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南乔随凌不疑一同来到梁府,欲查明真凶,还曲泠君一个清白。
梁州牧推开梁尚的屋门,血腥味仍未散去,现场也仍是一片狼藉。
凌不疑看向杂乱的地面,南乔四处环视,看着满墙张牙舞爪的面具,低语道:
程南乔这么多雕刻…
梁遐闻言,神色黯然道:
梁遐这屋子里摆放的,都是我二兄最为珍视的金石,平时碰也是不让碰的。
梁遐若非有紧急之事,怎会掀翻书架?
梁遐据两位看守书庐的家丁交代,午时,姒妇给二兄送饭,之后便听到二兄咆哮,要赶走姒妇。
梁遐傍晚,那几位家丁去送书卷时,发现二兄已死。
梁遐这期间并无他人进出,所以断定,姒妇就是杀害二兄的凶手。
梁遐并且,她已经承认了。
南乔蹙眉踱步,而后看着血迹斑斑,若有所思。
她踮起脚尖,附在凌不疑耳边,轻声说道:
程南乔可有找到带血的衣袍?
凌不疑轻抬眼眸,微微摇头,而后,他温和地同南乔说道:
凌不疑我会派人去找。
凌不疑此处血腥味太重,你先去查问梁夫人吧。
凌不疑我也有话要同梁州牧讲。
南乔点头应声,慢慢走出屋内,不远处,梁邱飞带着几名黑甲卫紧跟其后。
南乔离开后,梁遐也转身欲走,然而,凌不疑朗声制止道:
#凌不疑梁三公子留步。
梁遐一顿,没有人看到,他的眼神飘忽不定,一滴汗悄然滴落。
梁州牧不悦地开口说道:
梁州牧凌将军,还有什么事情要说与在下?
凌不疑面容冷峻,肃穆道:
#凌不疑此案牵扯梁府所有男丁,所有人,包括梁三公子,都要一同旁听。
气氛凝滞,梁遐低垂眼眸,悄声咽了一口口水,梁州牧侧头,略带凶狠地望向凌不疑。
凌不疑抬手,命黑甲卫将梁家所有男丁聚集在一处。
梁州牧隐忍着怒气,冷声说道:
梁州牧凌将军,为何将我们梁家男丁集中于此?
梁州牧虽然凶案发生在我们梁家,但梁家无辜,不该受此屈辱。
凌不疑嘲讽地说道:
#凌不疑梁家无辜?
#凌不疑难道梁尚不姓梁吗?
#凌不疑若他为人正直,跟曲泠君做一对恩爱夫妻,亲密无间,那有心人的筹谋就未必能成。
#凌不疑可他非要做个畜生,之前便传他二人夫妻不睦,现此案揭发,更知曲泠君受苦。
#凌不疑梁尚下作卑劣,梁家,当真脱得了干系?
梁州牧嗤之以鼻,哑然失笑,讥讽道:
梁州牧难道梁尚身死是我们梁家的错喽?
梁州牧凌子晟,你好辩才。
凌不疑厉声说道:
#凌不疑梁家的子弟,梁家的夫妇,梁家的宅邸,梁家的凶案。
#凌不疑若梁家无错,难不成是在下的错?
梁州牧深吸一口气,抬手制止道:
梁州牧我不与你争辩。
梁州牧我就问你,为何把我梁家的男丁集中于此?
凌不疑冷声说道:
#凌不疑此事涉及储君,想瞒也瞒不住。
#凌不疑若是梁家交不出凶手,必定祸连全族。
梁州牧寒声道:
梁州牧为什么凌将军觉得凶手就在我们之中?
梁州牧难不成您找不到真凶,就让我们全族来抵罪吗?
凌不疑冷哼一声,从容不迫道:
#凌不疑谁说我查不到真凶?
#凌不疑能有此等力量,从背后一刀穿其胸膛、取其性命者,必定是个男子。
#凌不疑梁尚不善交际,整日窝在家中沉迷于金石,跟他有仇,跟他有利益争夺者,必定不会是外人,只会是梁家人。
#凌不疑此事涉及储君,短短一日内,便闹得都城人人尽知。
#凌不疑凶手敢如此高调行事,必定是有人里应外合保他周全。
#凌不疑还有,梁尚乃梁家家主,若家主身死,其夫人被诬陷成凶手,那他的孩儿便无法继承家主之位。
#凌不疑谁能取而代之,谁便有可能是凶手。
#凌不疑梁无忌,此人可是你呀?
凶机乍现,凌不疑意味深长地看着梁州牧,梁州牧叹了一口气,低眉缓缓说道:
梁州牧我梁无忌,不过是梁家的养子。
梁州牧梁尚身死,我只不过是暂代家主之位。
梁州牧梁尚与梁遐乃一母同胞,都是梁太公的血脉,等梁尚入土为安之后,我便将家主之位传给三弟梁遐。
凌不疑淡淡地问道:
#凌不疑那这梁遐跟梁尚,平日关系可好啊?
梁州牧侧头,准备在人群中找出梁遐,由他自己回答。
然而,梁州牧扫视了一番,却不见梁遐踪迹,疑惑问道:
梁州牧梁遐呢?
凌不疑抬眸,笑意不达眼底,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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