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子和太子妃撕破脸皮、发疯争吵时,梁府也正在上演了一出闹剧。
袁慎率廷尉府的官兵抓捕曲泠君,搬走梁尚的尸体进行查验。
可梁尚之母在一旁撒泼打滚,哭喊着说道:

你们走什么走,谁让你们带走?

我的儿,你死得好惨啊…

谁也不能带走我的儿子。

我的儿子…
袁慎皱眉,不欲理会这无知妇人,然而,他行至院中,却被梁州牧堵在了门口。
袁慎朗声说道:
大舅父,此案甚是蹊跷,善见必须将梁尚尸体带走,交廷尉府令史查验。

梁州牧冷静地说道:

此乃梁家家事,你阿母是梁家嫡长女,你还叫我一声舅父。

这事关乎到你母族的百年声誉,今日你不能把他带走。
袁慎平静地说道:
涉及人命官司,便不再是家事,查明真凶,以正国法,乃是廷尉府的责任。

还请大舅父不要为难外甥。

让善见带走梁尚尸体与嫌犯。

带走!

梁母猛地冲上前去,拦住袁慎,声嘶力竭道:

带什么带?

这毒妇杀了我儿,我若不亲手将她千刀万剐,难消我心头之恨。

别以为我不知晓,你们廷尉府带走,审个七回八回的,指不定就帮她脱罪了。

这是我们梁家的家事,怎么处置这毒妇,我说了算。

你若想带走这毒妇,就先从老身尸首上踏过。
而后,梁母飞奔到府门外,对着看热闹的众人,扯着嗓子喊道:

来人呐,快看看,杀人了,杀人了。

廷尉府带走真凶,包庇她,来人呐,快来看看…
众人被她煽动,窃窃私语起来,袁慎与梁州牧齐齐皱眉,对这疯癫妇人,不知该用什么办法。
梁母又飞奔回府,紧紧抱住袁慎,高呼道:

来人呐,朝廷命官欺人太甚。
文雅之士袁慎,一时竟被她“困”住了。
廷尉府官兵急忙将梁母拽了开来,袁慎被她惊得后退了两步,然而梁母却颠倒黑白地嚷嚷道:

廷尉府打人了,来人呐,打人了…
袁慎气极,气息都有些不稳,指着梁州牧和梁母呵斥道:
好,你们母子俩联手抗差。

说什么,廷尉府不能查问家事,要私刑曲氏。

好,那善见这就去请个人来,与你们好好说说家事。

袁慎一甩衣袖,带着廷尉府官兵怒气冲冲地离去。
众人散去,梁母又指着曲泠君怒骂道:

毒妇,你和太子私通害死我儿。

我可怜的儿,竟然会死在你们手中…
梁尚幼弟梁遐愤恨地说道:

简直欺人太甚!

太子仗着位高权重,谋臣子妻,此事我非要去御史台告状不可。
梁州牧厉声呵斥道:
给我住口!

关门。

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追究下去了。

梁母气急败坏,大叫道:

凭什么?

凭什么不追究?

我儿就这么白白死了吗?

太子与臣子妻害死人命,圣上为不管管吗?
梁州牧朗声说道:
我相信娣妇平日为人,我梁家多少贫寒子弟读书不起,多亏娣妇平日资助。

我不信娣妇与太子有私情,况且就算有私情又能如何,高门大院里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

当年庶母上位,难道也要一一查清吗?

梁母恼羞成怒,指着梁州牧怒骂道:

好你个梁无忌,我知道你对我不满多年,你不过是先父收养的养子,做到州牧的位置,不过是先父怜悯提拔。

今日,你竟然为了曲泠君罔顾我儿的性命,明日我便去禀明族长,将你们俩一并开除宗族。
梁母“悲痛万分”,在梁遐的搀扶下慢慢离去。
曲泠君感激地同梁州牧行了一礼,而后,低头抽抽噎噎,掩面而泣。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