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臻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好久没喊过这个称呼了。
但他们本身就已经分手多年了,不唤爱称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毕竟,应该没有谁喜欢喊自己的前任恋期时的爱称吧,如果有,那随便了。
“口误而已。”他沉默片刻后开口道,声音有些发紧,又带着一丝刻意的平淡,“你不用在意。”
他转过身,想去拿另一只盘子,却差点撞上了身后的游书朗。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到“危险”的范围,近到陆臻能看清游书朗眼底自己微微放大的瞳孔,和那里面深藏的、翻涌不息的情绪。
游书朗没有退开。他的目光落在陆臻泛红的耳廓上,那抹颜色在厨房暖光下格外清晰、暧昧。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沉:“可我在意。”
陆臻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有些失控,耳膜里嗡嗡作响。游书朗的目光像有实质,沉甸甸地压下来,将他钉在原地。
那句“我在意”就像一根棍子,在他心口那片刚刚被激起涟漪的湖水里,搅出令人无法忽视的动静。
他试图后退,但身后就是冰冷的料理台,他退无可退。
“游书朗,你……”陆臻的声音有些发干,他别开脸,试图避开那过于直接的注视,“你离我远点。”
然而,这一偏头,却让线条优美的颈侧和那抹尚未褪去的薄红更清晰地暴露在游书朗的视线中。
“我不可能不在意,臻臻。”游书朗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不管是不是口误,你叫出那个称呼,就说明有些东西还在,不管是被封存的记忆,还是……别的什么。”
“游书朗!”他打断他想接着说的话头,试图找回刚才那种疏离、冷静的姿态,“我们刚刚说的,不是这个话题。”
“我知道。”游书朗点头,目光却依旧锁着他,那里面有执着,有温柔,也有一种陆臻从未见过的、近乎偏执的神情,“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在意。在意这个称呼,更在意……你。”
他抬起手,指尖似乎想触碰陆臻,却在距离几毫米的地方停住了。
看到他那近在咫尺的手,陆臻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他猛地抬手,想推开游书朗的那只手,肌肤与对方手腕上的温热相撞,那温度让他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你别说了!”陆臻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恼羞成怒,以及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这样算什么?”
陆臻不明白,明明自己都已经和对方分手了,明明都已经不爱了,明明都放下了,可为什么对方的近距离接触依旧会让自己心跳失衡?
这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游书朗看着陆臻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恼意,那里面甚至还掺杂着一丝困惑,他的心忽然动了。
“算什么?”游书朗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低沉而清晰,在狭小安静的厨房里回响,“如果我说,我想重新开始,算不算?”
陆臻的心脏猛地一跳。
重新开始?
这四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响在他耳边,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和你,重新开始。”游书朗一字一顿,目光沉沉地锁住他,“不是作为然然的另一个父亲,不是出于责任或愧疚,更不是和任何人竞争。”
疯了!全都疯了!
就在他在思考的时候,顾予从天而降,救他于“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