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臻臻,”顾予看了看再次上门的樊霄,和陆臻压低声音吐槽,“这都大半年了,姓樊的这‘转性工程’也未免太持久了吧?他该不会真的……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或者,”
她眼睛一亮,“他其实有个双胞胎兄弟,现在这个才是好的那个?”
越说顾予越觉得有可能,“对!肯定是这样,这样就好解释了!”
陆臻被她天马行空的猜测逗得无奈一笑,无奈道:“阿予,少看点狗血电视剧还有小说吧。”
“我这不是合理推测嘛!”顾予凑过来,掰着手指头给他掰扯、分析,“你看他这追人的套路,土的掉渣,又带着一股不管别人死活的执着,跟以前那种精准打击、玩弄人心的风格完全不一样。事出反常必有妖!”
“然后你再看看他的打扮,不知道还以为刚毕业的大学生,一副清纯无害的,这肯定不是樊霄本人!”
不是双胞胎就是上邪了!
顾予煞有其事的样子让陆臻哭笑不得,他目光飘向门口——樊霄正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大束淡黄色的向阳花,搭配着一袭阳光青春的松针衬衫怎么看都有点怪异。
确实不像樊霄本人。
不知道樊霄发什么疯,那次告白后没多久突然换了风格,从阴暗风湿爆改阳光大男孩。
陆臻看着阳光透过工作室的玻璃门,在樊霄的身上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边。一身淡色冲淡了他那惯有的那股沉郁压迫感,眉眼沉静的看向他们,陆臻竟然还莫名看出了几分生涩的笨拙。
这可真是……活久见。
陆臻压下心头那丝诡异的波澜,思来想去,他清了清嗓子:“进来吧。”
得到陆臻的首肯,樊霄这才迈步进来,将花放在工作台空着的一角。动作间,袖口微微上滑,露出手腕上一条细细的、编织着几颗彩色小珠子的手绳,与他整个人的“新风格”倒是相得益彰。
看着樊霄,顾予受不了了的闭了闭眼,不管看几遍她还是觉得惊悚,怀疑自己的眼睛。
一个大变态突然成了小白花?假的吧。
“路过花店,觉得这个……很好看。”他开口,声音低沉温柔,看向陆臻时就好像世界上只剩下陆臻一个人了一样,“很……适合你。”
顾予在一旁抱着胳膊,闻言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用口型对陆臻说:土、掉、渣。
这追人的方式,早八百年前就被玩烂了好吧!
注意到顾予的反应,陆臻忍住笑意,目光在那束花上停留片刻。
花瓣饱满,颜色热烈,确实很有生命力。忽然他就想起之前樊霄说过的那句“想看看逆着光生长出来的你能走到哪里”,心里那点微澜又动了动。
“谢谢。”他客气地道了谢,却没像往常一样立刻让对方离开。
没等到驱赶的话,樊霄似乎有些意外,但这人脸厚,很快就放松下了,坐在陆臻工作台边的高脚椅上。
顾予见状,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大概猜到两人可能有话说,识趣地找了个借口溜去后面的小仓库“清点库存”,把空间留给他们。不过临走前,她还给陆臻递了个“小心有诈”的眼神。
不管这大半年里樊霄怎么无害,顾予还是不信且警惕这家伙。
毕竟俗话说得好,狗改不了吃屎!
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故意装成这副无害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