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我的事要做,”格雷看向窗外,海平线处乌云正在聚集,“月蚀之夜,我会在古观测台外围。如果计划失败……至少我要亲眼看到门后是什么。”
第十六日:伏击
撤离计划定在黄昏。艾克用假身份租了一辆货运马车,准备从城东的旧城门出城。那条路偏僻,守卫相对松懈。
但马车刚驶入东区仓库街,埋伏就发动了。
不是黑袍人,而是穿着银帆城警卫制服的人——但他们的眼睛都泛着不自然的紫色光晕,动作整齐得诡异。
“腐化控制,”艾克低声道,“他们被某种精神魔法操控了。别杀人,他们只是傀儡!”
二十多名“警卫”从两侧仓库屋顶跃下,手持制式长剑和短弩。没有警告,直接攻击。
老鸡翻滚下车,躲过三支弩箭——他的高闪避属性再次生效,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惊讶。艾克撑起魔法护盾,暂时挡住正面攻击。
“往码头方向退!”艾克喊道,“那里巷道复杂!”
两人且战且退。老鸡拔出手枪,犹豫了一秒,将金属拨片拨到中间档位——普通魔力弹。他瞄准一个冲在最前面的警卫腿部,扣动扳机。
子弹偏了,打在石板地上溅起火星。他的枪法依然很烂。
更多警卫包抄过来。艾克连续释放闪光术和油腻术,制造混乱,但对方的数量太多了。一个警卫突破了护盾,长剑直刺艾克后背——
老鸡本能地抬手,甚至没有瞄准,只是对着威胁的方向扣动扳机。
这次,子弹命中了。
不是他打中的,而是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自动修正了弹道,精准击中警卫的手腕。长剑脱手。
老鸡愣住了。他没使用钻石黄金子弹,这是普通子弹。
“你的共鸣在影响弹道!”艾克边退边喊,“别分心!”
巷道尽头,港口的海风扑面而来。但码头区空荡荡的,所有船只都离岸了,除了——
那艘废弃商船还在。
老骥赶快上船,快快快!
两人冲上跳板。格雷站在甲板上,双手按在船舷上。他手臂上的银色纹路此刻发出刺眼的光芒,整艘船的锈迹开始剥落,露出底下复杂的魔法阵纹路。
“抓紧了!”格雷喊道。
船身震动。魔法阵逐层点亮,船体周围的海水开始沸腾、旋转。那些追到码头的警卫试图跳上船,但被无形的力场弹开。
“浮空阵列启动!”格雷的声音因魔力输出而颤抖,“坐稳!”
废弃商船从海面上缓缓升起,离地三米、五米、十米……船底脱离水面,悬在空中。魔法阵喷发出淡蓝色的魔力流,推动船只向东南方向加速。
码头上,被控制的警卫们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升空的船。然后,他们齐刷刷地转身,列队离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们在逼我们离开城市,”艾克喘息着说,“不想在城里动手,怕引起大规模骚乱。”
格雷瘫坐在甲板上,手臂上的银色纹路黯淡了许多:“浮空阵列只能维持二十分钟。我们得在魔力耗尽前找到降落点。”
老鸡回头望去。银帆城在夕阳下渐渐缩小,港口区的灯光一盏盏亮起,仿佛一切正常。但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紧绷感,即使在空中也能感受到。
月蚀前夜,王国暗流涌动。
第十七日:月蚀
他们在海岸线以南三十公里的一处隐蔽海湾迫降。船体受损严重,但至少人没事。格雷的银色纹路完全失去了光泽,像是烧坏的电路。
“我的魔力回路……过载了,”他苦笑道,“至少三天内无法使用任何魔法能力。接下来的路,要靠你们自己了。”
艾克检查了地图:“这里离古观测台还有八十公里。如果现在出发,能在午夜前赶到外围。”
“你们真的要进去?”格雷问,“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筛选派的目标是‘适格者’,你们只要不靠近门,应该不会被针对。”
老鸡看向手枪。第三档位的晶体在月光下幽幽发光。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类似于磁场的牵引力。
老骥我必须去
老骥露娜最后提到我的枪,她可能知道些什么
艾克沉默片刻,点头:“我跟你一起。但格雷说得对,我们不能靠近门。在外围观察、记录,然后就撤离。”
三人简单分了装备和补给。格雷留在海湾修理船只,约定三日后在此汇合——如果还活着的话。
老鸡和艾克徒步向北。路线避开了主要道路,穿行在丘陵和森林中。越靠近王都方向,异常现象越多:夜晚的动物异常安静,树叶在无风状态下自发抖动,空气中偶尔闪过类似极光的彩色光带。
黄昏时分,他们抵达了古观测台所在的山脉外围。从高处俯瞰,观测台建在一处平顶山上,周围是开阔的荒原。此刻,荒原上已经聚集了大量马车和帐篷,魔法灯的光点如同繁星。
“都是受邀者,”艾克用远视法术观察,“贵族、富商、高阶魔法师……至少三百人。警卫和侍从加起来可能过千。”
观测台本身是一座巨大的圆形石质建筑,有点像古罗马斗兽场,但中央是露天的。石壁上雕刻着日月星辰的图案,此刻正隐隐发出微光。
老鸡感到手枪在震动。不是一般的震动,而是某种频率上的共振。他调出第三档位,看到那颗白星石晶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频率闪烁,与观测台发出的光芒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