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八 都市（13）

许天那边按计划一步步推进，事情还算顺利。可苏回倾这边就没那么好运了。

她每次一个人出门，总能撞上追杀。一次两次还能说是意外，次次都这样，那就不是巧不巧的问题了。来的人都被解决了，查下来全是雇佣兵组织的。其实查不查都一样，谁想要她的命，大家心里都有数。

苏回倾她们很快察觉到，许天已经知道她“叛离”的消息了。她们知道这事后没几天，周海发了条消息过来：“暴露了。”

苏回倾觉得这个时间点太巧了。巧得让人不得不多想。

她们这边不只有周海一个人，还有别的线人。可那些人全都没动静，一条消息都没回过。

君叶寒也开始怀疑了——这帮人是不是早就成了许天的？就在这时候，周海又发了一份机密消息过来。

君叶寒的人拿不准真假。这种事光靠猜没用，得去试。他们派人去查了，结果消息是真的。

这下怀疑少了些，但也没有完全放下。分不清敌我的时候，多点防备总没错。后来周海给的情报越来越多，而且条条都准。换谁接了这么多准确的消息，心里都会动摇。你会忍不住觉得，这人应该是朋友吧？

时间过得快，一转眼三年就过去了。

可对许天他们说，这三年一点也不好过。苏回倾和君叶寒还好好活着，一个都没除掉。他们为这俩人费了太多心血，搭进去的人一个接一个，全被苏回倾她们反手收拾了。许天那边等不下去了。

再说周海。

这人说来也怪。当初家破人亡的时候，他没什么反应，什么醒不醒的，压根没那回事。反倒是现在，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他给苏回倾发了一条消息：“全都变了。卧底。”

消息发出去三天后，周海死了。

但他哪是什么真醒悟。不过是因为许天那边已经不把他当回事了，他就是想拉着所有人一块儿死罢了。

君叶寒看到这条消息，盯了好一会儿。

“全都变了，卧底。”他把这句话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手指按在屏幕上，眉头皱起来。

苏回倾正靠着窗台喝水，看他那个表情，问了句：“怎么了？”

“这条消息不对劲。”君叶寒把手机递过去，“你仔细看。如果有卧底，他直接说‘有卧底’就够了。前面为什么要加‘全都变了’？”

苏回倾拿过手机，看了两遍，没说话。

君叶寒接着说：“周海这个人，虽然不完全可信，但他发消息从来不废话。每个字他都会掂量过。加了这句，一定有原因。”

“你是说‘全都变了’不是随便写的？”

“不是。”君叶寒把手机拿回来，消息界面还亮着，“‘全都变了’——变的是什么？是我们这边的情况，还是他自己那边的局势？还是说，他这是在暗示，有些我们以为没变的东西，其实已经变了？”

苏回倾放下水杯，想了片刻：“也可能四个字就是四个字，没别的意思。是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