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人不得不承认,事情总喜欢往自己讨厌的方向发展。
前不久陆臻刚想着远离樊霄,后脚消失安静了许久的樊霄便又出现了。
就好像你越不希望一件事情出现时,他出现的概率就像一下子被人拉高了概率。
樊霄再次出现在工作室门口时,陆臻正在整理一批刚到的画材。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他甚至没有听到风铃声,直到一片阴影笼罩了工作台。
一抬头就对上樊霄那双眸子,陆臻的手指一紧,一管蓝色颜料差点从指间滑落。
玛德这狗东西从哪里冒出来的,差点没把人吓死!
“樊先生。”陆臻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平静,但眼底一闪而过的警惕却没有逃过樊霄的眼睛,“又路过?”
樊霄没有回答问题,他的目光在工作室里缓缓扫过——
和上次来时相比,墙上多了几幅新画,都是星空或森林的主题,笔触温柔而坚定。
窗边的小桌上,陆然用蜡笔涂鸦的作品被精心装裱起来,挂在一旁。
“这些是你新画的?”樊霄走到一幅名为《逆光之森》的画前,画面中,阳光从密林深处斜射而出,照亮了一条若隐若现的小径。
“是。”陆臻简短地回答,没有放下手中的画材,“樊先生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樊霄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陆臻身上。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柔软的面料柔和了他身上那种惯有的锐利感,但眼神依旧让人捉摸不透。
“听说昨天你和游书朗在幼儿园见到了。的”樊霄语气平淡,像是在聊天气。
陆臻的动作顿住了,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将颜料管轻轻放进盒子,转过身面对樊霄:“你消息很灵通。”
“他一直是我的关注重点。”樊霄坦然承认。
“所以你来我这里是干嘛?”陆臻觉得奇怪,“难道樊先生觉得你的恋人想要吃回头草?那你太高看我了。”
樊霄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街道上匆匆而过的行人。
“陆臻,”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四年前,我设计让你们分手时,并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陆臻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平静:“所以呢?”
“所以我在想,”樊霄转过身,目光如炬,“如果当时我没有介入,你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陆臻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头:“没有如果。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我很好奇,”樊霄走近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能看清对方眼中的每一点波动,“如果游书朗现在想回头,你会怎么选?”
陆臻觉得樊霄果然有病,话题跳转太快,他差点没跟上。
“樊先生,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会成为你们关系的威胁?放心吧,我对介入别人的感情没有兴趣。我有我的生活,我的孩子,这就够了。”
听着陆臻这段话,樊霄有种被重伤的感觉。
“你真的这么想?”樊霄的目光在他脸上游离,“当游书朗那样看着陆然的时候,当你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有,但只是一瞬间,所以呢,那能代表什么。
“那是我的事。”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清晰可闻。
“你很特别,陆臻。”樊霄忽然说道,“四年前我第一次见你,觉得你只是个被宠着的单‘纯’青年,漂亮但脆弱,一碰就碎。但现在……”
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汇:“你现在像……像一棵在石缝里长出来的树,根扎得很深,枝叶却向着阳光舒展。即使被风雨摧折过,依然能开出花来。”
陆臻蹙了蹙眉,有些愣住。
这和他预想中樊霄会说的话不太一样——讽刺、威胁、警告,甚至是轻蔑,他都设想过。
但这样的话,超出了他的预期。
不过也不能完全算超出了预料,毕竟四年前这人也是这样骗人的。
所以陆臻合理怀疑这家伙又想使什么幺蛾子骗人。
陆臻警惕:“你到底想说什么?”
作者君感谢“墨色沙漏”宝宝的年会员,加更已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