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再见了，龙皓晨

龙皓晨被禁锢在法阵中央，四周的紫色光点如同锁链般缠绕着他的四肢，将他牢牢固定法阵之上。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连一丝一毫的力量都无法调动。

“龙皓晨，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

龙皓晨抬起头，眼眸中倒映着三柱魔神的身影：

“等我……很久了？”

瓦沙克抬手，一个星命盘显现，上面的星辰正在缓缓旋转，每一颗都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你知道吗？这个星盘之上，一共九亿七千零四十六万颗星星，几乎囊括了整个人魔两族，包括我们三人在内。在过去的一年半里，都是围绕你而运转的。我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这一切，只为了这一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龙皓晨身上：

“只为了在这里，能将你彻底埋葬。”

“可你们真正想要杀死的，是皓月吧！你们害怕他，忌惮他，因为他是你们魔族真正的克星！”

“不错，我们的确忌惮他。而你，奥斯汀格里芬的血契者，在我的预言中，是你将他带到这个世界的。那么，他的生命也必将因你而终结。”

龙皓晨心中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终于串联在了一起。

一道阴影笼罩了他。

阿加雷斯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修长的手指扼住了他的咽喉，月色般的眼眸中不带一丝温度：

“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就安心去死吧。”

远处，七道身影在地面上挣扎着想要起身，但三柱魔神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制着他们的一切行动。

“团……长……”

“龙……皓晨……”

“……放开……我们……团长！”

阿加雷斯起瞟了他们一眼：“反正只要你死了，奥斯汀格里芬也会死。”

他眼眸中闪过月色，掐住龙皓晨脖颈的手猛然收紧。

窒息感瞬间涌上，龙皓晨能感受到阿加雷斯指尖传来的恐怖力量，那是一种如同月海般深不见底、无法抗拒的压迫。

他发出痛苦的哀嚎，体内的灵力与生命力正在被那股力量疯狂抽取。

王原原吐出一口鲜血：“这……就是……第二……柱……的实力吗……”

司马仙的额头青筋暴起：“好……强……”

韩羽拼尽全力想要站起身，身上的秘银铠甲因为承受了过大的压力而渗出血迹：“可……恶！”

“韩……羽！”林鑫想要拉住他，但自己也被那威压死死压在地上。

圣采儿周身灰色灵力剧烈波动。

阿加雷斯微微挑眉：“哦？伤害分摊。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有这种链接，既然如此──”

他的另一只手中凝聚出一把月色流转的匕首：“那就一起去死吧。”

匕首刺入龙皓晨的心口，鲜血顺着伤口涌出。

与此同时，七人同时发出痛苦的闷哼。

阿加雷斯将匕首一寸一寸地推入，匕首的尖端即将触碰到那颗跳动的心脏——

就在这时，龙皓晨左手上那串春晨手链忽然微微一闪，一丝微弱的水绿光芒试图阻挡匕首的前进。

枫秀的声音在同一刻响起：“阿加雷斯，退下。”

阿加雷斯的手顿住，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解，但松开了龙皓晨的脖颈，匕首也消散了，退回到枫秀身旁。

龙皓晨失去支撑，落在法阵上，眼前的景象变成了一片花海。

温暖的风吹过无边无际的野花，金色的阳光洒落，天空是透亮的蓝色。

龙皓晨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是我们第几次见面了？”

枫秀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龙皓晨转身，看到枫秀站在花海中，长发和衣服被风轻轻拂动。

龙皓晨回忆着，声音沙哑：“第四次。”

“不，这应该是第五次了。”

“第五次？”龙皓晨愣住。

“在你更小的时候，我就曾见过你——和你的妈妈。”

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幻，花海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熟悉的小屋、一个妇人正和一个小男孩说着什么。

“什么意思？”

枫秀站在他身边，目光也落在那对母子身上：“或许，你已经猜到了。”

龙皓晨一愣，无数记忆中的话语如同潮水般涌来——

“或许哥哥要成为三神眷者？光明女神、自然之神，再加上一位未知的神秘存在。”

“你真的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嘛？”

“它们……是不是指向同一个存在？汐儿，告诉我。”

“它们……是同一个神明。”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身上有这个……印记的？”

“汐儿，你骗了我。我体内不是两股力量，是三股……”

“我体内，有属于光明之子的金色灵力、有带着深邃黑暗气息的紫色灵力、还有那充满毁灭与终结意味的灰黑色灵力。”

“汐儿，我身上到底藏着什么？”

“有些事情，需要你自己去发现，去印证。你知道得太早，对你，对皓月，甚至对更多人，并没有好处。”

“阿晨，路……需要你自己去走。但无论你未来发现了什么，变成了什么样子，你首先得是你自己。”

“自圣战开启以来，联盟里一直有关于‘光明之子血脉’的传言……阿晨，还记得你之前问我关于你体内三股力量的来源吗？这个血脉的传言半真半假……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可以问问妈妈，但她似乎并不愿意谈起这些……”

“关于你的血脉传言。自圣战开启以来，边关多了很多流言，说你之所以能够摧毁蛇魔神柱，是因为你体内有魔神的血脉。”

“这个传言众说纷纭，但联盟都压了下来……”

“玥儿她当时也极力否认，你的血脉没有任何问题。”

“我……我想知道我身上……或者说外公外婆他们……是不是有其中一个是魔族？还是说我的父亲……”

“晨晨，你就是龙家的血脉。你身上没有魔族血脉。至于妈妈父母的事……我知道的并不多。”

“我不清楚。晨晨，我和你爸……不，是我不想和龙星宇过下去了。”

“妈，为什么？”

“晨晨，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

芷汐说过的话、龙天印的告诫、母亲闪躲的眼神、关于血脉的传言、那三股纠缠在体内的力量……所有模糊的线索在这一刻汇聚成一条清晰的线，指向一个他从未敢去触碰的答案。

他看向枫秀，声音干涩：“你是……”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枫秀打断了他，“龙皓晨，你今天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龙皓晨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那汐儿呢？她不是被你带走了吗？她在哪！”

枫秀眼眸幽深了一瞬：“我也想知道……她去哪了。”

“什么？”龙皓晨攥紧了拳头。

“龙皓晨，因我和她的合作，你本可以一直活着。”枫秀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但很可惜，命运的轨迹，连她也无法改变。”

龙皓晨低下头：“汐儿……”

“你自裁吧。”枫秀说，“之后，我会放你的队友离开。”

龙皓晨抬起头：“她还活着吗？”

枫秀沉默了一瞬：“活着。”

龙皓晨的嘴角扯出一丝弧度：“那就好。”

随后，直视着那位站在花海中的魔神皇：

“枫秀，我不愿做一名自残的懦夫。”

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要向你挑战！”

枫秀的眼中闪过一抹极淡的欣赏。

花海骤然消散，四周的环境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被压制在深坑中的七人看到龙皓晨重新站在他们面前。

“究竟……怎么回事？”陈樱儿的声音带着颤抖。

林鑫看清背对着他们的龙皓晨：“快看！团长回来了！”

龙皓晨偏头看了他们一眼。

“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他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都要好好活着。”

随后，

灵魂锁链的链接被切断了。

七人同时愣住，随即爆发出急切的呼喊：

“团长！”

“龙皓晨！你要干什么？！”

“难道是要独自赴死吗？”陈樱儿的泪水夺眶而出。

韩羽拼命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身上的伤口因为用力而涌出更多鲜血：“不可以！不可以！要死也得是我死！”

圣采儿眼眸中翻涌着剧烈的波动：“龙皓晨！你想让我们踩着你的尸骨，继续活下去吗？！”

龙皓晨，没有回头。

大家，对不起。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道悬立在虚空中的身影上。

我面前的对手，是整个圣魔大陆的至强者，拥有百万灵力，距离成神只差一步。不，或者说──他已比肩神明！

所以这一次，我必须用尽我的全部力量！

“雅婷！”

雅婷从他胸口飞出，身后洒落无数光点。

龙皓晨高举生命与创造之剑，所有技能在同一瞬间叠加在自己身上——蓄势、牺牲、燃灵、神降术！

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一层层地叠加，将他整个人渲染成一尊光明的战神。

不，这些还不够。我需要更多，更加强大的力量！

远在人类地域骑士圣殿的永恒与创造之神印王座，在这一刻爆发出冲天光芒。

金色的光柱穿透了骑士圣山的穹顶，直入云霄。

枫秀眼眸中闪过一缕诧异：“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破到了九阶。”

龙皓晨身上爆发出一阵更加璀璨的金光，光明元素前所未有的凝聚、升腾。

他黑色的长发在此刻变成了金色，白金色的骑士服变幻了样式，仿佛与那远方的神印王座共鸣，将他的力量推向了全新的境界。

“你再一次令我刮目相看了。”

龙皓晨握剑，声音响彻整片空间：

“骑士殿精金十二号骑士——龙皓晨，请魔神皇应战！”

“好，很好。”枫秀的右手缓缓抬起，一柄通体漆黑、缠绕着逆天魔龙纹路的长剑出现在他掌中，“你是七百多年以来，第一个让我用这把剑的人。这是我给你最高的尊重。”

天地变色，乌云密布。

无数刻着符文的巨大石剑从天而降，密密麻麻地插在大地上，如同一片剑的森林，恍若世界末日降临。

龙皓晨看着这一切，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义无反顾的决绝。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枫秀。

枫秀两侧的两条逆天魔龙同时张开巨口，喷出紫黑色的龙息。

龙皓晨剑光闪烁，在密集的龙息之间穿梭，每一剑都在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

不行，还得再快些！

“日耀——曙光之汐！”

金光暴涨，龙皓晨的身影如同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朝着枫秀直刺而去。

剑尖闪烁着极致的光芒，距离枫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枫秀闭着眼，却在剑尖即将触碰到他的那一刻睁开了眼。

那双蓝色眼眸中泛起一丝深邃的紫意。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一道无形的波动从他身上扩散开来，便将龙皓晨震退。

龙皓晨再次攻击，金龙朝枫秀袭去。

枫秀只是微微抬起了左手。

一道紫色屏障凭空出现在他面前，龙皓晨的奋力被轻易化解。

龙皓晨倒飞出去，撞断了数根巨大的石剑，碎石与尘埃四散飞溅。

他再次进攻，身影分裂出数个残影，同时从不同方向攻向枫秀。

枫秀终于挥动了手中的逆天魔龙剑。

数道剑光在他身前显现，精准地斩向每一道残影。当所有幻影都消散时，真正的龙皓晨出现在他面前。

而龙皓晨手中的生命与创造之剑，在接触到那道剑光的瞬间，应声断裂。

还未等他反应，枫秀右手早已无剑，而是覆在了龙皓晨的心口处。

“你已经把魔族逼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枫秀的声音带着一丝难察的惋惜，“不能再让你继续向前了。”

“再见了，龙皓晨。”

他的掌心发力，力量穿透了龙皓晨的胸膛——

一股水绿光芒忽然从龙皓晨心口涌出，试图阻挡那致命的力量。

枫秀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那光芒很微弱，微弱到没有任何阻挡的效果，但那气息——

是她的气息。

龙皓晨的心脏瞬间被贯穿。

另一个空间内，被禁锢的七头皓月发出了一声哀鸣，

随即，再无声息。

龙皓晨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整个人开始往下坠落。

他左手腕上的那条春晨手链，其中的生灵之息最后一次涌出，汇聚向他的心口，随即渐渐变得灰暗，彻底沉寂。

这就是……死亡吗？

这一刻，无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我以森蚺之王的身份，我恳请您……”

“你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学生。”

“挡在你面前……”

“真该感谢……”

“这个连我都不曾想的弟弟……”

“士级一号猎魔团——出发！”

“与你一战……”

“爸爸希望下次再见时，你已能独当一面。”

“哥哥。”

“皓晨。”

“龙皓晨。”

“阿晨。”

他的身体在坠落，意识正在远去。

如果这就是死亡……

记忆深处，一个温暖的声音响起：

“晨晨，为什么会想成为一名骑士呢？”

“因为我想要变得更强，”小小的自己回答，“去更多的地方，保护更多的人。”

那我手中的剑……握紧了吗？

他猛地握紧那把断剑。

“那我更喜欢天空！那样就不仅仅是哥哥照耀我，我也能拥抱你，保护你啦。”

“我只希望你能是龙皓晨，也只是龙皓晨。”

“守护人类，守护家园，万死不辞！”

我要划破那无尽黑暗的天穹！

龙皓晨猛地在坠落中起身，断剑高举，最后一抹金光在他手中凝聚。

枫秀微微挑眉：“哦？竟然还能挥出最后一剑……真是了不起啊，龙皓晨。”

龙皓晨朝着枫秀挥出了最后一剑。

金光划破长空——

枫秀抬手，徒手挡住了那道光。

一道细长的血痕，出现在魔神皇枫秀的手心之上。

“这一剑……将会告诉所有人类……你并不是无法战胜……人类一定会赢！”

同时，圣魔大陆上，一道耀眼的光芒在这一刻亮起。

那光芒穿透了云层，穿透了战场，穿透了每一个抬头仰望的人类的眼眸。

那一剑的光芒，落在六大关隘、落在飞艇与城墙之上、落在每一位士兵与猎魔者的眼中。

龙皓晨往后倒去，金色的长发褪回了黑色，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落。

那条春晨手链，再没有发光。

“团长——！”

“龙皓晨——！”

重伤的七人挣扎着冲出深坑，朝着那道坠落的身影奔去。

韩羽一跃而起，在空中接住了他。

“龙皓晨！别睡！”他抱着怀中的团长，声音都在颤抖。

龙皓晨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韩羽……照顾好……她……”

“龙皓晨！”韩羽的眼泪砸在他脸上。

陈樱儿跪倒在地，眼泪不住的往下流：“团长！团长！”

王原原死死咬住下唇，血顺着嘴角流下。

林鑫的拳头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穆宁偏过头，不敢去看。

司马仙的眼中满是血丝，却没有一滴泪落下。

圣采儿捂着心口，那里有一种陌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刺痛。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

“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对不起，我打不过她们。”

“不过我还能再坚持一会儿。”

那些画面如同碎片般拼凑在一起，她看向龙皓晨的身体，神色复杂。

原来……那种莫名的熟悉感……是因为这个吗？

“为团长报仇！”

六人同时朝着三柱魔神的方向冲去。

阿加雷斯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愚昧。”

六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再无还手之力。

圣采儿回过神来，看着重伤的同伴们与死去的龙皓晨，她的眼中猛然爆发出灰色的光芒。

神眷形态瞬开！

神降术、死之殇、六道循回第六式——心之循回，接连叠加！

她提着镰刀，如同死神降临般朝着三柱魔神冲去！

枫秀开口：“滚。”

一道无形的力量将七人包裹，空间在他们脚下裂开一道漩涡。

七人连同龙皓晨的身体，一同坠落进那漩涡之中，消失在此地。

阿加雷斯收回目光：“大哥，真要放虎归山吗？”

枫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那道仍在渗血的伤痕：“他们成不了气候。我的计划也还没结束。”

阿加雷斯愣住，与瓦沙克对视一眼。

瓦沙克摇了摇头，眼中同样带着困惑，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

……

──魔族地域，蚀骨荒漠──

七人从漩涡中坠落，砸在滚烫的沙地上，身上的伤口被沙砾摩擦，发出痛苦的闷哼。

韩羽紧紧护着龙皓晨的遗体。

“龙皓晨……”

韩羽跪坐在他身边，伸手探向他的鼻息，手指顿住，缓缓收回。

没有人说话。

陈樱儿肩膀不断颤抖。

王原原仰头看着天空，眼眶通红。

林鑫坐在沙地上出神的看着龙皓晨。

司马仙一拳砸在沙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穆宁闭着眼，靠在断裂的石柱上，手背盖着眼睛。

圣采儿站在龙皓晨身前，低头看着他的脸，许久，许久。

这时，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无数魔族从沙丘后面涌出，将他们团团包围。腐臭的气息与低沉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这片荒漠。

韩羽缓缓站起身，挡在龙皓晨身前。

然而，一道威严的声音忽然在天空中响起：

“传我令，任何本族不得阻止他们离开。”

众魔族纷纷跪伏：“是，陛下。”

围拢的魔族随即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在沙漠之中。

……

与此同时，人族六大关隘。

驱魔关外墙上，魔族的大军正在疯狂进攻，城墙已经多处坍塌，守军节节败退。

“驱魔关已破！放弃外城，快点回主城！”

震南关城门处，魔族如同潮水般涌入：

“震南关破了！上啊！”

万兽关、加陵关、东南要塞、御龙关——每一个战场都在告急，每一个关隘都在摇摇欲坠。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末日将至的那一刻——

枫秀的声音响彻整个圣魔大陆：

“所有魔族听令——龙皓晨已死，圣战结束，所有军队撤回。”

战场上，无论人类还是魔族，同时愣住了。

“是陛下！”

“撤回？！”

“收兵？！”

“真的就这么撤了？”

“陛下的话，你还敢不听？”

魔族大军如同退潮般开始撤离，六大关隘的压力骤然减轻。

城墙上的士兵们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恍惚。

枫秀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后，我魔族愿与人类停战十年。”

整片大陆，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龙皓晨已死。

圣战结束。

停战十年。

每一个消息都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而蚀骨荒漠中的七人，也听到了那道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