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安慰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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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后的喧嚣像退潮般迅速散去

大家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讨论着午饭吃什么、或是抱怨着某个累死人的动作

你收拾好东西，目光习惯性地扫过人群，却没看到那个总是活力四射、闹腾得最欢的身影

左奇函不见了

你起初没太在意，以为他先去洗澡或者被老师叫住了

但等你慢悠悠晃到休息区，又去了趟自动贩卖机，甚至绕到平时他们常聚在一起打闹的楼梯拐角，都没见到人

问了几个人也都摇头说没注意

心里那点随意渐渐变成了隐约的不安

想起下午分组练习时，左奇函说的那句“我不是没人要的小孩”

你犹豫了一下，放下手里的东西，开始在偌大的训练楼里仔细寻找

更衣室、空置的声乐教室、甚至男洗手间外，在门口喊了两声都没有回应

楼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她自己的脚步声

最后，你推开了一扇位于走廊尽头、堆放器材的小门

这里教室小通常很少人来，光线昏暗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灰尘味

然后看到了他

………

左奇函侧对着门 坐在椅子上，头深深埋在手臂里

那个平时挺得笔直、总是充满无限精力的脊背，此刻弓成一个脆弱而疲惫的弧度

没有声音，但你几乎能感受到那种从他身上弥漫开的、浓重的低落

你轻轻带上门，隔绝了走廊的光线

狭小的空间里更加晦暗，只有高处一扇小气窗透进些许天光，尘埃在那束光里缓缓浮动

轻声叫他的名字，没有立刻靠近

那个蜷缩的身影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抗拒的姿态很明显

你慢慢走过去，在离他还有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选择坐在旁边侵入他的私人空间

你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你能听到他极力压抑的、轻微的抽气声，还有偶尔衣袖摩擦过皮肤的窸窣声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以为他不会开口时 闷闷的声音从他臂弯间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沮丧

没头没尾的一句，但你听懂了

你想起分组时他说的话、想起最近几次考核他并不靠前的排名、想起他偶尔对着镜子发呆时眼里的焦躁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像呓语

最后四个字说得很轻，却像小锤子一样敲在你心上

远离家乡，日复一日高强度的训练，看不到明确出口的竞争，同辈的压力，对自身能力的怀疑……

所有这些堆积起来，足以压垮一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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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沉默了片刻

你没有说什么“大家都一样”、“坚持就好”之类空洞的安慰

走过去轻拍了拍他的背

你看着那束光里飞舞的尘埃，浅浅开口

你指的是那段因病休养、近乎被遗忘的时光

左奇函的肩膀似乎动了一下

你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事

你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那个依旧埋着头的男孩

左奇函没说话，但一直紧绷的、弓着的脊背，似乎微微松弛了一点点

………

左奇函终于转过头 看了她一眼

那双总是盛满笑意和搞怪光芒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充满了迷茫和自我怀疑，但深处似乎有了一点微弱的光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你拿起那包纸巾，抽出一张递到他面前

左奇函接了过去，胡乱在脸上擦了一把，力道大得把皮肤都擦红了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左奇函看着伸到面前的手，手指纤细却有力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借力站了起来

他踉跄了一下，你稳稳地扶住了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房间，重新踏入走廊明亮的灯光下

左奇函的眼睛还红着，但一直紧紧抿着的嘴唇，终于放松了一些

他走在你身后半步，看着你的背影，很小声地、几乎像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不是之前那种让他心跳加速的香气，一种让人安心、想靠近的味道

你明显愣了一下，脚步没停，好像没听见，但嘴角却微微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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