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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古老的东西都值得保留,”她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有些只是......顽固的糟粕。”
里德尔放下刀叉,拿起餐巾轻轻擦拭嘴角。
他的动作依然优雅,但那双黑眸里,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兴致被点燃了,仿佛她的反驳反而取悦了他。
“有趣的见解,加布丽。”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
“那么,以你之见,何为糟粕?”
加布丽感到一阵寒意。
她避开他的视线,垂下眼帘盯着自己面前餐盘上精美的浮雕花纹。“我......我不知道。”
她低声说,之前的冲动早已消退,只剩下更深的疲惫。
“我只是觉得,不能因为东西古老,就认为它一定是对的,是好的。”她想起了布斯巴顿,那里也有古老的传统,但氛围是开放的、温暖的。
“啊,”里德尔轻轻应了一声,靠回高背椅中,修长苍白的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对’与‘好’.....多么主观的评判标准。往往,力量才是最终的仲裁者。强大的,便能定义何为‘对’,何为值得保留的‘好’。”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低垂的银色发顶上停留,“就像现在,我认为将你留在这里,远离外界的混乱和危险,是对且好的。而你或许不认同,但......”
他没有说完,未尽之意在沉默中弥漫开来,比言语更具压迫。
加布丽的心沉了下去。
又是这种逻辑,这种以自身意志为绝对中心的逻辑。
“混乱和危险?”她抓住他话里的词,抬起头,碧蓝的眼睛里带着困惑,“外面霍格沃茨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姐姐......芙蓉,她怎么样了?还有哈利·波特,他们......”她急切地问。
里德尔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那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第三项目出了些......意外。”他选择着词汇,语气平淡得像在描述天气,“塞德里克·迪戈里不幸身亡。波特带回了一些.....耸人听闻的消息,引起了不少恐慌。”
“迪戈里.....死了?”加布丽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那样一个活生生的、温暖的、充满生命力的人……死了?在第三项目的迷宫……意外?
“不......”加布丽喃喃道,碧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视线开始模糊。
“怎么会......他是勇士,他那么厉害,他......” 她语无伦次,声音破碎,仿佛无法理解死亡这个冰冷的词汇如何能与记忆里那个鲜活的形象联系起来。
长桌对面,汤姆·里德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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