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进入梦乡的陆臻听到声音清醒过来,他揉了揉眉间,起身去开门,还以为是顾予忘了带钥匙:“怎么这么快就回——”
话卡在喉咙里。
门外的人不是顾予,而是樊霄。
几个月不见,陆臻都快忘了这么一个人时,对方就这么突然的出现。
他看起来比之前清瘦了些,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领口随意敞着,头发比上次见时长了些,几缕碎发落在额前。
最让陆臻意外的是他的眼神——少了那种惯有的玩味和侵略性,反而有些……疲惫?
疲惫?樊霄吗?怎么感觉怪怪的。
说实在的,其他人在自己面前露出这种神态陆臻不会有这种感觉,但眼前的这是谁?樊霄啊,这让他能不怪么!
“不请我进去坐坐?”樊霄的声音有些沙哑。
陆臻下意识想关门,但樊霄已经伸手抵住了门框。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樊霄站在门口昏暗的光线里,深灰色大衣上似乎还沾染着室外的凉意,与屋内暖融融的气息格格不入。
陆臻握着门把手的手指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看着樊霄,又看了看对方撑着门框的手,沉默片刻,终究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因为陆臻知道,以樊霄的性格,这次如果不让他进门,指不定后面还会有更多“偶遇”和纠缠。
既然那样还不如现在就让人进来,免得一阵“偶遇”。
本准备好了一番交谈,却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让自己进门,樊霄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才抬步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公寓里很安静,只有阳光在空气中缓缓流动。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茶几上摊着本书,沙发上还放着陆臻刚才盖的毯子。
一切都很温馨。
樊霄的目光在室内缓缓扫过,最后落在陆臻脸上。
他看起来气色比上次见时好了不少,眼神也沉静了许多,但此刻那沉静里正酝酿着警惕和压抑的不悦。
“坐。”陆臻指了指沙发,自己则走到对面远一些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刻意保持了距离,“喝茶吗?”
“不用麻烦了。”樊霄嘴上这么说,却还是坐了下来。
因为屋内比屋外暖上不少,他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里面只穿了件深色的薄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慵懒。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这几个月……”最终还是陆臻先开了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去哪儿了?”
樊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怎么,关心我?”
陆臻眼神冷淡,只觉得这人还是喜欢油嘴滑舌蹬鼻子上脸。
“随口一问。你可以不回答。”
“去了趟国外。”樊霄倒是答了,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处理一些……拖了很久的事情。”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陆臻:“顺便,好好想了想我们之间的事。”
“我们之间没有‘事’。”陆臻,“我以为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你是说得很清楚。”樊霄点点头,“但我没答应。”
陆臻眉头蹙起,刚要说什么,樊霄却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听自己说完。
“陆臻,这几个月我试过。”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认真的疲倦,“试过像你说的那样,从你的生活里消失,当个‘死人’。”
他抬眼,目光直直地看进陆臻眼里:“但我做不到。”
陆臻:……?
作者君已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