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跟我去玩啊。”

苑遂宁一把拉住吴老狗的手腕,拖着他往外走。吴老狗死死扒住门框,拼命往门里缩。

“你要把我卖哪儿去啊!救命啊!来人啊!”
吴家的伙计们听到吴老狗的叫声,纷纷抄着家伙跑了出来,一看是苑遂宁,就都散了不管了。

“喂!你们看不见么?我不是你们的五爷吗?快把我抢回去啊!”
卷帘挠了挠后脑勺,讪讪的笑,“五爷…遂宁小姐不是坏人。你跟她出去转转,说不定还能想起点啥呢。”
苑遂宁没了耐心,逼近吴老狗,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小狗妹,你要是再不撒手,我不介意用刚刚的方式对付你,让你在你的伙计们面前威严扫地,看你以后怎么统领他们。”

吴老狗立刻捂住了嘴,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里传出来。

“我跟你走,但你别以为我是怕你亲我…”
两个人一路来到街上,苑遂宁伸手去牵吴老狗的手,吴老狗目光扫过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不好意思的撒开了。
苑遂宁瞥了他一眼,心里觉得好笑,吴小狗这么单纯啊,吴老狗可巴不得黏着她呢。

“现在可以说要带我去哪了吧。”
“带你去看孙悟空。”


“孙悟空?!真的吗!真的吗!”
一提孙悟空,吴小狗别扭也不闹了,人也精神了,乐的跟个傻子一样。
苑遂宁心里不免泛起一阵酸涩,这个傻狗,看她就跟看坏人一样,挨近了躲,碰一下缩,偏偏她还不能怪他。
她垂下眼,悠悠的长舒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没让他察觉出来。
苑遂宁又一次带着他来到梨园戏台。吴老狗跟从前一样,好奇的东张西望,抬脚就要往散座那边去。
“哎!这边。本小姐带来的人,不坐散席。”

她跟从前的自己说了一样的话,这里是她跟吴老狗的开始。
两人坐在包厢里,台上锣鼓喧天,孙悟空翻着筋斗出场。吴老狗看得入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台上。
正精彩的时候,吴老狗侧过头来想跟苑遂宁分享,话到了嘴边,却忽然顿住了。
她早就在看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吴老狗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脸也热了起来,手指不自觉扣紧了椅子的扶手,错开目光不敢看她。

“你…你觉得这戏不好看吗…?为什么、为什么一直在看我…”
历经了一轮生死,换来此刻的平静,当然奢侈。奢侈到苑遂宁不想错过有他在的每一个瞬间。
“你就在我眼前,我现在不多看看,要是之后看不到了,我不是亏了么。你是忘了,可我还记得。”

“你欠着我的债,我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我又不会乱跑。吴家就在那条街,腿长在你身上,我还能管得住你不来找我么…”
“你家在长沙,我家又不在。我还要回家找我爹娘的。”


“你…你要走?”
“对啊,我肯定要走啊。这次出来用的理由也就够撑个十几天的。”

苑遂宁这次跑出来的理由是去北平相亲,传了信件回去说要在北平多待些时日,跟周峄多相处了解。
所以,她还有时间照顾一下失忆的吴老狗和受伤的陈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