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贞与沈嘉彦26

高演灌下一杯酒，苦笑道："都怪朕，害她受此委屈。"

"贵妃如此跋扈，若不加以管束，沈国公府那边..."

高湛话音未落，高演已重重放下酒杯："你说得对，朕会处理。"

含光殿内，萧唤云摔碎了好几个茶盏，但依旧没有消气。

王璇小心翼翼劝道："娘娘，不如先向皇上服软，来日再收拾那个陆贞..."

萧唤云咬碎银牙，最终命阮娘捧出凤印："拿去给皇上，就说本宫知错了。"

皇帝自是不肯，连忙赶到含光殿哄着贵妃收回凤印，同时告知陆贞的身份，贵妃这才按耐下想杀陆贞的心，但也同样防备着，毕竟退婚另嫁的事情也不是没有，但面上她也只是小意温柔地称是。

次日，祭天事宜的争论在仁寿宫爆发。太后拍案而起："往年祭天皆是哀家主持，今年为何换了人。"

座下萧唤云轻蔑一笑，金步摇随着动作叮当作响："祭天该由后宫最尊贵的人主持。本宫手掌凤印，自然当得起。"说完，起身离开，也不理会太后如何愤怒。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直插太后心口。她剧烈咳嗽起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好...好个伶牙俐齿的贱人！"

娄青蔷见状，连忙献计："太后，咱们有开国赵皇后的镇国十二步摇，祭天之时戴上，定能压过萧唤云的风头！"

然而，萧唤云早有防备，一道懿旨抢先命司宝司将十二步摇送入含光殿。

司宝司内，陆贞望着檀木匣中的十二步摇，神色凝重。玲珑急得直打转："大人，这可如何是好？交给贵妃，太后饶不了我们，不交，贵妃也不会善罢甘休！"

陆贞倒是没有太着急：“我记得，司宝司内是不是还有一件累金冠，是当初大魏冯太后所有。”

“是，大人可是想到了什么。”玲珑好奇地问道。

“玲珑，你立刻将步摇埋入土里六个时辰，再将累金凤冠仔细翻新。”

当陆贞捧着焕然一新的凤冠面见太后时，仁寿宫内气氛低沉。

太后气怒于萧唤云，迁怒于陆贞，“怎么，本宫的话，司宝司就能不听了？”

陆贞从容行礼，声音清亮："太后明鉴，这凤冠乃前朝冯太后临朝称制时所戴。当年冯太后头戴此冠，力挽狂澜，成就一代盛世。太后娘娘佩戴此冠再合适不过。"

太后摩挲着凤冠上栩栩如生的金凤，眼中露出赞赏："好个伶俐的丫头！"

她忽然仔细端详陆贞，惊叹道："难怪皇上看重你，比那个萧唤云倒是漂亮几分。"

陆贞背后冷汗涔涔，忙福身："太后谬赞，陆贞愧不敢当。"

祭天大典当日，当太后头戴凤冠缓步走上祭坛时，满朝文武齐声高呼"倍当"。

萧唤云攥着的手微微发抖，“倍当是何意?”

“在鲜卑，是万岁的意思。”高演心情还算不错。

高湛站在群臣之中，望着祭坛上的太后，心中五味杂陈。

待大典结束，他径直闯入青镜殿，脸色阴沉："步摇之事，是不是你做的？"

陆贞正整理典籍，额间的纱布还未完全褪去。闻言抬眸，神色平静："殿下为何质问后宫之事？"

见高湛紧盯着自己，想到他与沈大哥的关系，她轻叹一声："当日太后与贵妃相争，我若不如此，司宝司上下皆有性命之忧。"

"你就只会奴颜婢膝讨好太后？"高湛突然暴怒，眼中满是失望。

陆贞被他的话刺痛，不可置信："长广王殿下，还请慎言！"

见他一副盛怒的样子，陆贞只觉得可笑:“长广王殿下说臣奴颜婢膝，但臣只问，两宫斗法，可曾想过底下人的性命，您高高在上，看不见在您之下的性命，那便不要在这横加指责，况且，臣也只是在恪守臣应该做的罢了。”

说完，她伸手一指，“还请长广王勿要再突然闯入本官的住处，这不合规矩。”

高湛冷冷地看着她，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会，甩袖离开。

待他离开后，她狠狠将手中书卷摔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疯子...全是疯子！”若非他是长广王，她真想一巴掌给他扇清醒。

夜色渐深，青镜殿内，陆贞捡起地上的古籍，却发现书页间夹着沈嘉彦的回信。展开信笺的瞬间，所有委屈化作泪水决堤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