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弗没有立刻接茶,而是用戴着翡翠戒指的手指轻轻敲击座椅扶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厅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一幕。王若弗这次连碰都没碰,只是瞥了一眼便道:“太凉了,如何入口?”
厅内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这分明是故意刁难。 “母亲”,盛长柏忍不住出声
“闭嘴!”王若弗厉声打断。
“新妇敬茶是祖宗定下的规矩,老太太都能得新妇敬茶,我作为你的亲生母亲,难道我连品评茶温的权利都没有了?”
盛纮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出声干预。王若弗此举虽有不妥,但若能打压打压海家的气焰,对整个盛家来说也是好的 。
海朝云知道,这是每个新妇都要经历的考 验,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婆婆会如此不留情面
这一次,她亲自去偏厅煮茶。滚水冲入茶壶,她小心地数着时间,待茶香四溢时立即倒入茶盏。不烫不凉,正是适口的温度。
当她第三次跪在王若弗面前时,膝盖已经疼得发麻。
王若弗终于接过茶盏,却在嘴唇刚碰到 茶水的瞬间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
“放肆!“她厉声喝道,“你这是要烫死我 吗?”
青瓷茶盏应声而碎,滚烫的茶水溅在新妇的嫁衣和手背上,立刻红了一片。
盛长柏这次真的急了,语气中都带了几分怒色:“母亲,您何必呢”
人群中的王若与看到这一幕眼神中露出一丝玩味,她这妹子还真是被欺负惨了,居然都敢磋磨人了,果然,千万别惹老实人啊!
“我何必?”王若弗冷笑,“我这是在教她规矩!我王若弗的媳妇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儿媳知错。请母亲恕罪"海朝云伏下身去,额头几乎触地,眼泪夺眶而出。
“知错?我看你是不知天高地厚!敬茶不先想着婆母,反倒向着什么外八路的老太太,她是你哪门子的太太。”王若弗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来人,语气中尽是狠厉。
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室息,宾客们面面觑。那句外八路的老太太,使得他们的眼神止不住地往王若弗和盛老太太身上来回飘,盯得盛老太太脸色直发青。
盛纮急忙劝道:“夫人,今日是长柏大喜之日。”说罢又上去前拉着王若弗低声警告道:“你不念着长柏,总要念着华儿和如儿。”
王若弗脸色骇然,血色瞬间消失殆尽,无力地坐回原位。
喜娘见气氛不对,连忙高声道:“礼成,新人入洞房!”
盛纮连忙向东荣使了个眼色,王若弗就被人搀扶了去,自己则上前对着在场宾客拱手道:“内人这几天身体不适让各位见笑了,宴席开始了,大家入席吧。”
盛老太太此时也上前:“我这媳妇一向是这个脾气,大家不必介怀,老身今日特地拿出了勇毅侯府的陈年佳酿,你们不要客气。”
众人听完皆摆摆手,“老夫人这是什么话,这大喜的日子,大家自然是开开心心的,既然老夫人斗拿出自己珍藏的宝贝了,今天我可就不醉不归了。”
“对,不醉不归。”
不一会儿,前厅就恢复了刚才的热闹。盛纮和盛老太太的神情才慢慢缓和下来。
突然,盛府门口传来一声响亮的高呼:“勇毅侯独女徐辞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