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趴在窗台上，鼻尖抵着玻璃，哈出一小片白雾，她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猫头
虞绯“看什么呢？”
虞绯拎着茶壶走过来，顺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恩恩“等乔乔姐姐和程程哥哥”
这些年她没回来过年，乔然和程述却雷打不动地初二登门。乔然会带稻香村的点心匣子，程述拎着进口玩具和羊绒围巾
恩恩“乔乔姐姐的车”
虞绯抬头就见妹妹炮弹似的冲出门，差点撞翻玄关的绿植，她摇摇头
虞绯“急什么，她又不会跑”
院门外那辆黑色路虎她太熟悉了，因为车尾后面被恩恩贴了小熊后，她就两三年没换过车了，车门一开，高跟鞋先踩出来，接着是拎着大包小包的胳膊
恩恩已经蹿到院子里，一把抱住乔然的腿
恩恩“乔乔姐姐”
恩恩“我的乐高呢？”
乔然“没良心，半年没见第一句话就是讨债？”
乔然“后备箱，自己拿”
乔然揉揉她脑袋，抬头看见虞绯倚在门框上笑
乔然“绯啊，你妹现在使唤我比使唤你还顺手”
虞绯走过来接她手里的袋子
虞绯“毕竟你每年都来，我四年没着家了”
乔然没接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肩
程述的越野车碾过积雪，车顶还堆着没化的雪块。他进来时手里提着盒点心和两个纸袋，外套搭在臂弯，看见虞绯穿着家居服歪在沙发上回信息
程述“你今年倒是回来得早”
虞绯“再不回来，怕有人篡位”
虞绯指指恩恩，小姑娘已经坐在地毯上拆乐高，乔然蹲在旁边帮她分零件，长发被她用一只铅笔随便一盘
程述轻笑，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扔给虞绯
程述“你的”
虞绯“这什么？”
打开盒子，里面是条细细的银链子，坠着颗钻石
程述“补你的生日礼物”
程述“上次你不是说丢了条类似的”
虞绯顿了顿，她两个月前随口提过一嘴，自己常戴的那条链子拍戏时弄丢了
程述一直这样，默不作声地记得所有人的喜好，然后某天突然拿出来，像是随手为之
恩恩“程述哥哥”
小姑娘跳下来飞奔过去，程述单手把她捞起来，另一只手举起纸袋，把恩恩放到沙发上，从纸袋里又掏出个丝绒盒
程述“伯母，和田玉镯，您戴肯定比虞绯合适”
虞妈妈“年年送这么贵的，以后娶媳妇怎么办？”
程述“娶什么媳妇”
程述“有恩恩给我养老就够了”
程述“对不对啊小祖宗？”
恩恩正吃着程述给她带的巧克力。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喊
恩恩“对，程述哥哥的钱都给我买糖”
程述“好”
虞绯远远地“啧”了一声
虞绯“惯吧你就”
虞绯“迟早被你们惯成小霸王”
下午，恩恩裹着程述送的粉色围巾，在院子里堆雪人。乔然靠在门边看忽然说
乔然“她很像你”
虞绯手里端着葡萄。顺手往乔然嘴里塞了一颗
虞绯“哪儿像了？”
乔然“倔，非要雪人戴你那副墨镜，哄都哄不住”
屋里传来程述和虞绯爸爸的聊天声，隐约听见“工作室”、“投资”几个词，恩恩跑过来，小手冻得通红，拽乔然的衣角
恩恩“乔乔姐姐，雪人缺个鼻子”
乔然去屋里那里根恩恩最讨厌的胡萝卜
乔然“给，去年你就用的这个”
恩恩欢呼着跑开
虞绯“谢了”
乔然“谢什么？”
虞绯“我不在的时候”
虞绯“你们陪她”
乔然“少来，恩恩可比你听话多了”
乔然“你们家就你最难伺候，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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