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喝完后，顾芷若和阿姨一起收拾完碗筷，沈斯年去浴室洗澡，顾芷若坐在沙发上整理他随手放在一旁的背包。指尖无意间拂过他换下的休闲外套，一股陌生的香水味忽然钻进鼻腔，不是她常用的铃兰淡香，而是带着甜腻感的玫瑰调，清冽中裹着几分张扬，和他身上惯有的雪松气息格格不入。

顾芷若的动作顿住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她拿起外套凑近鼻尖再闻，那味道不算浓烈，却足够清晰，不像是无意沾染，倒像是贴身待过一段时间才会留下的痕迹。

沈斯年擦着头发出来，见她盯着自己的外套发呆，笑着走过去：“怎么了，衣服脏了要洗吗？”

顾芷若抬头看他，眼底的笑意淡了大半，声音也低了些：你衣服上……怎么会有香水味。

沈斯年愣了一下，下意识拿起外套闻了闻，随即皱眉：“有吗？我没注意。”

是玫瑰味的。顾芷若的指尖攥得有些发白，：不是我用的味道。

他的表情透着茫然，认真回想了片刻：“出差时合作方有位女负责人，昨天对接工作时她站得挺近，可能是不小心沾到的。”

只是沾到吗。顾芷若的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委屈，这味道很明显，不像是擦肩而过就能染上的。她想起他视频里疲惫的样子，想起他回来时带来的贝壳手链，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他说惦记着给她凑成套的首饰，可身上却带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沈斯年见她眼底蒙上一层雾气，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在她身边坐下，想去握她的手却被她轻轻躲开。“芷若，你别多想。”他急着解释，：“真的只是工作对接，当时会议室人多，她喷的香水可能比较浓，我没太在意。”

可你从来不会沾到这种味道。顾芷若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你说想给我惊喜，可回来却带着别人的香水味……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心里的失落却像潮水般蔓延开来，刚才重逢的欢喜，此刻竟然淡去了一大半。

沈斯年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知道她心思细，容易多想，当下也顾不得再回忆细节，只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跟她除了工作没有任何牵扯，这香水味真的是意外。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把对接的工作记录给你看，或者明天问问助理当时的情况。”

可顾芷若此刻已经听不进太多解释，那甜腻的玫瑰香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没法再像刚才那样安心地靠着他。她站起身：我有点累了，先去休息了。

看着她转身走进卧室、轻轻带上房门的背影，沈斯年皱紧了眉头，手里的外套变得有些沉重。他知道，这个意外的香水味，已经在两人之间埋下了一道小小的裂痕，若不尽快说清，这误会只会越来越深。

卧室里没开灯，窗帘拉着大半，月光透过缝隙洒进来。顾芷若蜷坐在床沿，手腕上的贝壳手链泛着微凉的光，和心里的酸涩缠在一起。她不是不信任沈斯年，可那陌生的玫瑰香太突兀，像一根细刺，扎得她没法平静。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接着是沈斯年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芷若，能开下门吗？”

顾芷若没动，直到他又轻敲了两下，才起身拉开一条缝。沈斯年手里拿着手机，眼底满是急切，又带着几分无措：“你看，这是昨天会议室的照片，助理拍的工作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