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村口时，艾克突然问：“老鸡，你那把枪……能不能给我看一下？”

老鸡把枪递了过去，艾克拿着枪端详了一下。

艾克接过手枪，仔细端详，还用了个侦测魔法的小法术。但手枪毫无反应，就像一块普通的金属。

“奇怪……”艾克推了推眼镜，“刚才我在远处看到一道金光。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魔法波动。可现在我什么都检测不到。”

老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艾克看了他一眼，把手枪还回去：“也许吧。不过老鸡，在这个世界，有些东西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活’过来。你的枪，你的子弹，还有你的……运气。小心点用。”

老鸡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村长是个蓄着花白胡子的矮胖老头，听说水患解决了，激动地握着老鸡的手摇了半天。报酬除了5银币，还有三坛用橡木桶装的苹果酒。酒坛封口处贴着红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北溪特酿”。

“这可是用后山老苹果树结的果子酿的，”村长拍着酒坛，满脸自豪，“每年就产这么几坛。小伙子，你真有眼光，选了酒而不是银币！”

老鸡其实根本没听清选项——当时村长语速太快，他还在想水怪的事，就随便“嗯”了一声。不过既然拿到了，闻着从封口缝隙漏出的酒香，他觉得这也不错。

傍晚，老鸡和艾克在村长家吃饭。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炖肉的香气弥漫整个屋子。老鸡灌了一大口苹果酒，甜中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舒服地眯起眼睛。

“接下来打算去干啥？？”艾克问，他面前只放了一杯清水。

老骥我不知道啊……我需要一个固定的居所，一直租房，总感觉不是事……而且真特么的贵……

“我建议你去东边的黑松镇。”艾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里有个长期委托，镇子外的矿洞最近总是传出怪声，矿工不敢下去。报酬不错，而且……”

他压低声音：“我怀疑和魔法有关。普通的怪物不会让整个矿洞的指南针都失灵。”

老鸡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工整得不像艾克写的

老骥你帮我接的吗？

“算是吧。”艾克转头看向窗外的雨幕，“我需要一个搭档，而你……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总能解决问题。更重要的是，你身上有某种‘特质’，能让那些规则之外的东西显现出来。”

老鸡没完全听懂，但“搭档”和“报酬不错”他听懂了。

夜深时，雨停了。老鸡躺在村长家客房的床上，听着屋外的蛙鸣。手枪放在枕头边，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做了一个梦。梦中，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水面上，水底有无数金色的纹路在游动，像鱼，又像文字。

雨滴落在水面上，每一滴都激起一圈涟漪。涟漪相互交错，形成一张覆盖整个水面的网。

网的中央，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升起。

老鸡醒来时天刚蒙蒙亮。他坐起身，发现手枪的枪管上出现了金色的纹路，不过很细微。

纹路组成的符号，和梦中的一模一样。

窗外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老鸡深吸一口气，把枪插回枪套，开始收拾行囊。

今天又会是新的一天。而他的子弹，已经刷新了。

去黑松镇的路比老鸡预想的难走。

地图上标的是“商道”，实际是条被马车轮子压出深沟的泥路。雨后路面变成沼泽，老鸡的靴子三次陷进泥里，最后一次他用力过猛，整个人向前扑倒，脸朝下摔进一滩泥水中。

老骥呸呸呸

老鸡吐着嘴里的泥。

听见身后传来艾克的叹气声。

法师用一根树枝当拐杖，法袍下摆提得老高，但裤腿还是沾满了泥点。“我早该想到的，”艾克推了推眼镜，“这个季节黑松镇方向的商道根本不能走。我们应该绕远路走山道。”

老鸡从泥里爬起来，抹了把脸

老骥你怎么现在才说啊？

“我以为你知道。”艾克理直气壮，“你不是接过不少委托吗？”

老骥这不都是在城附近的吗……

两人又走了两个小时，终于看到黑松镇的界碑

黑松镇坐落在两座黑色山脉的夹缝中，镇子以出产带有银色纹路的“星纹铁矿”闻名。但当老鸡和艾克抵达时，发现矿洞入口已经被厚重的木板封死，木板上用红漆画着歪歪扭扭的警告符号。

“已经半个月没人敢下矿了。”接待他们的矿工头子是个独眼大汉，名叫格鲁夫，“先是指南针乱转，然后是矿灯莫名其妙熄灭。上周，三个经验丰富的老矿工说在深处听到了‘歌声’，回来后就一直发高烧说胡话。”

艾克蹲在矿洞前，用手指抹了点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硫磺味，还有……铜锈？奇怪。”

“更奇怪的是这个。”格鲁夫从怀里掏出一块矿石。拳头大小的石头表面布满银色纹路，但在纹路间隙，隐约能看到细密的、蛛网般的金色脉络——就像活物血管般微微搏动。

老鸡盯着矿石，突然感觉腰间的手枪微微发烫。他下意识按住枪套，烫感又消失了。

“能带我们下去看看吗？”艾克站起身，“我需要知道歌声的具体位置。”

格鲁夫犹豫再三，最终点了点头：“只能到第二层平台。再往下，谁也不知道会碰到什么。”

……

奇怪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