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悠看向她,“随心任意,天地间无不可往,无不可为,是为“逍遥”。”
“可世间约束如此之多,人又有生死之限,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逍遥……太难了。”
她还是看着山下,她这一生,有太多求而不得了。
兆悠哈哈大笑起来,仰起头又喝了口酒,指着角落里一个正背对着他们打坐的弟子道,“当初九冥与你说过同样的话,九冥啊,你来告诉你摇光小师妹,师父那日是如何告诉你的?”
九冥?
沧九旻?
叶冰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人一袭羽翼蓝袍,高冠束发,有点萧凛的意思,但身形……
“正因心中为不可为与不可得所困,才求一个逍遥。”
这声音确实是熟悉,但让她有点反胃。
沧九旻站起身来,继续道:“不要怕将自己困住的东西,要救得了自己,才能救得了别人,要先驯服自己的心,才能驯服手中剑。”
“师父所言,九冥全都记住了。”
他转过身来的那一刻,叶冰裳和他都愣住了。
这叫什么事?
这澹台烬怎么这么难杀呢?
若不是还要继续找萧凛,她现在恨不得立刻从这半山腰跳下去!
叶冰裳忍不住蹙起眉头,极为明显的叹了口声响极大的气,“唉!”
衡阳宗里有叶夕雾,逍遥宗里有澹台烬,老天爷故意的是吧?
就为了克她气她?
藏海以为她是旧伤未愈,问道:“小师妹?你不舒服吗?”
叶冰裳摇了摇头。
“哎呦,那可耽误不得,快来师父给你探探脉!”兆悠也不顾两个徒儿之间剑拔弩张到诡异的气氛,为叶冰裳探了探脉,确认她并无大碍后才放心。
“走,下山一趟,师父带你好好看看逍遥宗。”
云雾之中,兆悠与叶冰裳脚下御剑,穿梭于其中,直至香炉峰顶峰。
“此地名为香炉峰,是不照山六峰中最高的一座。再往上走,就到山顶了。”
叶冰裳满眼震惊之色,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周围,还真有人人口中所传的“仙山”的韵味,随着最后一级台阶踩在脚下,他们从云雾之中走了出来。
阴云沉沉的压在逍遥宗上,只有香炉峰露在云雾之上,小小的山尖刺破雾霭,远远望去,仿佛浮在云海中的只有一芥子。
环形的不照山如同一只大碗坐落于地面,云雾缭绕,不见全形。
云巅之上,兆悠深深吸了口气,感受着天地万物,“当年魔器坠地,山崩地沉,不照山乃出。你看这群山四合,六峰特出,天似穹庐,恰是一个先天法阵。逍遥宗坐落其中,便可以天地为烘炉,炼化万物。”
“不过,欲炼外物,先要炼这儿。”
说着,兆悠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叶冰裳不自觉的伸手抚着胸口,疑惑开口道:“何意?”
兆悠: “人心不同,修法自然也不同,有人面壁十年,有人游荡人间,甚至有人杀妻灭子,只求心无牵绊。无论何法,端看你自己喜欢。”
看她还真的仔细琢磨起来,兆悠不由得哈哈一笑,“吾生也有涯,修心也无涯,不必在意什么成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