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太医一听两人从兽园回来就叫他,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个念头——白溪那孽畜该不会把那位如今风头正盛的贺公子给咬伤了吧?他连忙带上满满一盒药,急匆匆赶往文德殿。推开门时,却发现事情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贺公子好端端地坐在那里,只是脸色略显苍白,此刻正窝在陛下的怀里。陛下一手搂着人,一手批着奏折,写得行云流水,毫不耽误。贺公子微微张口,“臣没事…”声音还未落,陛下便接过话头“让他看看,乖霖霖”
“乖霖霖”三个字一出口,贺峻霖耳根子瞬间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叶长青站在一旁,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听觉衰退,应该给自个开服药治治。可这么多年,他的耳朵一向没问题,叶老太医只能把自己的疑惑吞进肚子里
叶长青轻轻搭上贺峻霖那白皙的手腕,指尖刚一触碰到肌肤,微凉的温度与脉搏的跳动便传递过来。他目光专注而沉稳,仔细感受着脉象,初步判断没什么大碍。可是,该怎么和陛下说出这个诊断结果才不会掉脑袋呢?他犹豫再三,斟酌着词句,最终小心翼翼地开口:“公子受了点惊吓,没什么大碍。”
“不用喝药?”严浩翔挑眉问道
“只需多加休息安抚便可。”叶长青赶紧回答,生怕说错一句话。
“那就滚。”严浩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看样子是觉得叶长青在这儿碍眼得很。
叶老太医又拎着满满一盒伤药回去了。
“霖霖是害怕那红肉白骨的场面?”陛下低声道,语气是关切的,好像很在意眼前人的样子
他不害怕那场面,他怕变成那场面。
“臣…是有些怕”贺峻霖垂下眼睑,声音闷闷的,像是石头压住了喉咙
贺峻霖额头传来温软的触感,是严浩翔在轻吻他“白溪一向莽撞死心眼,你若是怨它,它那个蠢脑袋怕是还要记恨你呢”
“臣不怨它,臣就是心里有些乱”
相比文德殿的轻声低哄,白溪就没那么好过了。
兽园伺候的小太监拎了只兔子过来,白溪还以为主子还是在乎它的,满心欢喜跑过去,小太监一开口的话让它差点像刚才那个瘦杆子一样晕过去。“白主子,都说您通人性,我说了您别一生气吃我啊。”接着,小太监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您吓着贺主子,陛下发了大火了,说您以后一天就六只兔子,一顿两只”
一天只吃兔子?以前它都把兔子当零嘴吃的!它爪子指指小太监手里形单影只的兔子,意思是“这不才一只吗”
“陛下说您今晚上就这一只,让您长个记性,别再冲撞了贺主子。”
白溪气得把兔子骨头都嚼碎咽下去了。它真记着了,惹主子生气也就挨顿骂受顿打,惹那个瘦杆子不高兴它要饿肚子。相比之下,饿肚子它更受不了
贺峻霖当然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心里便越想越乱,用晚膳都没胃口。
“又不想吃饭?”严浩翔看着他,语气里夹杂着无奈和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