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陆臻和游书朗同时转头,看到樊霄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挂着惯有的神情,眼底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玩味。
他一步步走进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也格外压迫。
“书朗,好巧。”樊霄走到游书朗身边,姿态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目光却看向陆臻,意有所指,“你们这是在……叙旧?”
看到樊霄出现,游书朗眉头微微蹙起:“樊霄,你怎么来了?”
“路过,看到灯亮着,就进来看看。”
游书朗:……好耳熟的话。
陆臻:……神经,不愧是在一张床睡过的关系,借口都一样。
“路过?”陆臻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看着樊霄,又瞥了一眼游书朗,心中升起一股荒谬的讽刺感,“你们二位,连‘路过’的借口都这么默契。”
樊霄仿佛没听出陆臻话里的刺,他的视线慢悠悠地在陆臻和游书朗之间打了个转,最后落在游书朗那只曾下意识想触碰陆臻、却又克制收回的手上。
啧,都分手四年了怎么这么亲密,勾勾搭搭的,这才分手呢!
樊霄现在是一会儿看陆臻觉得不顺眼,一会儿看游书朗觉得不顺眼。
“刚才看书朗和臻臻似是在叙旧,不如加我一个。”
毕竟前任前情人怎么着也有他一份啊,叙旧怎么能没有他呢。
陆臻被那声亲昵的“臻臻”叫得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
还臻臻,这人怎么好意思的?脸都不要了?
陆臻嗤笑一声,目光在樊霄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游书朗,最后回到樊霄身上,“樊先生,我想,我们好像没那么熟。还有,这里是我的工作室,不欢迎两位同时‘路过’。我要去接孩子了,请你们离开。”
他指着门口,态度坚决。
樊霄仿佛没听见那句逐客令,施施然的靠近他们,“别这么见外,臻臻。”
他刻意拉长了那个亲昵的昵称,然后成功且满意地看到陆臻的眉头蹙得更紧,而游书朗明显僵硬了一下脸色,“说到底,我们三个……也算有些特别的缘分,不是吗?”
陆臻感到一阵反胃。他退后一步,拉开与两人的距离。
特别的缘分?什么缘分?
抢我对象,在我和我对象面前两边当“三”拆散我们的那种缘分?
“既然你们想要叙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你们不走我还不能走了?
既然想叙旧你们就搁这慢慢叙,他不奉陪了!
这戏的主人公要退场,那其他人也没什么好留着。
毕竟这会子来到这,聚在一起都是因为陆臻在这里。
陆臻转身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往外走,那动作快得像在逃离什么瘟疫。
整个人刚往外走了没两步,一只手腕就被另一只微凉而有力的手扣住了。
是樊霄。
“等等。”樊霄就在他身旁,头微侧对着他,距离近得能感受到那气息拂过后颈。
陆臻猛地一僵,想甩开,那手指却像铁钳,用了巧劲,既不让他挣脱,也不至于捏疼他。
“放手。”陆臻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作者君感谢“鄯笙”的鲜花,加更已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