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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泱水十分色，双姝占八分。”

“巍国有佳人，独揽三分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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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劭见你答应得干脆，紧绷的嘴角才稍稍缓和些，又叮嘱了钟媪几句，这才带着魏渠等人转身离开。

帐内重归安静，只有帐外风吹动幡旗的簌簌声，伴着你浅浅的呼吸。

钟媪怕你累着，又掖了掖被角，轻声道。

“女郎，刚醒就别多想了，先歇会儿。男君既说了让魏渠将军教你，往后有的是功夫琢磨武艺，眼下养好身子最是要紧。”

你点点头，闭上眼时，脑海里却忍不住盘算起那三个月的约定。

魏劭的武艺你是知道的，寻常将士在他手下走不过一合，你虽偷学过些皮毛，可真要接他三招，无异于蚍蜉撼树。

可越是难，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就越旺……

祖母常说，魏家的儿女，骨头里都带着股韧劲，哪能轻易认怂？

迷迷糊糊间似睡非睡，不知过了多久……

……

帐帘被轻轻掀开，眉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进来，见你醒着，脸上立刻堆起笑……

眉儿“女郎，侍医刚煎好的药，婢喂您喝了吧？”

药汁泛着苦涩的气息，你皱了皱眉，却没像从前那样撒娇推脱，只是点了点头。

眼下只盼着伤能够快点好……

眉儿舀起一勺，小心翼翼吹凉了递到你嘴边，看着你一口口咽下，眼眶又红了。

眉儿“女郎这次可遭罪了，往后可不能再这么冲动了。”

魏瑛·拂霜“傻丫头。”

你咽下最后一口药，打趣道。

魏瑛·拂霜“等我学好了武艺，将来该是我护着你，哪还会再受伤啊？”

眉儿被你说得笑起来，用帕子擦了擦你嘴角……

眉儿“那婢可就等着了，对了女郎，方才婢去膳房，看到渠将军了……”

你抬眼看向眉儿，眼底带着几分自然的好奇……

魏瑛·拂霜“渠将军在膳房做什么？”

眉儿放下药碗，凑到你跟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新奇。

眉儿“还能做什么？正跟老陈头比划呢。两人对着灶台嘀咕了半天，说什么‘火候不够’‘这药材得泡透’，听着倒像是在琢磨怎么炖汤。”

魏瑛·拂霜“他学煲汤做什么？”

眉儿“谁知道呢。”

眉儿压低声音……

眉儿“老陈头让他一旁歇着，他偏不依，还拿着个小本子记着什么‘火候要稳’‘枸杞后放’，那模样，比在演武场练刀时还认真。末了还特意问，‘炖给伤着的人喝，是不是不能放葱姜？’”

说到这儿，眉儿忍不住笑了。

眉儿“婢瞅着那架势，倒像是给自己心上人炖汤似的。”

你伸手轻轻拍了下眉儿的胳膊……

魏瑛·拂霜“你莫要胡说，将军何来心上人？”

眉儿却不怕你，反而又凑近了些，眼睛亮晶晶的。

眉儿“婢可没胡说。您想啊，渠将军是什么性子？在演武场挥刀时眼睛都不眨一下，何曾学过炖汤？眼下又是记方子又是盯火候的，还特意问‘伤着的人’忌讳什么，这不是上心是什么啊？”

帐内的烛火跳了跳，将你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明忽暗……

你避开眉儿的目光，指尖捻着被角，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魏渠……

煲汤？

你也从未见过他如此……

可眉儿说得真切，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魏瑛·拂霜“许是……阿兄吩咐的吧。”

你低声道，像是在说服自己。

魏瑛·拂霜“他向来听阿兄的话。”

眉儿撇撇嘴，显然不信。

眉儿“男君要关心，派个厨娘来便是，哪用得着渠将军亲自动手？您没瞧见他记方子时那认真劲儿……”

你被眉儿说得心头发烫，伸手推了她一把……

魏瑛·拂霜“越发没规矩了，连将军都敢打趣。”

眉儿笑着躲开，却又凑回来。

眉儿“婢说的是实话嘛。再说了，渠将军对您上心，难道不是好事？您想啊，往后您学武艺，他是教招的，您养伤，他是炖汤的，这多方便……”

魏瑛·拂霜“再胡说，便让阿兄打你板子……”

你佯怒道，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眉儿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说，只收拾了碗筷道。

眉儿“婢去把碗送回膳房，顺便……看看汤好了没。”

话音未落，就听见帐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着钟媪的声音……

“渠将军，你怎么来了。”

魏渠“……路过膳房，见老陈头炖了汤，就送来给女郎补补。”

魏渠的声音隔着帐帘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镇定，却掩不住一丝发紧。

钟媪在帐外应了声“将军有心了”，随即帐帘被轻轻掀起。

魏渠跨步进来时，手里捧着个乌木食盒，见了你，眼神下意识往旁边飘……

魏渠“刚、刚炖好的，还热着。”

你望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猜疑忽然落了实。

看来眉儿没有说错，如此吞吞吐吐的，哪是什么路过，分明是特意来的。

魏瑛·拂霜“有劳将军了。”

你忍着笑意，故意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魏瑛·拂霜“老陈头的手艺向来好，不知今日炖了什么？”

魏渠打开食盒的手顿了顿，从里面端出白瓷碗时，声音低了半分……

魏渠“是、是菌菇汤，他说……适合伤着的人喝。”

白瓷碗里的汤泛着黄，香气顺着热气漫过来，竟带着些微甜的暖意。

你望着碗里的汤，忽然想起眉儿说他记方子时的模样，指尖在被角上轻轻蜷缩起来。

这时，眉儿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钟媪，趁着两人说话的空档，飞快地拽了拽钟媪的衣袖。

钟媪正想着……

魏渠怎么亲自送汤来了，就被眉儿一拉不由愣了愣，眉头微蹙，低声问。

“你这丫头，拉我做什么？女郎还没喝完汤，我得在这儿伺候着。”

眉儿眨了眨眼，又往魏渠那边递了个眼神，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示意……

眉儿“让他们单独说说话。”

随即不由分说地牵着钟媪的手，脚步放得极轻往帐外退。

钟媪虽还有些不解，可瞧着眉儿那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又瞥见魏渠耳根悄悄泛红的样子，心里隐约明白了些，便顺着眉儿的力道，两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营帐……

眉儿还特意将帐帘留了一道细缝。

……

魏瑛·拂霜“多谢将军特意送来。”

你语气平静，可耳尖却悄悄发烫。

魏渠把汤碗搁在矮几上，声音硬邦邦的。

魏渠“女郎不用谢，是老陈头……让我送来的。”

这话连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生硬，你瞧着他耳根泛起的薄红，忍不住想笑，却故意板着脸……

魏瑛·拂霜“哦？那老陈头倒是比从前细心了，知道我伤着，还特意炖了汤来。”

他喉结滚了滚，没接话，只笨拙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给你吹了吹就递过来……

魏渠“慢点喝。”

你望着他，打趣道。

魏瑛·拂霜“将军亲自送来，又亲自喂吗？”

魏渠手猛地一顿，勺子里的汤晃出几滴，落在他手背上。

他像是没察觉烫，只愣在那里，眼神里满是无措……

……

帐外，钟媪被眉儿拽着躲在廊柱后，眉头还蹙着，低声嗔怪……

“你这丫头，毛毛躁躁的，若是被男罗瞧见，仔细你的皮。”

眉儿却不管，眼睛死死盯着那道细缝，手指还在钟媪胳膊上画着圈，嘴里用气声道。

眉儿“嬷嬷您瞧，渠将军那手都抖了，我方才说什么来着？他对咱们女郎上心着呢。”

钟媪顺着细缝望进去，正瞧见魏渠僵在原地，手背上还沾着汤渍，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再看帐内的你，虽板着脸，可嘴角那点没藏住的笑意，在烛火下明明白白。

她这才松了眉头，嘴角忍不住跟着弯了弯……

“将军倒是……比寻常时候憨实了些。”

眉儿“可不是嘛。”

正说着，帐内传来你低低的笑声，接着是魏渠略显发紧的声音。

魏渠“我…我去叫人来伺候。”

眉儿“哎，别呀……”

眉儿急得差点跺脚，被钟媪一把按住。

……

帐里的动静透过细缝传出来，能听见你说“我自己来便好”，还有勺子碰到碗沿的轻响。

魏渠没走，还响起了他略显笨拙的问话。

魏渠“这汤，可还合女郎口味？”

魏瑛·拂霜“嗯，挺好。”

你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眉儿得意地冲钟媪挑挑眉，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没骗你吧”。

钟媪轻轻拍开她的手，却没再催着离开，只是目光落在帐帘上，眼底泛起些暖意。

想当年魏渠刚到魏家，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跟着魏劭在演武场摸爬滚打，都不曾见过他这般模样？

如今对着自家女郎，倒让自己看到了不一样的魏渠。

“行了，即是让他们说话。”

钟媪拉了拉眉儿的衣袖……

“咱们就别在这儿杵着了。”

眉儿这才依依不舍地挪开眼，却还不忘回头望了眼那道细缝，嘴里嘟囔着。

眉儿“我就是想看看渠将军会不会笨手笨脚打翻汤碗嘛。”

……

汤的味道很鲜，菌菇炖得软烂，带着恰到好处的清甜。

你喝了几口，抬头见他还站着，便道。

魏瑛·拂霜“将军要是没事，坐下歇歇吧。”

他依言在矮凳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头，指尖却不自觉地抠着衣料。

魏瑛·拂霜“你不如也尝尝？”

你舀起一勺递过去，带着点试探。

他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惊讶，随即连忙摆手……

魏渠“不用，渠不渴。”

你收回手，低头继续喝汤，嘴角却忍不住弯起来。

原来这在演武场能一敌十的魏渠将军，也有这样手足无措的时候。

一碗汤快喝完时，你忽然想起三个月后的约定，抬头问道。

魏瑛·拂霜“我这伤……多久能开始学武啊？”

魏渠这才找回些平日的镇定，眉头微蹙。

魏渠“侍医说至少得养足一月，不然伤着筋骨难好。你别急，我会把招式拆解了写下来，你先看着，等能下床了再慢慢练。”

魏瑛·拂霜“什么？一个月？”

你手里的勺子顿在碗沿，眉头瞬间拧起，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急色……

魏瑛·拂霜“可我只有三个月时间啊。”

你望着他，眼底满是焦灼。

魏瑛·拂霜“阿兄定的期限就在三个月后，要是耽搁这一个月……怕是赶不及了。”

未完待续

魏渠篇：“心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