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蝶“你什么时候学的剪纸?”
我惊讶。
伊赛德斯“上个月。”
伊赛德斯移开视线。
伊赛德斯“……格瑞教了一点。”
心里涌起暖流。我把这张剪纸贴在客厅最显眼的玻璃窗上,阳光透过来,在地板上投出精巧的光影。
午餐是芝麻馅和花生馅的汤圆,配几道小菜。吃到一半,奶茶兔忽然跳到桌上,前爪扒拉着装汤圆的碗。
洁音“奶茶也想吃吗?”
洁音夹起一颗吹凉。
奶茶凑近嗅了嗅,然后——做出了让所有人呆住的举动:它用两只前爪捧住汤圆,像人一样坐起来,小口小口地啃着糯米的皮。
凌天“它、它怎么会这样吃……”
凌天结巴了。
我忽然想起上个月奶茶误喷兔兔香水后虽然恢复了兔形,但似乎保留了一些拟人化的习惯。正要解释,奶茶已经吃完汤圆,跳下桌子,淡定地开始舔爪子洗脸。
伊赛德斯“……成精了吧。”
伊赛德斯总结。
下午我们一起写了春联。洁音的字稚嫩但工整,凌天写得歪歪扭扭却气势十足,伊赛德斯写的则端正刚劲。我写了好几副,最后选出一副贴在门口:
上联:蝶舞月影家和美
下联:茶香书韵岁平安
横批:笑语盈门
横批是洁音坚持要加的。
洁音“因为我们家总是很热闹呀!”
傍晚,我们围坐在客厅地毯上玩桌游,奶茶兔趴在我腿边打盹。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虽然城市禁放,但总有人偷偷在远处燃响。
洁音“快要过年了呢。”
洁音靠在我肩上轻声说。
灵蝶“嗯。”
我摸摸她的头发。
灵蝶“今年也会是很好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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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比和埃米的家今天格外热闹——如果“热闹”的定义包括姐姐的尖叫和弟弟的哀嚎的话。
艾比“衰仔!橱柜顶上还有灰尘!”
埃米“老姐!我够不到啊——”
艾比“踩凳子!哎呀你小心点!”
画阳倚在厨房门框上,憋着笑看这对姐弟吵吵闹闹地打扫。她手里削着苹果,苹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垂到地上。
大扫除进行到一半,门铃响了。埃米跑去开门,然后僵在门口:
埃米“安、安迷修前辈?”
门外,安迷修提着两袋食材,笑容温和。
安迷修“小年安康。我做了些手工年糕和熏鱼,想着给你们送些来。”
艾比从梯子上跳下来,双手叉腰。
艾比“安迷修!你怎么又来了!”
安迷修“在下只是尽一点邻里之谊。”
安迷修好脾气地说,目光扫过屋内。
安迷修“需要帮忙吗?大扫除的话,高处可以交给在下。”
艾比“不用!”
艾比抢过袋子。
艾比“东西我收下了,你可以走——喂!你脱鞋干什么!”
安迷修已经自如地走进来,挽起袖子。
安迷修“客厅的吊灯需要擦拭吧?请交给在下。”
画阳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艾比瞪她。
艾比“你还笑!”
最终变成了四人一起大扫除。安迷修身高腿长,轻松搞定所有高处清洁;画阳心细,负责整理零碎物品;艾比一边嘟囔一边擦玻璃;埃米则跟在后头拖地。
休息时,安迷修从袋子里拿出热乎乎的年糕,分给大家。年糕软糯香甜,艾比嘴上说着“一般般”,却吃了三块。
安迷修“对了,”
安迷修忽然从外套内袋取出三个小红包。
安迷修“一点压岁钱,虽然还没到除夕,但小年也是新年伊始。”
埃米惊喜。
埃米“我们也有份?”
安迷修“当然。画阳小姐也是。”
艾比捏着红包,脸有点红。
艾比“……谢了。”
午后,他们一起贴春联。画阳写的春联字体秀丽:
上联:比翼双飞姐弟睦
下联:阳光普照岁月新
横批:家宅平安
横批是埃米想的。
埃米“平安最重要!”
安迷修站在门口欣赏片刻,轻声说。
安迷修“很温馨。”
窗外,夕阳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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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染的别墅坐落在城市近郊的半山腰,今日格外安静。
卡塔尔系着素色围裙,正用软布擦拭客厅里那架古董三角钢琴的每一个琴键。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在光洁的漆面上流淌。
雷染坐在钢琴凳上翻着一本乐谱,偶尔抬眼看看卡塔尔的动作。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丝绒长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
卡塔尔“雷染大人,钢琴已经清洁完毕。”
卡塔尔退后一步。
卡塔尔“接下来是书房吗?”
雷染“不急。”
雷染合上乐谱,拍了拍身边的凳子。
雷染“过来。”
卡塔尔顺从地坐下。雷染忽然伸手,指尖拂过她额前一丝微乱的碎发:
雷染“你从早上忙到现在,歇会儿。”
卡塔尔“这是我应该做的。”
雷染“没有什么是‘应该’的。”
雷染站起身,走向厨房。
雷染“今天我来泡茶。”
卡塔尔惊讶地睁大眼睛。雷染亲自泡茶?这在她侍奉雷染的五年里是从未有过的事。
片刻后,雷染端着托盘回来:一壶大吉岭红茶,两枚司康饼,还有一小碟卡塔尔最喜欢的柠檬酱。
雷染“试试。”
雷染坐下,姿态依然优雅,但眉眼间多了几分罕见的柔和。
茶香氤氲。两人静静对坐,窗外能看见覆雪的山林和盘旋的飞鸟。雷染忽然说:
雷染“小时候,每年小年,母亲都会亲自剪窗花。她手很巧,能剪出整幅的《百鸟朝凤》。”
卡塔尔安静地听着。她很少听雷染提起家人。
雷染“后来她病了,就不剪了。再后来……”
雷染顿了顿,端起茶杯。
雷染“家里的窗花都是佣人买的,千篇一律,没意思。”
沉默片刻,卡塔尔轻声问。
卡塔尔“雷染大人想学剪窗花吗?”
雷染“你会?”
卡塔尔“以前在福利院时,手工课老师教过一些基础。”
雷染挑眉。
雷染“那你教我。”
她们移步到宽敞的餐桌前。卡塔尔拿来红纸和剪刀,先示范了一个简单的雪花。雷染学得很快,手指虽然惯于弹琴,却也能灵巧地操纵剪刀。
卡塔尔“不对,这里要留连接线。”
卡塔尔靠近,轻轻握住雷染的手调整角度。
卡塔尔“这样剪,图案才不会散。”
雷染的手顿了顿,没有抽开。
一个下午,她们剪出了十几张窗花:雪花、梅花、小鸟、锦鲤……虽然有些线条歪斜,但每一张都是独一无二的。最后,雷染剪了一个略显生硬的“福”字,而卡塔尔则剪了一对依偎在一起的兔子。
卡塔尔“贴在哪里?”
卡塔尔问。
雷染环视客厅,最后指向那面最大的落地窗。
雷染“贴那儿。让路过的人都能看见。”
暮色渐浓时,她们一起贴好了窗花。夕阳的余晖透过红色剪纸,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雷染忽然说:
雷染“卡塔尔。”
卡塔尔“是?”
雷染“除夕夜……留下来陪我吧。像家人那样。”
卡塔尔怔住,随即深深鞠躬。
卡塔尔“……这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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茥童和驭璃住在老城区的一栋旧式公寓里,房子不大,但布置得温馨舒适。
今天的小年大扫除,两人从清早开始就默契配合:茥童负责擦洗厨房和卫生间,驭璃整理卧室和客厅。窗户敞开通风,洗衣机的滚筒嗡嗡作响,广播里播放着轻快的民乐。
茥童“阿璃,你去年藏起来的巧克力在床底下快化了。”
茥童从卧室探出头,手里举着一个皱巴巴的锡纸包。
驭璃脸一红。
驭璃“那是去年情人节没吃完的!”
茥童“都一年了!”
茥童笑着摇头。
茥童“罚你今晚多吃两个汤圆。”
打扫完毕,她们一起准备午餐——包饺子。茥童擀皮,驭璃调馅,两人比赛谁包的饺子好看。结果茥童包的像元宝,驭璃包的像小船,最后煮出来谁也不笑话谁,因为都很好吃。
午后,她们牵着手去附近的年货市场。街上人头攒动,红灯笼挂满枝头,吆喝声此起彼伏。茥童给驭璃买了一顶带毛球的红色绒线帽,驭璃则挑了一对生肖钥匙扣——茥童的狗和驭璃的兔。
回到家,他们开始写春联。茥童的字洒脱奔放,驭璃的字清秀工整。两人商量许久,决定写一副属于他们的对联:
上联:童真未泯岁月静
下联:璃光闪烁情意长
横批:携手同心
横批是两人各写一半:茥童写“携手”,驭璃写“同心”。
贴好春联和窗花,天色已暗。他们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窗外邻居家的灯火一盏盏亮起。驭璃把头靠在茥童肩上,轻声说:
驭璃“又是一年了。”
茥童“嗯。”
茥童握住他的手。
茥童“以后每一年,都会这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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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之夜,万家灯火。
每一扇亮着的窗户后,都有一个正在被珍惜的当下,都有一个值得期待的未来。
而新年,正踏着轻盈的脚步,悄悄走近。
作者“小年终于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