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灯光在车窗外闪烁,将樊霄苍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陆臻坐在他身边,手仍被他握着,似乎这个姿势已经保持了整个短途车程。
“患者意识清醒,肩部可能有挫伤,左脚踝扭伤,头部有浅表划伤,”随车医生快速报告,“幸运的是没有发现严重外伤。”
闻言,樊霄微微侧头,看向陆臻:“你看,我都说了,不严重。”
陆臻抿了抿唇,避开他的视线,转向窗外,心跳仍未完全平复。
刚才那一瞬间的惊险不断在脑海中回放——如果不是樊霄突然出现,他现在可能已经在车轮下。
“你怎么会刚好在那里?”他问,声音有些干涩。
樊霄沉默片刻:“我路过。看到你在街对面,正想过来打声招呼。”
陆臻知道这不是实话。那条街不是商业区,也不是樊霄常来往的区域,没有樊霄会刚好“路过”的理由。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到医院后,一系列检查确认了医生的初步判断:樊霄肩部肌肉挫伤,脚踝中度扭伤,额头需要缝合几针,但没有骨折或内脏损伤。
陆臻的手肘也被消毒包扎,不过伤口不深,只是擦伤。
“你得住院观察一天,”医生对樊霄说,“至少确定没有脑震荡。”
“没必要。”樊霄皱眉,试图坐起来。
“有必要。”陆臻打断他的话,将他按在原处,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医生说了算。”
樊霄看了他一眼,陆臻一错不错的看回去,终于他妥协地躺回病床上。
这时,顾予带着陆然匆匆赶到医院。小家伙一看到陆臻手上的绷带就红了眼眶:“爸爸!你受伤了!”
“没事,宝贝,爸爸只是擦破了皮。”陆臻蹲下身抱住儿子,“爸爸没事。”
顾予的目光在陆臻和樊霄之间扫过,表情复杂:“到底怎么回事?电话里也没说清楚,吓死我了。”
陆臻简单解释了车祸经过,以及樊霄救他的事情。顾予听完,看向樊霄的眼神少了几分敌意。
不管樊霄之前做过什么,但这次救了陆臻是事实,这一点不可否认。
“谢谢你。”她对樊霄说,语气真诚,“真的。”
樊霄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然然,”陆臻转向儿子,“爸爸要在这里陪一下樊叔叔,你先跟干妈回家好不好?”
陆然摇摇头,抓住陆臻的衣角,泪汪汪的看向他:“宝宝也要陪爸爸。”
“宝宝乖,医院不适合小朋友待太久。爸爸答应你,很快就回家。”
顾予抱起陆然:“走吧宝贝,我们回家给爸爸做点好吃的。明天一早就能见到爸爸了。”
陆然不情愿地点点头,凑到陆臻耳边小声说:“爸爸,你要小心。”
“爸爸会的。”陆臻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顾予匆匆地带着陆然来又匆匆地离开,一时间病房里只剩下陆臻和樊霄两人。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你不用在这里陪我,真的,”樊霄打破沉默,“我没事。”
虽然他挺想装可怜把人留下,但那似乎并不能做到真真正正的把陆臻留下。
陆臻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没管樊霄的话:“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不欠我什么。”樊霄看着他,“那是我自己乐意的。”
“但你为了我受伤了。”陆臻却坚持道,“至少让我确定你没事。”
不管怎么说,毕竟是救自己才受的伤,陆臻觉得还是要等樊霄真的没事了,自己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