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笔记-孔央（52）

不要误会，所谓的不速之客是带了引号的。

只闻，寂静的夜里，一片悉悉索索的声音，只叫人胳膊上鸡皮疙瘩纷纷起立。

孔央没有这种困扰。

但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泥腥味也还是叫她不堪忍受地睁开了眼。

又在张起灵温暖的怀抱里流连了会儿，孔央才微直起身，贴近他的耳边轻声道：

孔央有东西来了。

闻言，张起灵的身体猛地紧绷了起来。

一双淡漠的眼更冷三分，向周围逡巡而去。

只见周围沼泽的泥水里，像是沸腾了似的，一个个气泡涌上来。

张起灵的眼眸一凝：

张起灵蛇？

他也是故意放低了声音的，像是怕惊到什么似的，只他的声音磁性，低声的时候又有种说不出的韵味，叫孔央的耳朵麻了一瞬。

失神了一会儿，她才笑着问：

孔央怎么猜到的？

沼泽里的蛇虫鼠蚁可多着呢，怎么就一定是蛇呢？

张起灵就瞥她一眼：

张起灵泥沼多蛇…

他说的是吴邪拿到的笔记里头记载的一句，算是回答了。

孔央也不戳穿他，只意味深长：

孔央我还以为你记起来什么，又或者…

她故意拖长了音，眼见张起灵的下颌线都绷紧了，她才笑眯眯地接上：

孔央有人将这里的情况告诉你了？

疑问的语气，却叫她说的笃定。

张起灵抿了抿唇，默了一会儿，身体才放松。

张起灵你知道了？

孔央知道什么？

孔央故意直哼哼。

孔央那股子腐烂的死人味都这么浓郁了，还熏了我一路，也就是胖子他们几个嗅觉退化的人才闻不到吧。

嗅觉退化…

总感觉他也被骂进去了。

但张起灵没有啃声。

张起灵从来通透，对人的情绪变化也是敏感，因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孔央的心情实在称不上好。

甚至是生气的。

但这种生气里头有夹杂着些故意的成分，似乎与之前的截然不同了…

不由得，张起灵竟然想起了之前的孔央。

他出了神。

出神？

孔央差点被他的这番行为给气笑了。

她可是在同他说着话呢，这人竟然也能走神，而且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周身的那份疏离都淡了点。

该不会是在外头有其他狗了吧？

孔央心头一跳，脸色就有些黑。

孔央你在想什么？

她咬牙切齿的。

但很快，她刚刚升起的愤怒就立刻烟消云散了。

只因为张起灵淡淡的一个字：

张起灵你。

他好似没做任何犹豫。

听到她问，就给出了最真实的答案。

但也是这份真实，才最能触动人心。别人不知道，孔央只觉得她的整颗心脏都仿佛被泡在了温水里，暖融融的，也叫她一贯冰凉的身体暖了起来。

一股热意悄然爬上了她的脸颊，将她过于苍白的脸色映衬的红润，透出生机来。

久违的羞涩叫孔央垂下了眼眸，她的手指绞拢在一起，一向能说会道的她此时却突然失语一般，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转移话题：

孔央所以，那人就是陈文锦？

孔央你什么时候和她谈了合作的？

或许之前孔央为了逃开张起灵，而有些忽视他的行动，但也太过忽视了。

她竟然既不知道这次塔木陀之行，更连陈文锦这人也没留意，实在有些失策。

直到真的进入…她这才将事情给串联在了一起。

就连天道爸爸给她的任务，她也是在这次行动里初窥门径，她是不是有些过于懒散了。

孔央在心底暗暗反省了下自己之前的不作为。

这才正色地看向张起灵：

孔央张起灵，你知不知道陈文锦她…她身上的变化？

那股腐烂的味道…

那股死亡的味道…

代表着什么，没人比孔央更清楚了。

但，曾经的她，可以由人化妖，那是因为她的真身本就是这样一种逆天的存在，可其他人…

孔央并不看好。

要是由人化妖这么轻易，那这世上的蚀心妖就不至于绝迹了。

所以，等待陈文锦的终局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死亡。

只是不知道，张起灵知不知道这个呢？

他又为什么要同陈文锦合作？

孔央定定地看向张起灵。

或许是她眼中的疑惑格外的深重，张起灵停顿了好些时候，才回答：

张起灵我知道。

张起灵她要死了。

他的声音很冷静，带着一种看透之后的平淡。

但也恰恰是这种平淡，一下就刺痛了孔央。

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精瘦的腰。

孔央没事的…

她想要说些什么来抚慰他，但所有的情感，最终都只化作了这一句话。

孔央我在这里…我会永远陪着你。

张起灵的瞳孔有一瞬的紧缩。

永远？

曾经，他的世界里只有短暂的相遇与分别。

没有过去。

亦没有将来。

可如今，却又一人对他承诺了永远。

张起灵不想相信的。

可心底处却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告诉他，他必须得相信。

毕竟，这是他无数年无望的等待换来的唯一救赎。

这是命运对他第一次的怜悯啊。

他想要相信。

这一刻，张起灵心头一直笼罩着的浓雾终于散去了。

他的心间一片澄澈。

有明灯辉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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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作第二章。三千到了，虽然少了点，但我努力更新了。

渣作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剧情没有半点进展，总在写感情线了，哈哈哈～不要嫌弃啊！

渣作接下来可能会加快进度吧。但我也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