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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五月的风还带着点凉意,嘉禾舞社的镜面墙映着午后的光
你站在门口犹豫了三秒,推开门时,熟悉的松节油和汗水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桂蕾老师正在纠正一个学员的动作,透过镜子看到你,转过头,眼睛倏地亮起来
她快步走过来,双手握住你的肩膀
#桂蕾 小可?
#桂蕾 好久不见
她的目光在你脸上仔细巡梭,那种关切实实在在,让人喉咙发紧
#桂蕾 身体还好吗
#桂蕾 药还在按时吃?
她引你到休息区的沙发坐下,给你倒了杯温水
你点点头,捧着水杯
好多了老师

医生说可以减量,没有情况就可以停药了

她拍着你的手背,掌心温热
#桂蕾 那就好,那就好
#桂蕾 舞社的门永远为你开着
#桂蕾 想跳就过来动一动,不想跳就坐着看看,回来就好
那一刻,眼眶有点热,休养近一年,你几乎忘了被人这样自然接纳是什么感觉
正准备去上课的子瑶老师路过休息室时,正好撇到你
#子瑶 桃子宝,终于见着你了
#子瑶 哎呦,我看看
#子瑶 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子瑶老师

她捏了捏你的脸颊,聊了几句便去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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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蕾老师朝练习室那头扬扬下巴
#桂蕾 对了,博文今天也来了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个清瘦的身影正在做拉伸
杨博文抬起头,看见我,愣了愣 随即笑起来挥挥手
羊羊


师姐!
他直起身,额发被汗水浸湿了几缕,接过你递来的纸巾

听说你回重庆了?
昨天回去的

你打量他,这孩子好像又长高了不少
你们训练?


嗯,两周后有比赛

舞蹈大赛,我们排了《玫瑰少年》
你的心轻轻一跳,点点头
………
告别时,桂蕾老师送你到大门口
#桂蕾 小可,跳舞的人,身体会记得每一个节拍
#桂蕾 你的身体记得,它会等你回来
回上海的飞机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云层
手机屏幕亮起,是杨博文发来的消息:
“师姐,比赛是5月17号,你来吗”
看着他发来的可爱表情包,无奈笑了笑
回复:“放心吧,我会去看你表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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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7的后台像个紧张的蜂巢
空气里弥漫着发胶、汗水和隐约的焦虑
比赛场馆的后台,你靠在墙边,杨博文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十几个神情兴奋又紧绷的少年少女,统一穿着印有舞社Logo的白色外套
“出征!玫瑰少年,愿你们绽放!”
那是一个颇具分量的舞蹈大赛,WORLD OF DANCE 参赛剧目是《玫瑰少年》
这支舞的力量与难度,它讲述的是与众不同、挣扎与最终勇敢盛放的故事
他带头,他们代表的是嘉禾的薪火1
玫瑰少年的舞太好哭了

我们不是在跳动作,是在讲故事
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又坚定
孩子们点头,神情是那种绷到极致的专注
你走过去,拍拍杨博文的肩,他回头,给了我一个有点紧张的笑

师姐
放轻松

捏了捏他的肩膀
你们准备了多久?


一个月
他深吸一口气,看得出他的紧张

每天都练,有时候做梦都在数着拍子
被他的话逗笑,你的语气也带着调侃,试图缓解他的紧张感
博文老师作为我的第一个小老师

小老师不得给我做个榜样是不是

你和杨博文是嘉禾的同期生,他要比你早几个月进嘉禾

姐姐你又调侃我~
好啦好啦

加油

背景传来报幕声,前一个队伍的音乐接近尾声
孩子们像听到发令枪似的,迅速聚拢,杨博文伸出手,十几只手叠上来
“一、二、三 ”
“加油!!”
………
白色的人流涌向入场口,你跟在后面,在观众席的第一排坐下
灯光打亮,音乐起——是《玫瑰少年》前奏是一段小提琴声
然后看见他们绽放
旋转、腾跃、托举 杨博文在中心位,每一个延伸都像在挣脱什么无形的束缚
那个闭眼默数的男孩开口,撕掉面前的标签,也就是撕掉刚进入公司那些网络对他的坏标签
三四十秒,玫瑰从荆棘中生长、挣扎、终于盛放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台下掌声雷动,孩子们在台上拥抱
杨博文抬起头,在刺目的追光灯里寻找你的身影,你们对上视线,他笑了,额头满是汗,眼睛亮得惊人
回后台的路上,一个女孩终于忍不住小声抽泣,随即传染开,好几个孩子都在抹眼睛,不是难过,是那种巨大释放后的虚脱与狂喜
“我们做到了……”有人喃喃
你站在角落里,看着这群白衣服的少年人,身体深处,有什么沉睡的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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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重庆已经开始闷热
你站在时代峰峻那间熟悉的练习室窗前,看着楼下街道车流如织
两个月,体重秤上的数字终于回到那个熟悉的区间,每天的合理饮食,适量的运动晚上对着镜子一遍遍重复练习舞蹈
拍摄老师推门进来:“准备好了?”
你点点头,拿起吉他🎸,世界安静下来
镜头后,老师比了个手势
前奏流淌进来,是我自己选的一首情歌《夏夜最后的烟火》你闭上了眼睛
“当我抬起头,你正看向我,眼中倒映着夏夜绚烂的烟火”
“灰暗的心,竟然开始变鲜活,你的存在,治愈我”
“月慢慢沉了,海风还吹着,我也愿意做你的头号支持者”
“感谢是你,从来坚定又温和,并肩走着,我就永远不会跌落”
声音稳定,气息扎实,高音区没有颤抖,低音区依然有厚,身体记住了,是的…身体都记得
一遍录完,老师在镜头后鼓掌,放下吉他,手心里有薄汗,但不是从前那种 panic attackk前的冷汗
“状态回来了”声乐老师笑着说 “甚至比以前更稳”
………
走出大楼时已是黄昏,找了光线好的角度,拍了一张背影——没有露脸,只是站在窗前,夕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打开微博,将刚才录的一分三十秒清唱片段,发送
手机几乎是立刻开始疯狂震动 评论、转发、私信……划开屏,一条条看过去
有老粉的哭脸表情有新粉的质疑,有他们简单的“欢迎回来”
你笑了,抬头看天,晚霞是玫瑰色的,铺满半个天空
身体很轻,脚步扎实,坐上车
街灯一盏盏亮起来,而此刻已是盛夏,但我的春天,才刚刚开始
还有玫瑰…在下一个舞台中央……等待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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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咔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