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迟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然后以加倍的速度重新开始。他看着她,在昏暗的光线中,她的眼睛如此明亮,如此真诚,如此美丽。
“我也爱你。”他说,这句话如此自然地从心底涌出,像泉水从地下涌出,清澈,甘甜,源源不断,“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从我甚至不敢承认的时候就开始了。我爱你认真时的专注,爱你善良时的温柔,爱你追逐梦想时的勇敢。我爱你,时茶,完整地,深刻地,永远地。”
他们接吻,在打包了一半的出租屋里,在五月的夜晚,在离别的边缘。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它带着告白的重量,带着承诺的深度,带着对未来的全部期许和不安。
吻结束后,时茶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轻声说:“那我们现在算正式在一起了吗?”
“从你在银杏树下说我们可以试试的那天起,我们就已经在一起了。”南迟说,“只是今天,我们给了它一个名字。一个叫‘爱’的名字。”
“爱。”时茶重复这个字,像品尝一颗珍贵的糖果,“听起来真好。”
那天晚上,南迟差点误了火车。他在最后时刻冲进车站,在关门前踏上车厢。火车启动时,他站在车窗边,看到时茶还站在站台上,朝他挥手,身影在灯光下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他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感到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耳朵里还回响着她的那句“我爱你”。窗外,北京城的灯光如河流般流淌,这座巨大的城市,此刻因为一个人的存在而变得温柔。
手机震动,是时茶的消息:“上车了吗?我爱你,南迟。路上小心,我们学校见。”
南迟回复:“上车了。我也爱你,时茶。学校见,我的女孩。”
然后,他在备忘录里写下:“5月10日,北京,一个打包了一半的出租屋里,我们说了‘我爱你’。在离别的前夜,在不确定的未来面前,我们给了这份感情一个名字,一个重量,一个承诺。我知道前路很难,知道会有孤独和思念,但此刻,我有爱,有她,有无畏的勇气。这就够了,足够我走过接下来的一百八十七天,和之后的所有日子。”
火车在夜色中飞驰,像时间本身,从不停留,但总在前进。南迟闭上眼睛,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他终于不再只是暗恋者,终于不再只是等待者。他是被爱者,是相爱者,是这段感情中平等的一半。
而爱,他想,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它能跨越距离,能对抗时间,能在最黑暗的时刻点亮一盏灯。有了爱,他什么都能面对,什么都能战胜。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圆满,明亮,像一枚银色的邮票,贴在深蓝色的信封上。南迟想,这月亮也照着时茶,也照着他们之间的千里距离。无论他们身在何处,看到的都是同一个月亮。这本身就是一种团聚,一种超越空间的同在。
他在思念中沉入睡眠,梦里有钟表的滴答声,有银杏叶的金黄,有时茶说“我爱你”的声音。那声音如此真实,如此清晰,仿佛她就在耳边,从未离开。
而他知道,当她真的在耳边的那一天,他会告诉她,这一百八十七天的每一天,他都在数着,等着,爱着。而那一天,不会太远了。因为时间在流逝,但爱在积累,在生长,在向着重聚的那一刻,坚定不移地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