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玻璃展示柜,白茧包裹着青年修长四肢与身体。他的头低垂,银白色长发如同绸缎般滑下。
“宁老板,你看……”
“放心,钱一分都不会少。”
男人猩红色的眼瞳被墨发掩盖,冷漠的瞳孔盯着技术人员的催化屏上的进度。
98%…99%…100%……
白茧剧烈收缩,青年仰起了头。
那是一张近乎于冷酷的脸,在红色原液中,模糊的看不清,宛如海底的维纳斯雕像,透着沉寂般的光辉。
祂赤金色的眼瞳里盛满了人类看不懂的情绪。
男人猩红色的眼骤然缩紧,右手抚上前胸,微微躬身。
“伟大的神明,向您致以崇高敬意。”
男人将额头抵在玻璃上,透过红色原液,与神明相视。
青年开口,声调清冷,像是雪巅上初融的春水。
“你……信仰我?”
男人打开了展示柜,将青年抱了出来。
青年的锁骨像是一汪池潭,盛着玻璃容器内的红色原液,像是蛊惑着信徒去一尝甘美。
“是的,信仰您。”
白茧脱落,神明的肌肤裸露大片。
信徒微笑了起来,他凑在神明耳边,轻咬:“您的名?”
“祈昼,祈祷的祈,白昼的昼。”
……
“宁家不需要宁妄这样软弱的废物?!”
“竟然花这么多钱去买爱神!
青年在室内,白衬衫衬得他格外清冷,银白色的长发被男人用墨玉簪半挽起,细细亲吻着。
“你想信仰的……是爱神?”祂低声,鸦羽般的长睫掩住了赤金色的眼。
宁妄抬起眼,戏谑般微笑着说:“怎么,您不是爱神吗?”
青年转身俯首,一绺银色长发没入了男人西装前襟。
他们相对着,距离快要到了亲吻的程度。
“爱神所能赋予你的,我也一样。”
“何况,你心知我,不是爱神。”
男人把玩着银发,在修长的指节上缠绕一圈又一圈。
像是捉住了飞翔的鸟,囚他成为笼中雀。
他陡然伸手,环住青年的腰拉向自己怀中。
鼻息交融,银白与墨色交织起舞,乌鸦和白鸽纠缠不休。
信徒凑在祂耳旁,向神明诉说自己的愿望。
“我想污染你,祈昼。”
声音低哑,像是被葡萄酒浸润过后的磁性。
青年瞳孔一闪,赤金色的眼睛里浮起了紫宝石色的光芒。
他伸出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抚上男人胸口处的心脏。
“嘘一一再看我一眼。”
“我是谁?”
信徒向神明祈愿,想要寻求告解。
“您是昔日的旧影,即将升起的太阳。”
“您是深渊的代名,毁灭一切。”
神明微笑了起来,在信徒额间印下亲吻。
夕阳穿透彩绘窗,落下厚彩的剪影,亲吻如同热烈的探戈,一触即分,却又若即若离。
“小信徒的要求,当然要满足。”
神明敛眉浅笑,紫宝石色的眼睛透着湮灭一切的热烈。
“我是诞生以来,人类三千年恶意的集合体。”
“我是厄运和毁灭本身。”
“我叫……”
“祈渊。”
“不要因为我是怪物而放弃信仰我。”
“我是昔日之光,亦是明日之始。”
青年的声音低沉悦耳,如同爱人间动人的情话。
“爱神不过是美好情绪的一个分支。”
“怎配与我相提并论?”
一楼堂厅,刚才质疑宁妄的人身形骤然胀裂,在无形的威力之下化为尘埃。
甚至连存在都不曾有过。
青年出现在二楼的旋梯上,双手搭在白金嵌玉的扶手上,高傲俯视台下众生。
他的声音清透辽远,在高楼内回响。
“告诉那些小崽子,我的名,祈渊。”
“还有我的小信徒,麻烦各位,为他让一条道。”
“嗯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