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速度快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感觉就像是在离地飞行。
闭上眼睛,任由风吹打着脸,那种刺痛感如此真切,让人无法忽视生命本身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当和死亡只有一线之隔的时候,所有的焦虑与苦恼都变得无所谓了。
这时,便会产生一种阴差阳错的掌控感,自己似乎握住了生死之间的那一根弦。
徐夏没有“叛逆”过,她循规蹈学地过了许多日子。如今看来,她似乎错过了许多。
车停下来的时候,徐夏才后知后觉地长舒一口气。眼前的世界还在天旋地转,看不真切。双腿发软,像是要下坠。心脏狂跳,证明她还活着。
除了沉溺在自伤的悲痛中外,徐夏从不知道自己还能感受如此之强烈。
真过瘾!

“怎么,傻眼了?”
严浩翔不怀好意道。
同意带徐夏飙车可不是他好心,真的觉得徐夏可怜,而是恶趣味地想吓唬她。毕竟对一个瘦小的孩子而言,飙车是远远超越身体能承受的极限的。
可是女孩的反应并没有随他的愿,没有崩溃的哭喊,也没有恐惧的哀求,甚至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真没意思。
徐夏没有回答,她转过头看向严浩翔,内心的秩序逐渐恢复,她下意识地扬起一个笑脸
“谢谢你。”


“呵,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没有得到自己预想的结果,严浩翔已经很不爽了。现在徐夏居然还笑着感激他,这让他有一种被小女孩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明明就很有意思,为什么不笑呐?”

车灯映照下的女孩双眼圆瞪,眼眶猩红,她的嘴角还噙着笑意,仿佛在回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不仅不怕,还很兴奋。
“疯子!”
不少人明里暗里都用这个词来形容他,此刻的严浩翔却觉得眼前的小孩才是真的疯子。
“有缘再见。”

扔下这一句话后,徐夏转身离开。
——

即使有天道保佑,你也不该如此涉险。
目睹全程的贺峻霖忍不住提醒道。
栖居在徐夏的意识里这么长时间,贺峻霖第一次看到她混乱的另一面。
不顾一切,冲动,自毁。。。。。。
明明她如此渴望向上的阶梯,渴望自我成就。
是创造的生本能如此强大,让他理所应当忽视了那压抑在角落,同样强大的关乎毁灭的死本能。
这太危险了,甚至比身份揭穿的时候还要让贺峻霖感到恐慌。
如果她自毁的欲望足够强烈,天道亦无力转圜。

这是天道的指引。

天道指引你和严浩翔产生链接,不是让你和他一起找死!
贺峻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烈,徐夏颇有意味的反问

你如何能够确定?

。。。。。。
贺峻霖沉默了,天道的意图确实不是他能揣测清楚的。

如果如你所言,我的气运足够好,那这一切都无所谓。

可是。。。

放心好了,这只是一次短暂的放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