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起床加更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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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从山峦的轮廓后漫上来，将天边染成浅淡的橙红。溪水反射着碎光，粼粼地淌过石间，几只早起的雀鸟在枝头跳跃，抖落一串清亮的鸣叫。
银尘顺着溪流往上，绕过一片矮坡，眼前是一片湖泊。
湖水很深，深到看不见底。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蓝色的天空和岸边的树影。
水。
“你在这里。”
身后传来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甚明显的意外。
她在心底“啧”了一下，转过身去，“真巧。”
来人立在距离她不过丈许的地方，蓝发蓝眼，气质疏离如远山寒雪，可偏偏那双眼眸深处，藏着一点微妙的情绪。
——可是原作将他塑造得太烂，银尘对着这张脸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片湖，是我初化形时驻足的地方，之后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来看一次。”
银尘没接话。
水清漓没有在意她的态度，“方才在远处，察觉到了你的气息。”
——便顺着过来了。
后半句他没说，银尘也没问，她只是淡淡“哦”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湖面。
水清漓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却也没有再开口的意思。他就那样立在她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看够了？”
水清漓没有躲闪，也没有因她的直白而显出任何异样，“不够。”
“你那日在世王身侧的模样，我一直记得，你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所以？”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银尘闻言，倒是真的生出几分意外。
他还会自省呢？
“我只是对你没兴趣。”
“……我知道了。”他说。
冷场后水清漓也没有离开，他就那样静静立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
良久，他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日之后，我一直在想，你的气息是什么样的。”
“想出来了？”银尘头也没回。
“没有。”
“你的气息里，有太多人的痕迹，世王的，风的，草木的，生命的，还有……”他顿了顿，“暗物质。”
“你倒是敏锐。”
“我是水。”水清漓说，“水能溶解万物，也能感知万物，你的气息里，每一种力量都清晰可辨。”
她又看了他一眼，“你说这么多是想表达什么？”
“我想知道，你的气息里，为什么没有我？”
银尘将他神情的几分委屈收入眼帘，感觉很微妙，“为什么要有你？”
水清漓沉默了。
“我不知道。”他垂眸，“我只知道，那日之后，我便一直想着这件事，想着你的模样，想着你连看都不愿看我的眼神，想着如果有一天再见到你，我该说些什么。”
“可真的见到了，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方才那些话，每一句都想过的，可说出口之后，又觉得都不是我想说的。”
“那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他抬眸看她，那双眼睛里浮着浅淡的波澜。
“我想你记住我。”
“不是作为二阶，不是作为水之主宰，只是……作为我。”水清漓补充道。
“哪怕你对我没兴趣，哪怕你永远都不会多看我一眼——只要你记住我，就够了。”
她沉默了一下，“记住了又怎样？”
“记住了，我的存在就和你有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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