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eate Dreams
*其实正文的可攻略人物里原本没包括刘聪来着,但是大家对聪别呼声还挺高的,于是就有了这篇番外,也极有可能是今年上半年我能有空写出来的最后一篇番外了(揣手)
*纯爱信徒****************请勿上升
*推荐配合BGM:
《深蓝》—by陈婧霏
《Forever young》—by艾怡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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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什么?你要结婚了?”
看到你把请柬轻飘飘地丢到桌面上点了点头,刘聪就连忙摘了耳机从录音室里间走了出来,把控制台前等着录完歌才能下班的老道气得呲牙咧嘴。
“嗨呀,他们年轻人不就流行什么一见钟情然后迅速闪婚嘛,有什么可奇怪的。”老道坐着转椅挪到刘聪身边去,企图把刘聪推回录音室里,“去去去,你赶紧把最后一段verse给录了,录完我好交差。”
“你等一下。”刘聪侧了侧身子躲过老道的推搡,走到你面前盯着你看了一会儿,似乎是在判断你是不是又在开玩笑。判断结果很显然,你虽然一脸吊儿郎当,但确实看着不像撒谎。
“不是,”刘聪伸手抹了一把脸,控制了一下乱飞的五官,“怎么这么突然?我之前都没听你提起过。”
你低头翻了翻袋子掏出包从于意那里顺来的芙蓉王,抖出来一根点上,张嘴又习惯性地调侃他:“那么紧张干嘛?我也老大不小了,谈婚论嫁很正常好不好?”
“你少抽点,上次体检医生说你嗓子已经不太好了。”刘聪皱着眉头伸手挥开飘到他面前的烟雾,却也只是限于口头叮嘱,并没有直接伸手去掐掉你的烟。
刘聪总是这样爱操心,但也总是有分寸的点到为止。
“随便啦,反正我又不唱歌了,嗓子坏就坏吧。”你弯着眼睛笑笑,冲着刘聪的方向吐了个烟圈。
--忘了说,今年是2027年,原本到今年夏天就是你正式入行的七周年纪念了,只不过你没能熬得过七年之痒,而是选择了借着C-Block在年初的最后一场巡演宣布了退圈的消息。纵使再觉得可惜和不解,刘聪也没有干涉你的决定,只是默许了你这近乎胡闹的莫名其妙。
老道看着准点下班无望,干脆就加入了谈话。“新郎谁啊?这请柬怎么是空的?”
“哦,这一份我好像忘写字了,等我下回写好了再给你们送过来,”你从老道手里把请柬拿回来看了一眼又合上,随手扔进了包里,“新郎你们不认识,他不是搞说唱的。”
“那是干什么的?爱豆?演员?还是小网红?”老道挑挑眉毛追问。
“瞎猜呢道姐?我在你眼里就玩儿的这么花是吧?”你被老道这一带有极重刻板印象的猜测逗笑,“就是我一小学同学,之前同学聚会遇上的,现在是个高中老师。”
“嗯…挺好,老同学知根知底的,人品什么的应该没问题。”说完这句话的老道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刘聪,没看出什么异样。
你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侧身把烟灰弹到空易拉罐里,“他追了我挺久了。脾气好,收入又稳定,还有寒暑假,算是适合一起搭伙过安稳日子的人。”
“好家伙,你这择偶标准变化也太大了点吧,”老道又把转椅挪到你身边来,边掰手指边数,“我想想啊,你这初恋是王闪火,22年巅峰对决录完又和杨和苏在一起过一年,接着是个劳什子男团爱豆,结果地下恋不到半年就换了个金发碧眼的混血模特……我还以为你攒大招呢,结果就这啊?”
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那都是年轻不懂事乱玩儿嘛。现在这么大年纪了,当然要考虑实际一点了。”
“你个小姑娘哪里年纪…”
刘聪下意识要反驳,却突然愣了愣,冷不丁发现眼前的你也居然已经走到二字头的最后一年了。
“明白了,在您老人家心里我永远就是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个未成年黄毛丫头呗?”盯着刘聪露出有些自我怀疑的神色,你赶紧笑着插科打诨,“挺好挺好,人生若只如初见,还怪浪漫的。”
“你别逗聪别了,他这是猪油蒙了心啦,”老道没心没肺的倒油,“你看看他,过两年就是四十多的大叔了还在这儿当和尚呢,结果你个小姑娘居然就好事将近了,他嫉妒咯~”
你跟着笑了笑,没再往下接话。
2/
“小云老师,小云老师?”
你身旁一个戴着音乐节工作牌的女孩轻轻推了推你,你这才如梦初醒从发呆中抽离出来。
“下一个到您上场了。”
你点了点头,从座位上站起来,跟着她的指引从休息室走到了外面的草坪上。几个熟悉的人影从你身边欢呼雀跃着路过,但都没有停下来给你打招呼的意思。
走到侧台的阶梯时,你突然开始胡思乱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天色过于阴沉,或者是女孩帽檐压得太低,总之你觉得她的脸一团模糊,周围的一切也不甚清晰。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你就已经站在了舞台中央。还没等你调整好状态,身后和两侧的音响就开始播放起了音乐。你扶了扶耳返,突然发觉这段前奏十分陌生,你搜肠刮肚半天,也不能把这段前奏和你歌单里的任意一首对上号。你心中不由的感到疑惑和不安,好像是濒临某次没来得及复习的考试。
但看着周围台上台下的人一如既往的眼神殷切,似乎没有人觉得出了什么差错,于是你只好硬着头皮把手麦重新握到自己嘴旁张开嘴,不想冷了场子。
身后毫不知情的DJ和现场乐队愈加卖力的给你伴奏,台下无数手臂交挥拍击着,夹杂着欢呼和起哄,把气氛推到了一个难以刹住车的地步。可当你试着发出些声音时,你感到全身的血液一下都涌到了头上来,两腮发热,喉头仿佛被破了刃的刀片突然刮伤—就在一瞬间,你感到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你哑掉了。
于是天色突然变得更加昏暗,远处天际的云层上还传来沉闷而骇人的雷声。你收回视线,看到台下观众的脸突然扭曲起来,眼神里的热情和喜爱一扫而空,他们转而像涨潮的海水一样越过前排的铁马涌了上来,扑到你的面前,伸手探向你的脚踝,似乎要把你往下拽。你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这篇黑压压的人群拖往不知处时,一双手从侧台伸了过来,拼着命帮你拉向了幕后。
你猛的睁开双眼。刚刚体感的发热突然就融成了从额头蔓延到脖颈的冷汗。
你盯着天花板缓了会儿神,然后用手撑着床慢慢坐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了窗帘。
昨晚果然是雷雨天,难怪又久违地做了这个梦。
3/
你站在婚纱店门口收了伞,值班店长就殷切地迎了过来帮你拉开了玻璃门。
“您是舒小姐对吧?”店长露出职业化的微笑,顺手就从你手里接过了湿漉漉的雨伞随手塞给了一旁的实习生店员。
“嗯,是的。”你点点头,在门口的地毯上踩了踩,好把潮湿的鞋底蹭干燥些。
“您未婚夫已经提前到了挺久了,”店长十分上道的开始说些准新娘爱听的话,“我看其他好多男士都嫌陪试婚纱麻烦,所幸就不来了。但您先生一看就很重视这件事呀。”
你顺着店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远处沙发上背对你们坐着个绑着脏辫的身影。你抿了抿嘴唇敷衍地笑笑,没好意思跟店长说那压根不是自己婚礼的男主人公。
“起这么早?难得呀。”你走过去,沙发上的人就放下了报纸露出了脸,是刘聪。
“你吩咐的事,我哪能迟到啊。”刘聪撇了撇嘴,眼神往你身后看了一眼,“他人呢?”
“谁……噢,老韩啊,”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上面来领导要去他们学校检查,他就被临时喊回去义务加班了。”
“来,二位先喝点热水吧,”店长又走了过来,给你和刘聪一人递了一个装了热水的纸杯。刘聪还没来得及多问你几句,店长就笑眯眯的说起了吉祥话:“两位真是郎才女貌啊,待会儿新娘试婚纱的时候,先生您考不考虑也顺便看看新郎礼服呢?”
刘聪错过店长的眼神挑着眉毛看你,你抿了口温水笑着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别戳穿店长的一片好意。
“咳…不用了,今天主要是陪她试婚纱,我不重要。”接收到你眼神的刘聪欲盖弥彰的咳了几声,没有反驳店长错认夫妻的误会。店长没看出什么端倪,只是默默收起了新郎礼服的图册,十分敬业地转过头来说带你去选纱。
你之前和老韩商量过,婚礼仪式想尽量简单,不要死板的遵循那么冗杂的步骤,只保留进行仪式的主婚纱和敬酒的礼服就好。于是店长就到你穿过了存放中式秀禾和迎宾的副纱的几排衣架,走到了最里间的地方。
刘聪在外头的沙发上坐着,把手机拿起来玩了一会儿又放下,只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也跟着紧张起来。
可能是新郎官的角色太有代入感了。刘聪这么想着,试着宽慰自己为自己的反常开脱。
“来,新郎官看一看我们新娘选定的这第一套婚纱怎么样?”
过了约莫大半个小时,店长又笑吟吟地走了出来。连从面前的帷幕向两边拉开时,站在中心圆台上的你正浑然不知地低着头调整裙摆上翘起来的一层白纱。
“怎么样?”你抬起头和刘聪对视上,忽然觉得有些迟来的不好意思, “会不会有点奇怪?”
没等刘聪开口,店长就走过来帮你拎着长长的裙摆,让你在小圆台上转过身看向身后的落地镜。你以前下了舞台就不怎么爱穿裙子,这么隆重的礼服当然也是头一回穿,你看着镜子里有些陌生的自己,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适应。
你再从镜子的方位转向刘聪时,你发现刘聪的脸似乎被正前方的两束射钉照的有点发红。你抬起眼帘又问了他一遍:“聪哥,你觉得这一套怎么样?”
“好看。”刘聪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几秒后又有些生硬的撇过头,然后小声地问了一句穿这件露背的婚纱会不会着凉。
一旁的实习店员虽然觉得疑惑,但半天不敢出声,她心里直犯嘀咕:“七月份办婚礼,这人怎么还担心什么着凉感冒啊?真是有够奇怪的。”
4/
再晃一晃神,就到了六月末,到了正式婚礼前的最后一次彩排了。
你穿着主纱挽着刘聪的手,站在宴会厅门外等待司仪cue流程让你们进去。隔着并不厚实的大门,你听见里面的音响传来听了无数遍的婚礼进行曲,然后是张砚拙这个大龄花童的吱哇乱叫,以及婚礼驻唱万妮达的独特嗓音。
刘聪低头看了一眼你们挽着的手,打趣地开口:“你说,上次让我演和你结婚那小子,这次又让我演你爸爸,你说说没我你可怎么办呀。”
“去你的吧,”你被刘聪的没正形逗笑,随即用另一只戴着着白纱手套的手往他肩膀上捶了一拳,“我没你就活不了还是怎么着?”
“那可说不定,某些人结了婚说不定还要来找我哭鼻子呢。”刘聪得得瑟瑟的晃了晃脑袋开始提你的黑历史。
“这你怎么都记得?”你睁大眼睛,心想刘聪这个金鱼一样的记忆居然能记着你高三时候的事情,一时有些震惊,
“你什么事我不记得?你当我是谁啊?开玩笑。”刘聪扬扬眉毛,看起来还挺得意。
你“哼哼”笑了几声,一时之间紧张的情绪自然而然地被消解了大半。
5/
彩排整体进行的还算顺利,除了刘聪把你的手交到正牌新郎的手里时动作有些迟疑和滞涩之外,并没有什么出现很大的偏差。
“那我就不送你回去了,我要抓紧回学校去守晚自习了。”老韩换下西装,走过来亲了亲你的脸颊跟你道别。
“你去吧,别担心我。”你抿嘴冲他笑了笑,语气尽可能体贴。“路上注意安全。”
老韩露出和往常一样平实憨厚的笑容,挥了挥手走出了宴会厅。
送走亲友换下婚纱后,你也没着急走,而是坐在宴会厅角落的一把椅子上一面看着酒店服务生整理现场一面发呆。
真快啊。
你脑袋里又一次这么想着,明明感觉前些日子自己还在和谢锐韬众人浑头浑脑的高举“不婚主义”的自由旗帜,现在居然也已经落了俗套,半条腿踏入爱情的坟墓了。
“时间真是过的好快啊,我感觉昨天你还在被叔叔阿姨抓早恋,今天居然在彩排结婚典礼了,真是神奇。”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把你脑子里的潜台词精准的说了出来。你转过头看,果然是刘聪。
“你怎么还没走?”你拉开旁边的一把椅子,示意刘聪坐下。
“外面在下暴雨。”刘聪答非所问的说。
窗外的暴雨阑珊—
你没头没脑的想到这个被许多地方错用的病句。
后半句是什么来着?想不太起来了。
你和刘聪无言的并肩坐了一会儿,直到工作人员开始清场,顶灯从靠近舞台的地方往后一排一排的熄灭,你才反应过来起了身。
“这么大的雨,他怎么也不送送你?”刘聪跟着起了身,
“他有事要忙,”你歪着脑袋抬头看刘聪,开玩笑的说:“那不然聪哥你收留收留我?”
你没想着能听见刘聪正儿八经的什么答案,只是一时冲动的恶趣味使你问上了这么一句,但刘聪眨了眨眼,认认真真的盯着你的眼睛说:
“好。”
6/
筹备婚礼的这段日子里你总觉得摇摇欲坠,却说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但当刘聪站在你面前,站在这个你即将走入婚姻殿堂的宴会厅里,认真的回应了一个你随口说出的带有玩笑意味的问句时,你感觉你脑袋里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突然就断掉了。与此同时内心一直暗涌着的情绪忽然就冲破了最后一道防线,从你酸涩的心里蔓延开,最终从你的眼睛里争先恐后的涌了出来。
很难说清楚这是什么感受,这其中杂糅着对婚姻的无法抑制的恐惧,有对过往一去不复返的自由岁月的不舍,也有对自己走到如至今的动摇。
你的身体先于理智给你的躯体赋予了下一步指令,你趁着昏暗的环境很突兀地踮起脚用力抱住了刘聪。
伴随着你近乎呜咽的一句“聪哥”,于是刘聪放下堪堪僵住在半空的手,落在了你的背上。你隔着块布料听到刘聪的胸腔里传来温暖有力的心跳,紧接着头顶传来了一句:“不怕了,有我在。”
7/
从额头,到嘴唇,然后是脖颈,还有臂肘。
刘聪的行事风格一如既往的并不单刀直入,正相反,他近乎婉转的靠近,在梭巡的同时不忘轻声安抚。昏暗中你看不清他的脸,但你又完全能在脑袋里勾画出刘聪此时的神态,是温柔缱绻的,是视若珍宝的。
他用手指像以往在黑白琴键上跳舞般辟开一条蹊径,让树叶间湿淋淋的空缺露出本来面目。后知后觉的羞耻心让你下意识收紧了些,感受到你颤抖的刘聪于是垂下头来凑到你的耳垂边落下几乎虔诚的一个吻。
他说没关系,如果你不想的话,我随时可以停下来。
你的喉咙突然像是被攥紧了,被这种浓烈又克制的浪漫话语打动的头脑发懵,眼里又涌上来泪花。
以前当小姑娘的时候你就经常哭,为了豆大的事情可以掉好几天的眼泪,刘聪没什么安慰女孩子的辙,他只会把臂弯借给你,一边拍着你的背一边陪你无言的坐着。他很少问你为什么哭,更没有嫌弃你眼睛的蓄水小于一片水洼,他沉默的给予陪伴,等你过了这个情绪头就再也不提。
后来成了明星,受的非议多了起来,也有过遇人不淑,但你反而很少哭了。一是为了所谓rapper的自尊心,二是知道成年人的情绪外露百害而无一利。你的新朋友们对你的这个旧习惯毫不知情,你的粉丝也惊叹说你有时像块油盐不进的铁板,但只有刘聪某天走过来,说为什么感觉现在坐在你面前就像站在湖边,总有细细的雾水扯地连天。
卡在嗓子眼里的东西让你说不出话,你只好用力摇摇头用力回抱住刘聪的肩膀,刘聪的呼吸声温热又沉沉,落在你的后颈。
你的身体随着他起伏,伴着聊胜于无的大楼外的光源,你感觉天花板也仿仿佛佛地摇曳起来。
在窗外的暴雨声中,西沉的月亮融为一体,成为了延绵的山。
8/
“火车在黑暗奔驰。低低国度,暗中展开,不见尽头。
我看不清我的脸。
我多么想念,我舍不得,但我马上就要离开。”*
10/
不知道过了多久,你和刘聪终于耗尽了今晚感性的额度和因为年纪增长而衰退的体力,转而安生地一起仰躺在床上,你压在他一边肩膀,在被子下挤占着他的位置,有点像做错事的小孩在大人面前故意装出来的张牙舞爪。
刘聪耐着性子随你小幅度拳打脚踢地折磨他,只是闷闷的哼了几声,连手都懒得还。
“其实,”看你泄愤也泄得差不多了,刘聪就清清嗓子开了口,“其实我有时候在想,要是我从一开始就强势些,坚持让你一直留在我身边就好了—那么你就不会像今天这样了。”
你翻过身背对着他,按捺着漏跳了一拍的心跳故作镇定地问:“我今天怎么样了?很差劲吗?”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你:“不是,”
“我的意思是,那么你就不会平白无故受那么多委屈了。”
“……”
见你半天没回应,刘聪就自说自话起来。他挠了挠头,语气有些不好意思,“但我知道这种想法很自私,因为我总觉得你本性是只自由的小鸟,我没什么道理去用个铁笼把你拴在同一片天地。”
房间里的沉默和昏暗让感官闭塞得有些难以忍受了,于是你支着身子探向床头,去把灯光调亮了些,然后又躺回了被子里。
你翻过身面对刘聪,盯着刘聪脸上因为总是颦眉和大笑而愈发深的眉间和眼角纹,脱口而出了一句:“聪哥,你老了好多啊。”
“是啊,”刘聪眨了眨眼,“又没有人能永远年轻。”
刘聪越是这副顺从的模样,你就越恶趣味的想逗他:“那我给你递请柬的那天,你怎么还下意识以为我是个小姑娘家?”
刘聪果然被你呛住,平日里妙语连珠一堆垃圾话的他,一下子半句话都憋不出话来。
“嗯?”你凑近他的脸去逗他,他眼神躲避开来,耳朵上的发红一时消散不开。
“我是觉得普通人类的年龄换算,在你身上很不切题。”刘聪半晌抛出句高深莫测的胡话,弄得你一头雾水。
“好深奥的样子,难道你想拐着弯说我不是人?”
“啧,乱说。”刘聪伸出手指弹了弹你的额头,作为煞气氛者的惩罚,“我的意思是,我总觉得你是一只小鸟,也有可能是一片云,总而言之这些东西都是不会老的。”
“歪道理,小鸟怎么不会变老?”你指着自己脸上的细纹据理力争,“你看,反正我是一天比一天人老色衰了噢。”
刘聪伸出他带着些练电子琴生出的食指按到你的眼角,按着你眉目舒展的方向轻轻临摹起来。
“我只是想知道你做这个选择--去和一个俗世意义上可靠老实的男人结婚生子—你自己真的会觉得幸福吗?”
“现在提前预设幸不幸福没意义,婚姻这么复杂的东西,谁又能给个准信呢?” 盯着刘聪发亮的双眼,你没法把那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抛出来,于是你闭上眼睛隔断了你们之间的视线。
“我只是想,过得踏实一点。”
话语间,床头灯突然发出些吱吱作响的声音。大概是因为线路接触不良,它彻底暗掉了。
你靠在刘聪的臂弯里又睁开双眼,面对着他,和他无言的对视。一时之间好像全世界都只有你们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过了好久,你迷迷糊糊要阖上双眼进入睡梦中时,一个声音从抵着你的头顶传来。
你听见刘聪叹了口气,他说:
“好吧,我也没道理总是自以为是的陪在你身边。”
“我打算放你走了。”
******本支线设置为<双结局>******
希望阅读BE结局的朋友→请阅读第11小节
希望阅读HE结局的朋友→请跳至第12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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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小节为BE结局]
11/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已经不算是什么圈内人士了,但毕竟作为公众人物的余温一下子还没能够消暑,于是婚礼当天还是来了不少邀请名单之外的人。
譬如一些相熟的娱乐记者,譬如以前经常拿你开涮的哈圈自媒体皮下,还有你原来经纪公司的一些工作人员,以及一些念着你提拔的演艺后辈。没有席位的来宾就站在在外头的大厅寒暄几句,酒店的这一层都人来人往摩肩擦踵,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才来啊聪别,起晚了吧?”施逸凡从洗手间出来,拍了拍站在人群外围挤不进去的刘聪。
“啊?嗯。”刘聪缓过神点点头,没提自己其实并不是睡过头,而是昨晚急性肠胃炎住了院,今天早上刚拔了吊瓶的针就着急忙慌打车来了现场,但还是被堵在半路的这一系列糟心事。
“走咯,宇哥发信息说新郎要入场了,”施逸凡笑了几声,一身喜气地揽住他的肩膀,“我带你从侧门进去吧。”
刘聪魂不守舍地跟着施逸凡走到一个隐秘的侧门,推开后果然看到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站在台中央,旁边是情感比谁都饱满的婚礼司仪。
“走呀聪别,怎么傻站在这里?”施逸凡走了几步才发觉刘聪站在原地没动,于是走过来拉他,“妹妹给我们的位置安排在主桌嘞,去那边坐吧,那边看得清一些。”
“不用了,我站在这里看一下就好。那边太闷了。”刘聪把手臂从施逸凡手里抽了出来,语气不太自然。
“哦,那你等下过来啊。”见刘聪情绪不太对劲,施逸凡也看着眼色不再勉强,转身就走向了席间。
刘聪一直自认为是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虽然说不上多么了不起,但至少是不太会在像今天这样的场合下失态的。但当宴会厅那头的大门打开,穿着一袭白色婚纱的新娘在瞩目和如山如海的欢呼祝福下入场时,刘聪的眼泪还是没能听从内心的理智掉了下来。
抬头偶然遇见的一只小鸟要飞走,
我心里难过,
可我还是祈祷它能越飞越远,
祈祷它安然地飞过千山万水,
也不会忘了我。
那么小云,我就陪你到这里了。
[该小节为HE/OE结局]
12/
你第二次去婚纱店确定主纱的时候,正好店里进了一批新的中式秀禾。跟着你一起来的万妮达就跟着你妈妈帮腔,说什么都要让你试一试。你懒得推脱,就让让店里的人帮你拿了一件试试。走出试衣间的时候店员和你妈夹着你卖力的开始吹捧,万妮达举着手机对着你感慨十来句女明星,但你打着哈哈说算了算了,又让店员把秀禾收好挂了回去。
晚上回去的时候,你想起来这件事,就把万妮达给你发的照片转给了老韩看。
“好看!这个世界上没有你穿着不好看的衣服!”听语气就知道老韩满意得很。他原本就想着要办中式婚礼,只不过后来是你说觉得那样复杂他才勉强做了妥协。
你憋着笑发了条语音过去,让他不要油嘴滑舌。
从和老韩的聊天界面退出来,你手指动了动,靠着肌肉记忆就点开了刘聪的对话框。刘聪最近全世界的在接演出,忙得脚不沾地。你有些日子没跟他插科打诨了,但不知道怎么的,你觉得你应该跟他说说秀禾的事情。
你第二天起床时摸到了手机,看到刘聪凌晨收工时给你回的几条信息,他倒是没多费口舌夸你什么,只是问了句那你喜欢吗?
你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半天,最后留下一个“嗯”字发出去。
那天中午的时候,礼服店的经理就发了个笑眯眯的表情过来,话里话外对着不知道哪个新郎大肆夸赞了一番,最后发过来张订单截图。你放大看了一眼,秀禾付款人签名栏写的是刘先生。
有了秀禾,那么接亲这个环节就也不可避免的加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存心的,伴郎团里的杨和苏刘炫廷几人不仅没有在门外帮着新郎,反而是用了在健身房举铁的力气堵着门。大龄花童张砚拙则更是得得瑟瑟,跟着谢锐韬两个人里应外合薅了老韩不少红包。伴娘vava和万妮达也跟着顾不上什么形象,妆都没化完就在屋子里找各种隐蔽的地方藏婚鞋。
总而言之,从一大早闹到快到晌午,老韩这才突破重重包围进了门。门外老韩的朋友们振臂高呼拉响礼炮,簇拥着他把你抱到了楼下的婚车后座上。
“待会儿现场见啦?”老韩帮你掖好秀禾的裙摆然后关上车门,你抬头看他,发现他脸上到脖子都被闹得通红。
“嗯,你也快上车吧。”你从窗户里伸出手把他领子上的彩片摘下来,冲他笑了笑。
“哎哟行了行了,”后面那辆婚车的司机按了按喇叭,酸不溜秋的开玩笑,“今晚有你俩甜蜜的~别搁这儿腻歪呀。”
老韩被闹得没辙,只好又跟你道了一次别走了过去。
你摇上车窗,把视线挪回正前方时,这才和前排后视镜里的人对上眼神。
“聪哥?!”你惊得睁大眼睛, “你怎么在这?胖别他们说你这几天都在国外办演唱会赶不回来参加婚礼啊。”
“骗小孩的话你也信?”见你终于注意到他,刘聪便低头发动了车子,脸上舒展出熟悉的笑容。“谁的婚礼我都有可能缺席,但唯独你这个不可能。”
从你家里开到婚礼现场,正常路况不过二十多分钟。但就是这么二十多分钟,穿着秀禾坐在后排的你也有那么一刻真真切切地突然感到不安。离目的地越近,你就越迫切的希望能找到人生的悔棋键。
接下来的人生是什么样子的,似乎就一眼可以看到头了。和老韩搬到共同的家,一起生育抚养一个儿子或女儿,然后成为一个自顾不暇的家庭主妇。和说唱,和舞台,和那条金项链,还有朋友们逐渐脱节。
踏实的日子,老实的伴侣,循环小数的生活。
这样真的是好日子吗?
在某个漫长红灯的岔路口,你和通过后视镜看你的刘聪又对上了眼神。不知道是不是你眼睛里有什么在闪烁,但电光火石间,刘聪就做出了人生中迄今为止最郑重但也最没有把握的决定。
“我反悔了。”
绿灯亮起,刘聪用力打了把方向盘,罔顾导航“偏离既定路线”的提示音,向着另一个方向开去。从上空中来看,这条笔直行进向前的婚车队列里突然有一节脱轨。
“我之前说的继续当兄妹朋友什么的都不作数了,我不放你走了。”
刘聪踩下油门,开车呼啸着穿过空旷的马路,车后是队列后面此起彼伏的急切喇叭声,隐约能听见几声咒骂,跟拍的摄影师一时晃了神,只来得及按下快门抓拍到几张残影,路旁不明所以的行人纷纷侧目而视,反应过来后吹出几声口哨和欢呼。
宇宙在递增,世界在下沉—
坐在后排的你也久违的生出些勇气,虽然你也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但你唯一确定的是:只要有刘聪在,那么那里一定会是下一个乌托邦。
End.
刘聪支线正式完结
特别鸣谢:@衎柒瑭 老师✨ 百忙之中抽空帮我校稿捉虫,还给了好认真的长评呜呜,非常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