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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的热浪还未完全散去,舞台上残留的烟火气息混着汗水与灯光的余温
你站在原地,胸口上下起伏着,刚才那一整套唱跳下来,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额角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你能感觉到汗珠顺着脖颈往下滑落,在锁骨处停了一下,然后没入衣领
你正准备跟着其他成员一起往后台走,腿刚抬起来,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小艺,等一下”
是天哥
你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拿着话筒快步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长辈看着孩子长大的欣慰,眼眶在灯光下微微有些泛红
他走到你身边,伸手示意你先别急着下去,然后转向台下那片浩瀚的星紫色灯海,朗声道“来来来,大家都先安静下,我们抓住小艺聊两句”
台下的尖叫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度,像是滚油里泼进了一勺水,炸开了锅
紧接着又迅速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片片星紫色的灯海齐刷刷地摇动着
天哥转过头看你,目光里带着温度“再次看到你回到舞台上,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握着话筒的手指紧了紧
聚光灯打在身上,比排练时任何一次都要滚烫
你能感觉到光的热度落在皮肤上,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在光束里飞舞
你看向台下——那片片星紫色的海,从近到远
那些灯牌上写着你的名字,写着“欢迎回家”,写着你熟悉的应援语
每一盏灯都是一个人,都是在你最黑暗的日子里没有离开你的人
你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沉默了两秒
然后你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你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标准的、认真的、毫无保留的
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你的后背绷成一条笔直的线,双臂自然地垂在身侧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场馆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声
台下有人发出压抑的惊呼声,有人已经开始捂嘴,有人手里的灯牌在发抖,光的边缘模糊成一片颤动
你没有立刻直起身,就那么保持着鞠躬的姿态,像是在用这个姿势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先一步传递出去
对不起,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谢谢你们,没有走
我很想你们,真的,很想很想
然后你慢慢直起身。握住话筒,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的温柔
谢谢小麋鹿们对我一直以来的支持与陪伴

你停顿了一下。目光望向远处那片翻涌的星紫色波浪,眼眶开始泛红
灯光太刺眼了,刺得你眼睛发酸。你知道不是因为灯光,但你宁愿是因为灯光
在生病的那段时间…其实我一直很迷茫

每天醒来就是吃药、休息、复健,生活好像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

以前每天都在训练、上课、排练,忙得喘不过气来——可突然闲下来之后…

你的声音开始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突然就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那段日子又浮现在眼前
窗外的天空永远是一成不变的蓝,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手机里存着舞台的视频,但你不敢看,看一次心口就闷闷地疼一次
有人来看你,你就笑着说没事,但每次他们走后,你又缩回那一片沉默之中
台下有粉丝大声喊着你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深吸一口气,想要稳住情绪,可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视线模糊了,星紫色的海变成了一片流动的光晕
你抬手用手背胡乱抹了一下眼睛,哽咽着继续开口
其实…我都没想过还能回来

真的没想过

你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似的
没想过还能再回到舞台…还能再见到大家

………
话音刚落,你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肩膀微微颤抖着,你不想哭的,真的不想
但那些积攒了太久的情绪,在这个拥抱了你的场馆里、在这片为你亮着的灯海面前,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
天哥站在旁边,他看着你弯下去的脊背,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偏过头去,抬起手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
他主持过太多场舞台,见过太多练习生从青涩到成熟,但你是不一样的
作为三代以来一场场演出都守在台上的人,他是真正看着你从三代走到四代的人
你直起身,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然后坠落
但你还是努力扯出一个笑容,看着台下那些同样泪流满面的脸庞,声音带着哭腔
这条路虽然很累…很辛苦,但想着还有我的小麋鹿们,还有大家陪着我的日日夜夜,为我做的所有事情

你吸了吸鼻子,尽量不让声音颤抖
因为有你们,我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你停顿了一下。泪水模糊了视线,但你仍然用力地看着那片星紫色的海,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真的很爱很爱你们

说完,你又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次,你久久没有直起身
台下早已是一片哭声。前排有粉丝举着写着你名字的灯牌,哭得脊背发抖
有人蹲了下去,肩膀剧烈地起伏着、有人举的手幅在颤抖,上面印着你去年舞台上的照片和那句你最熟悉的口号
星紫色的海洋在泪光中摇曳,像无数颗跳动的心脏汇聚在一起,共同支撑着一个名字
你听见有人在哭喊中努力把每一个字都说清楚——“我们也很爱你——”声音断断续续的,却盖过了整个场馆的嘈杂
你闭了一下眼睛。睫毛上挂着水珠,但嘴角却慢慢勾了起来
天哥终于走上前来,拍了拍你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鼻音“好啦好啦,不哭了啊”
天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你,声音放柔了些“擦擦眼泪,妆都要花了,一会儿还有表演呢”
你接过纸巾,低头擦了擦眼角,又轻轻按了按鼻梁,努力平复呼吸
纸巾上留下一片淡痕,那是妆花的痕迹
天哥对着台下举起话筒,声音重新带上了主持人特有的活力“好了好了,大家都缓缓啊!小艺一会儿还有舞台呢,我们让她先去准备一下,好不好?”
台下齐声回应“好——”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但已经比刚才明亮了许多
“那我们一会儿再见!”天哥朝台下挥了挥手,然后侧过身,声音压低了几个度,像是怕打扰了什么,“去吧,喝口水缓一缓。”
你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台下那片依旧为你亮着的星紫色应援海。握紧话筒,轻声开口
一会儿见

你转身往后台走去,走下舞台台阶的瞬间,你的腿有些发软,扶了一下侧台的道具箱
乔沁递过来一瓶水,你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你深呼吸了几次
你没有让自己沉浸太久,因为下一首歌还在等着你
你放下水瓶,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精神重新集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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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力扶墙( _ _)ノ|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