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费恩微笑，“对了，听说你们在矿洞发现了一种能打断魔力共振的特殊方法？教授很感兴趣，可能需要你们做详细汇报。”

老鸡的手顿住了。

老骥(这家伙想要知道枪的事啊……)

老骥就是……用了点特制弹药，(老鸡尽量让语气平常)用完了。

“真可惜，”费恩的语气听不出真假，“不过教授说，如果你们需要炼金工坊协助分析或复现，可以随时找她。她在这方面很有研究。”

对话间，艾克回来了。他看到费恩，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简报在这里，”艾克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报告——老鸡注意到那不是原件，而是重新抄写的一份，内容做了简化，隐去了法阵和黑袍人的部分，“麻烦转交瑟银教授。”

费恩接过报告，快速扫了一眼：“感谢。另外教授让我转告，明天上午请两位到她的办公室一趟，关于今天的调查，有些细节需要当面确认。”

他离开后，艾克立刻关上门，布下一个简易的隔音结界。

“我找的是罗兰德教授，他不在学院，去北方参加学术会议了，”艾克语速很快，“他的助手说至少要一周后才能回来。其他值得信任的教授要么不在，要么……”

“要么可能和莉亚娜一伙？”老鸡接话。

艾克没有否认：“安全委员会有五个人，除了莉亚娜和罗兰德，另外三个我不熟。不能冒险。”

老骥明天直接去她办公室啊？！

“必须去，不然会引起怀疑，”艾克沉思，“但我们得做好准备。”

他从行李深处拿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瓶颜色各异的药剂和几张卷轴。

“隐身药剂，持续时间十分钟，但高阶法师可能有反隐手段；静音卷轴，能消除小范围内的声音；还有这个——”他拿起一枚银色的胸针，“紧急传讯装置，按下去会向预设的坐标发送求救信号。我设的是猎人公会，露娜应该能收到。”

老鸡看着这些装备，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比他想得更危险。

“明天我们分开行动，”艾克布置计划，“我去办公室应付莉亚娜，你借口去炼金工坊熟悉设备，在附近待命。如果我超过半小时没出来，或者发出信号，你立刻去找露娜。”

老骥那你咋办？出事不就完蛋了吗？

“我有自保的手段，”艾克推了推眼镜，“别忘了，我也是正式魔法师，虽然主修的是理论和野外调查。”

话虽如此，老鸡看到他整理卷轴时，手指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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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老鸡把手枪检查了三遍。普通子弹档位满仓，中间档位充能到八成，第三档位依然堵塞。他把白星石原矿贴身放好，那种持续的共鸣感至少能让他安心一点。

莉亚娜的办公室在主楼五层，咒法学派区域。走廊两侧挂满了历代咒法大师的肖像，那些画中人的眼睛似乎都在注视着来访者。

办公室门是厚重的橡木，上有复杂的魔法纹路。艾克敲门，里面传来平静的女声：“请进。”

莉亚娜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桌后，背后是整墙的书架。她今天穿着深紫色的讲师袍，左耳下方的纹身被衣领遮住了一半。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个人——费恩，站在窗边，正在整理一摞文件。

“艾克研究员，请坐，”莉亚娜微笑，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睛，“你的助手呢？”

“我让他去炼金工坊学习基础仪器保养了，”艾克回答得很自然，“他刚接触这些，需要多熟悉。”

“很合理的安排，”莉亚娜点头，示意费恩离开。门关上后，她才继续：“昨天的简报我看了。西郊农场区的腐化魔晶碎片……你们认为是什么原因？”

艾克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回答：“可能是地下矿脉泄露，或者过往旅人无意中携带散落。我们建议封锁区域，进行深度净化。”

“很谨慎的判断，”莉亚娜十指交叉放在桌上，“但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是人为的？比如，某些试图破坏王都周边魔力平衡的组织？”

艾克心里一紧，表面不动声色：“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我们没有发现直接证据。”

“没有吗？”莉亚娜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正是艾克昨晚绘制的法阵草图副本，“那这个是什么？”

空气凝固了。

艾克沉默了几秒：“教授从哪里得到的这张图？”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莉亚娜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艾克·维尔特，你在学院时就以观察细致著称。但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看到了，不代表应该说出来？”

办公室的温度似乎在下降。书架上的书无风自动，书页哗哗作响。

“你和罗兰德教授关系很好，对吧？”莉亚娜转身，她的眼睛变成了淡金色——和露娜的右眼类似，但更浑浊，像掺了杂质，“可惜他现在不在。而其他委员……都很忙。”

艾克的手悄悄摸向胸口的传讯胸针。

“我建议你不要这么做，”莉亚娜仿佛看透了他的动作，“这个房间有信号阻断结界。而且，你的助手现在应该也在炼金工坊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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