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晚饭他们选了一家安静的日料店。坐在榻榻米包间里，环境私密。等餐的时候，鹿衡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盒子。

“给你的。”他递过来，耳朵尖有点红。

“这是什么？”南晓意惊讶地接过来。今天不是什么特殊日子。

“打开看看。”

南晓意小心地拆开包装纸，里面是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盒盖，她呼吸一滞。里面躺着的，竟然是一条和她今天在博物馆看到的那个圣甲虫项链几乎一模一样的仿制品！同样的蓝绿色釉彩，金色的镶边，只是尺寸小了一些，更适合日常佩戴。

“这……你怎么？”她惊讶得说不出话。她只是在那个展柜前多停留了一会儿，甚至没有说过想要。

“看你好像挺喜欢的。”鹿衡笑了笑，语气轻松，但眼神里有一丝紧张，“真的买不起，买个仿真的给你戴着玩。喜欢吗？”

“喜欢……”南晓意抚摸着冰凉的釉面，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暖流。他注意到了，并且记在了心里。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比礼物本身更让她心动。“谢谢你，鹿衡。”

“喜欢就好。”鹿衡明显松了口气，笑容绽开，“我帮你戴上？”

南晓意点点头，转过身，撩起脑后的长发。鹿衡的手指有些笨拙地绕过她的脖颈，扣了好几下才扣上搭扣。他的指尖偶尔擦过她颈后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小的战栗。戴好后，她转过身，项链坠子凉凉地贴在锁骨下方的皮肤上。

“好看吗？”她有点不好意思地问。

鹿衡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特别好看。”

吃完饭，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商业区灯火通明，人流如织。他们路过一家大型电玩城，喧闹的音乐和炫目的灯光从里面传出来。

“想去玩吗？”鹿衡问。他记得南晓意好像从来没进过这种地方。

南晓意有些犹豫地看着里面疯狂跳舞机和炫酷赛车游戏的年轻人，摇了摇头：“太吵了。”

“那玩点安静的？”鹿衡拉着她走进去，直接奔向角落里的抓娃娃机区域。这里相对安静一些，各式各样的娃娃在玻璃箱里等待着被捕获。

鹿衡去服务台换了一小筐游戏币。“试试运气？”

南晓意对抓娃娃这种“概率游戏”并不抱希望，但看着鹿衡跃跃欲试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她选了一台里面装满各种毛绒小动物的机器，目标是一只看起来傻乎乎的海豹玩偶。

投币，操纵摇杆，对准，按下按钮。金属爪子晃晃悠悠地落下，抓住海豹的脑袋，然后……轻飘飘地松开了。

“差一点！”鹿衡比她还要遗憾。

又试了两次，依旧失败。南晓意打算放弃了：“算了，概率太低了，浪费钱。”

“再试一次，最后一次。”鹿衡却不甘心，又投进几个币，这次他操作得格外认真，屏息凝神。爪子落下，这次稳稳地抓住了海豹的身体，缓缓升起，移动到出口上方——掉了下去！

“哇！抓到了！”南晓意惊喜地叫出声，几乎要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