你小时候也这么赖皮，非说别人碗里的饭更香”
“妈，我哪有？”
程述闷头挑着鱼刺，闻言抬头看了虞绯一眼。她正咬着筷子尖笑，睫毛又密又长，他低头继续挑刺，把剔好的鱼肉推到恩恩
“谢谢程程哥哥”
程述抬头看了虞绯一眼
她正夹了块辣子鸡，嘴唇被花椒麻得微微发红，见他看过来，挑眉
“干嘛”
“程程哥哥问你要不要鱼”
程述手一抖，语气生硬
“我没问”
“你刚才看姐姐了，就是问她的意思”
乔然“噗”地笑出声，被虞绯在桌下踹了一脚
“行啊”
“那给我也挑一块”
虞绯伸长胳膊，碗直接递到他面前
“谢谢程总”
程述没吭声，低头又去夹鱼，将所有潮涌的情愫遮掩吞没，仔细检查了一遍，才放到她碗里，乔然挑眉，神态之间，却无半点委屈意思
“程述，我虾都剥了半盘了，你怎么不问我吃不吃鱼”
“你要？”
被点的程述，轻抬眼皮，只淡淡睬她一眼
“自己挑”
“偏心”
乔然白眼一翻，她低头和恩恩说
“恩恩，我跟你讲，你程程哥哥可偏心了”
这醋味我隔着屏幕都闻到了
“偏心谁啊”
“偏心——”
乔然拖长音调，被虞绯一个眼刀截住
“偏心你呗，还能有谁”
恩恩正忙着吃虾，含含糊糊地“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程述低头喝汤，耳根泛红
爸爸给妈妈夹了块红烧肉，妈妈给爸爸盛了碗汤。两人看着闹哄哄的四个“孩子”，对视一笑
“老虞，这俩闺女现在使唤起人来，倒是有你当年追我时的风范”
“我哪有？”
“咱这俩闺女像你”
吃完饭后，恩恩刚刚还精神十足地指挥着“乔乔姐姐擦桌子”“程程哥哥收碗”，结果虞妈妈和虞爸爸刚被推出厨房
她就像只电量耗尽的小动物，软绵绵地挂在了程述肩上
“程程哥哥”
恩恩的小手还湿漉漉的，困得眼皮都掀不开了，却还惦记着要帮忙收拾
“我还能再擦一个盘子”
她含糊地嘟囔，脑袋却往他肩窝里钻
“困了？”
程述压低声音，手掌虚扶在她后背，生怕她突然栽下去
恩恩迷迷糊糊“嗯”了一声，脸颊蹭着他的肩膀，含糊不清地嘟囔
“程程哥哥，你身上有姐姐的香水味”
乔然把碗摞进消毒柜，冲虞绯挑眉
“你妹挺会挑地方睡”
“遗传”
“我小时候也爱趴我爸肩上睡，直到有回把他颈椎病压犯了”
虞绯擦着手从厨房出来，程述还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得极缓，乔然差的笑出声
“程总，你这样子好像被绑架的人质”
“嘘，她睡着了”
“给我吧。”
“别折腾她了”
他转身往儿童房走，虞绯跟在后面，看着他后颈上被恩恩口水洇湿的一小块布料，笑了
虞绯掀开了被子，她拍拍印花床单
“直接放就行”
“她睡着后雷打不醒”
程述轻手轻脚地把恩恩放到床上，虞绯拉过被子盖好。恩恩在梦里咂了咂嘴，翻个身抱住了枕头
程述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墙上贴满的卡通贴纸和虞绯的杂志剪报
而虞绯则弯腰亲了亲妹妹的眉心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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