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到半个月的安生日子,于玄之再次收到吴三省的秘密信息,准备前往西沙海底墓。
通过黑瞎子提供的渠道,青年很迅速地准备好了可能会用到的装备,捆尸索、旋风铲、雷管、便携式医药包和氧气瓶等等。
找人托运后,于玄之坐了飞机抵达海口,刚落地便有人朝着他走了过来。
“于先生,宁小姐在等您。”
不出所料。
青年的脸色平静,他点点头,取回背包后跟着人坐上了车。
一路无言。
半个小时后,车开到了码头。
于玄之拉开车门,长腿一迈就下了车。
由一个中年人引着两人走到码头,他指了指一只非常老旧的七吨铁皮渔船说:“于先生,就是这里,我们这次的配船。”
“鹤爷,请您来一次可真不容易。”
于玄之侧头看去,一个身穿紧身潜水服的年轻短发女人走到他身边。
“宁小姐。”
青年点头示意,看着阿宁俏丽的脸蛋眼神毫无波动。
阿宁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笑容。
阿宁摆了摆手,示意跟着她走,“叫我阿宁就好,走吧。”
于玄之没有说话,跟着阿宁进了船舱,里面很乱,放满了一堆一堆的东西,几乎连放脚的地方也没有,看样子是所有的物资还没有来得及搬进货仓,就胡乱地扔在了入口处。
穿过这些货物,到了连通着机械室的后仓,这里摆着几张床,其中一张床上坐着一个人。
男人大概有三四十岁的样子,头顶秃秃的还有点发福,满脸油光发亮的,看见青年进来,眼睛突然放光,很神经质地站起身和他握手。
“幸会,幸会,鄙姓张,张灏。”
于玄之眼睫微颤,他不着痕迹地勾了下唇角,表面看不出异样地伸手和张顾问握了一下。
阿宁看着两人握手,“张先生是我们公司特别请来的顾问,是专门研究明朝地宫的专家,这次主要负责这个海底地宫的分析。”
于玄之对张顾问点头示意,轻声道:“久仰。”
张顾问愣了下神,不过阿宁没有注意到,他很夸张地摆了摆手,说道:“专家不敢当,大家研究研究而已,只不过我运气比较好,碰巧发表了几篇论文,小小成就不提也罢。”
在阿宁看不见的角度,青年忍不住似的唇角微勾,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更加吸引人。
伪装成张顾问的张起灵轻轻动了动手指,脸上勾起浮夸的笑容,双手用力地握住了于玄之的手。
“说起来,还没有请教先生的名讳?”
“于玄之。”
“于先生。”张顾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进了青年的手里,“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去北方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我随时恭候。”
于玄之瞅了眼手里的名片,轻挑秀气的眉毛,没有说话。
阿宁招呼了一声,说还有一个人要来,就先离开了。
仓门关闭,脚步声渐远,这里也没有摄像头,青年终于不再继续抑制自己的笑意,他轻笑一声,精致的眉眼宛若新月般弯起。
“阿鹤。”
似是无奈,张起灵的声音重新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低沉而富有磁性。
“张顾问,您对这个海底地宫怎么看?”
于玄之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揶揄,态度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亲昵。
张起灵抿了抿薄唇,无奈般地叹了口气,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
狭小晦暗的空间里,一个中年油腻男人和一个风华绝代的年轻人站在一起,前者无奈地看着后者,这个画面让旁人看了或许会觉得有些诡异,但是当事人却没有一丝不适。
青年摘下背包,走到张起灵身旁的板床边坐下,动作间衣袖微动,带起一阵很淡的清冽香气。
张起灵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声音有些低沉,“这里很危险。”
于玄之侧头看向他,神色认真。
“我有必须要做的事。”
想到什么,青年的眼神又柔和下来,“况且,既然你也来了,我就更不能离开。”
张起灵的表情似乎有些僵硬,耳尖也泛起红晕。
“我会护你周全。”
于玄之唇角轻扬,眉目间恍如有光,“我知道。”
心照不宣的,两人彼此对视着,谁都没有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