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瞪大眼睛。
枫原万叶估计只见过钟离,很少见到温迪,而且从来没有与他们对话过。而散兵大概率没见过他们本人,毕竟温迪与钟离的神之心分别是「女士」和「公子」取得的。
散兵下意识将我揽到身后,枫原万叶也后退了几步与我们平齐。我们三个人的眼中或多或少带了些警惕与凝重。
但枫原万叶还是礼貌地低声问:“你们认识他们吗?”
我摇头:“不认识。”
枫原万叶陷入了沉思。
就在我们三个人不知所措时,洒脱的诗人就从平台上跳了下来,羽毛般轻盈地落在我们身前。他眨了眨眼,笑道:
温迪哎呀,各位不要这么紧张嘛。老爷子就是这么个性格,你们不要害怕呀。
温迪看了一眼散兵和枫原万叶,故作诧异感叹道:“哇,真巧啊,我们都是风系神之眼拥有者呢!”
我和阿散嘴角抽抽。装吧,他就装吧。不过我还是顺着他的话看向了枫原万叶,等等,枫原万叶的神之眼在他的身后啊……
温迪露馅了啊!
钟离终于舍得将茶杯放下。他依旧背着一只手,慢悠悠地从楼梯走下来。
钟离停在温迪身边。他平静地扫视了我们三一眼,眼底的情绪没有过多的起伏。
“枫原万叶?鬼初影?散兵?”
在听到“散兵”这两个字眼后,我和散兵猛地转头对视了一眼。
其实钟离的话并没有多少疑问的语气,脸上几乎有大写的“我早认识你们了”。其实这也并不奇怪。枫原万叶可是接下雷神无想一刀的人啊,普通璃月子民大多都不知道,可钟离和温迪不是普通子民啊,他们是神,还是和雷神关系还不错的神,这点“小事情”还是知道的。更何况就算雷电影藏着掖着,这种大事也一定会传进神明的耳中。
而散兵……散兵曾经是雷神之子,虽然去世界树删除了自己,除了我、旅行者、派蒙和纳西妲,没有人记得他,就连雷神也是这样,更别说和散兵交际不深的其他神了。最大概率就是温迪知道,可是温迪又是怎么知道他散兵这个名字的?
至于我——鬼初影,是教令院万年一遇的天才,比丽莎姐姐、大贤者他们还厉害的那种存在,并且是人偶和精灵的混血儿,和愚人众也有交际,交际还不少,但也由于散兵的自我删除,交际也不知道还存不存在了。纳西妲不可能是大喇叭,那我的存在总不能是……
我那在璃月孤独的母亲告诉他们的吧。
枫原万叶率先回复:“嗯……是我们。你们是……?”看他这波澜不惊的模样,到底是过于冷静还是完全没注意到温迪的不对劲啊?
温迪爽朗地笑道:“嗨嗨!我是温迪,全世界最好的吟游诗人。这位老爷子是钟离。”
钟离也是宠着他,没有对这明显区别对待的介绍产生意见。
“看来你们是要去稻妻?”温迪继续一脸自信地说。
“是哦,我和阿散一块去,万叶是南十字船员,来接应我们的。”我如实回答道。
枫原万叶纠正道:“是的,不过正好我也要趁这一程去稻妻一趟。”
我挑眉诧异,怎么这一来就摊上了这么多事?
“那……借一步说话?”钟离伸出一只手,做出“女士优先”的手势。
我一头雾水,但出于对神明的信任,我还是乖乖跟着温迪走了。
温迪也没闲着,哼着蒙德经典小曲。我开始心虚,这这这,到底是什么事啊?和一个神并肩而行,我真的很慌啊喂!
突然,温迪突然开口:“你知道我是谁吧?”
我一愣,立马意识到他才问什么,我装傻:“啊?听旅行者说,你是蒙德的吟游诗人啊……我,我没去过蒙德……”
温迪冲我温柔地笑着:“没关系,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以后常来蒙德玩玩呀。”
“……咳,好。”
行至一个空旷人稀的平台,风徐徐刮过,吹动着我的裙子和温迪的披风。啊,多么美好的风啊!我下意识看向温迪,发现温迪也在看着我。
我心跳仿佛漏了一拍,不知道是慌张还是害羞,反正我是不敢再看他了。
钟离背着手徐徐走来。他与我并肩站在围栏旁边,转头看着我。我看不透他棕色的丹凤眼里是什么情绪。
“呃……岩……钟离,所以你让我来这到底是为什么啊?”我有些磕绊地问,差点就露馅啦!
“不知,鬼初小友可否还记得自己的母亲?”钟离半晌才开口问道。
我一怔,忙回应:“记得,当然记得!我怎么会忘记她?”我说着,莫名有些着急,企图他快点说下去。
我太久太久,没听到我母亲的消息了。
钟离点了点头,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他似乎欣慰地笑了笑。钟离道:“阿卡娅是阿肃瑾和卡梨梨的独女。璃月精灵族的分布本就很少,而且阿卡娅才华横溢,是风系神之眼拥有者。阿卡娅成为一名探险家,是我们没有想到的。
“与冒险家不一样,冒险家有专门的一个组织,而探险家是没有丝毫团体关联的。相比起来探险家会危险的多。阿卡娅的梦想遭到很多阻止,最后她被暂时软禁。不过她的父亲——阿肃瑾,最保守最谨慎甚至有点封建的男人,偷偷给阿卡娅放了水,于是阿卡娅就很轻松地“离家出走”了。”
我听得入迷。钟离停顿后,我意犹未尽地点点头,等他说下去,但他好久都没说话。
我有些浮躁,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又下意识寻找了一下其他人都在干吗。温迪把散兵和枫原万叶忽悠到一边,不知道在谈论什么。
视线略过散兵是,心灵感应般,散兵也回头看了我一眼。他冲我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然后呢?”我的心镇静下来,追问道。
“然后……听别人说,阿卡娅游遍了整个提瓦特大陆,先去的自由的国度蒙德,再去的草木的国度须弥,然后是正义的国度枫丹…纳塔,至冬,最后才是稻妻。
“我们很多人都以为阿卡娅再游遍全球,终于可以回到璃月安心过日子了,可结果,她在稻妻遇见了人造人的残次品,鬼初尽。他们几乎是一见钟情,很快就坠入了爱河……阿卡娅决定在稻妻定居。
“卡梨梨因此病重不起,深爱着她的阿肃瑾也没有多愉快。但别人问起,阿肃瑾从不认为他后悔当初他放阿卡娅离开。”
我担心现在母亲和外公外婆的情况:“他们现在……怎么样呀?”
钟离却不愿再说。
我有些生气,更多的是悲伤:“你怎么这样啊?这是我的家人,你不能藏着掖着!”
说完话,我愣在原地。原来我的内心已经把我当做了提瓦特大陆的原住民吗?
钟离摇摇头:“对不起,鬼初小友。不过,想必你们此行结束还会再回到稻妻,如果真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那等旅途结束,再去找你的母亲本人询问吧。”
我瞬间松了口气,又问:“那……妈妈她现在在哪?”
“阿卡娅么……她在轻策庄。”
好远……几乎还要再跨越一整个璃月。
但那可是妈妈!等到稻妻旅途结束后,我一定要去找她。如果散兵不愿意继续与我同行,那我就自己去吧。
“那,你想和我说的,就都说完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钟离含笑答道:“是要转告你的话说完了。”
我一愣,心又提了起来:“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他在风中微笑。我恍惚着,仿佛又看到了那严肃沉稳的岩神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转身朝着巴巴托斯走去,他似乎不愿再说了。但我听到他留下的那句嘱托。
他的嘱托,使我震在原地。
他说:“小心你的记忆。”
……………………
他什么意思?
他知道我是“穿越者”?!
这个“记忆”是指“我”在地球上的记忆还是我在提瓦特大陆上的记忆?!
按理来说,应当是地球上的记忆。
可是,提瓦特大陆的记忆在我的心里占比越来越大了。
……………………
温迪欢快的声音把我拉离思绪。
“嗨嗨,可爱的鬼初小姐,下次见呀!”
温迪一只手扯着钟离的袖子,一边歪过身子坚持地朝我招手。
我回过神来,勉强冲他笑笑,摆了摆我手心全是冷汗的手。
散兵快步走到我身边,与温迪万叶相处时的从容刻薄早已被担忧温柔取代。他停在我身前,抬手碰了碰我的额头,是冷的。
“怎么了?”散兵皱着眉在心中懊悔自己没有执意来陪着我,“他……跟你说了什么?”
我无奈地摇摇头:“他跟我说了我妈妈在从稻妻回到璃月前发生的大致的事情……”我出神地盯着散兵胸前的神之眼。
万叶走近了些,也担忧地观察着我,不过没有散兵那么明目张胆。他轻声安慰我道:“如果觉得不舒服的话,慢慢地在璃月走一走?璃月的景色可是很容易让人缓和的哦。”
我苦涩地笑笑,向万叶道歉:“不好意思,万叶,没想到麻烦你了还给你摊上了这么多事。”
万叶诧异地挑挑眉:“没有呀,这有什么,而且还交上了新朋友。温迪阁下是个有趣的人。”
……难过归难过,话说温迪到底跟他们说了啥?
真如万叶所说,从这慢慢挪到港口,沿途的风景确实让我心情好了不少。
如愿登上了死兆星号,我的郁闷情绪一扫而空。我兴奋地观察起周围。
我几乎没有坐过船,唯一的一次还是百年前被愚人众逼迫前去须弥,从稻妻坐船去璃月,海洋辽阔,并不风平浪静,几乎总是雷雨天气。
所以我对坐船的定义是负面的。不过剧情里的北斗可是能偷渡稻妻的人,那我就会安心一点。
北斗嗨你们好!你们就是来自须弥的客人?
北斗是个飒飒的大姐姐!
“嗯……准确说我们都是稻妻人,只是居住在须弥而已。”我解释道。
北斗恍然大悟:“哦哦这样啊,没关系!我是北斗,这里的大姐头,你们呢?看这你们的样子,是大人物吧哈哈哈。”
我知道散兵肯定不愿意在说话了,只好替他说:“我是鬼初影,他是我朋友散兵,都是须弥的学者。”
“哦哦哦…”
北斗笑着调侃道:“什么朋友?男朋友?”
———
诗怡是助攻北斗,我们有救了
诗怡其实早就退坑了,对于一些定义的错误……读者们不要骂我呀,多多指出或者放任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