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被救回了长沙。
那群伙计看见他,就像饥饿的野兽看见生肉一般,此起彼伏的嚷着五爷扑了过来,把吴老狗团团围住。
吴老狗被他们簇拥在中间,受宠若惊又手足无措,只能不停的点头傻笑。
张启山需要知道吴老狗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鸠山的行踪,迫切的需要他恢复记忆。
试了几种法子都不见效,听说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可以刺激神经,他解下外衣,撸起袖子,按着吴老狗就往水缸里溺。
吴老狗挣扎着,扑腾着,水花四溅,他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片段,昏暗的洞窟,巨齿獠牙的怪物,一张张狞笑的脸。
“张启山!你干什么!”

苑遂宁一脚踏进院门,正看到这副画面,几步冲上前去,一把推开了张启山。
吴老狗从水里扑腾着起来,水珠沿着他的脸往下淌,头发贴在额头上,他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神失焦,嘴里含糊不清的喊了一句。

“色五子,肉开…”

“老五,大点声,再说一遍!”

“色五子!肉开!”
张小烬站在人群边上,忽然反应过来。

“是日语里青乌子六次的意思!”

“我记得…他们说完这个…有一道门就开了…还能听到水声,不是在外面…”

“是地下暗河。”
地下暗河入口的打开方式应该是触发六次戏台的机关。事不宜迟。张启山当即决定整队出发,必须把鸠山的老巢一锅端了。
张启山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

“等我回来,我再找你说清楚,不许拒绝我。”
仅一瞬,他放开了她,转身就走。苑遂宁看着那道背影越走越远,咬着唇,到底没忍住喊了一声。
“张启山!你、你小心点!可千万别死了!”

张启山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冲她温柔的笑了一下,再次转身后,他又变回了那个严肃果决的张大佛爷。
吴老狗站着旁边,把这一切都从头看到尾,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五哥,我帮你擦擦。”

帕子轻柔的落在他的脸上,吴老狗偏了偏头,推开她的手。苑遂宁抿了抿唇,抱着臂仰头问道。
“吴老狗,你又怎么了…?”


“张启山刚走,你就跟我拉拉扯扯的不太合适吧。”
“哦?你说说哪里不合适了?”

苑遂宁轻佻的勾了一下吴老狗的下巴。吴老狗面红耳赤的生了气。

“女、女流氓!不知羞!”
“哟哟哟小狗妹,原来你知道羞啊,那你以前对我做的…是明知故犯!”


“我…我做什么了!反正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有嘴也说不清楚,你想栽赃我很容易!”
苑遂宁踮起脚,迅速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吴老狗捂着嘴,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瞪着那双萌萌的大眼睛看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天才从指缝里挤出一句。

“女流氓!”
“小狗妹!”


“女流氓——!!”
“小狗妹——!!”

两个人在廊下你一句我一句的喊了起来,三寸钉仰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在幼稚什么,干脆把脑袋埋进前爪里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