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如约而至
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如同夜的画布上突然绽放的花朵,将黑暗点缀得璀璨夺目。
随着各项致辞以及表彰环节的结束,院长米特在台上宣布狂欢开始…
学生们在偌大的空中草坪上来回走动奔跑,大家手中的杯子里装满五颜六色的饮料,甜品和菜品也是供不应求,机器人和食堂阿姨一同来回端了三十多趟。大家一同开着part,彼此相互畅谈,甚至与友人交流的对象是之前自己从未见过的其他院校的学生,他们语言上略有障碍,长相也不同,可却因为同处于青春而聊到一起。
一一一一一一
“他们两个见面…”
沙克和小志正积极讨论着队长和张白的事,谁想到这一舞一不小心舞到了正主面前
“那咋了”
张白说着一把揽住了沙克的脖子,一脸的无所谓。
“小…小白,我们两个找你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小志帮忙扯开话题,明明装的很镇定却还是结吧了。。。没关系,张白也没往那方面多想
“我刚刚被东懿麟麒拉着去吃饭了,给你俩发了那~么多条信息你们也不来救我”
他松开了揽着沙克的手,用抱怨似的玩笑说道
“东…啊?谁?”
“哦,对,就是队…东浩的妹妹。我俩本无缘全凭我那天嫌自己时间太多非去买杯咖啡再去上课”
两人看着好友一脸嫌弃的神色,先是震惊于队长还有个妹妹,然后又是一阵想笑
“然后你就把咖啡洒到她身上了,她就缠上你了?”
“其实有些时候…一个人在外面挺无助的”
三个人聊了片刻之后,张白的心思便开始游离,目光不时在人群中搜寻着,仿佛在寻找一个特别的身影。
小志实在是和这个人聊不下去了,两个人接的话完全都不是一个频道的“你还真是重色轻友,队长的话应该会在酒水厅那边”
张白听了以后耳朵立刻就红了,不过后有察觉到事情不对,便也没顾得上什么,简单跟两人道了个别就走了。
一一一一一一
酒水厅
战陀学院的学生绝大部分都是从初中就来到了这里,那时候属于未成年所以老师对于他们的行为教育很严。因此哪怕是高三的部分学生已经成年,仍然是不会喝酒,也不想喝酒。
以至于偌大的酒水厅里只有一个正在摸鱼的调酒师,还有一个学生。
东浩的意识渐渐模糊,桌上零散地摆放着几个空酒瓶,而他仍执著地举着酒杯,似乎想要再次将酒液倒入已不再清晰的口中。
而就在这时举着酒杯的手突然被摁住了,身旁转而多了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男生。
“你的声带才刚恢复,别喝那么多”
因为家里人从事职业的问题,明明张白从小学的是指挥,最多碰碰乐器,但他那个学美声的外公却十分重视他的嗓音,习惯虽养成了,可无奈最终大外孙还是以天生跑调使外公放弃。
因此一开始刚认识东浩的时候,他十分关心同学。帮他买润喉糖,提醒他多喝水,偶尔带饭的时候也是避开辛辣刺激的食物,就连他最终能好转都是张白求爷爷找的中医。但这段关心的情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味的呢……
东浩闻声后惊愕了一瞬,换换抬起头对上那双暗棕色的眸子后立马移走了。略有不解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喝酒”
这个借口说出来就连张白自己都不信,刚劝完别人自己又说要喝酒。张白抬眸看了一眼东浩欲拿起刚刚被拦下的酒倒入口中便顺势坐在他的旁边。
张白默默打量着身旁那人的侧脸,白皙的皮肤映衬着因饮酒而泛起的绯红唇色,平添几分醉人的韵味。原本就浓密的睫毛,在这微醺的状态下,更显得楚楚动人,每一次轻颤都仿佛能撩动人心。
可眼眶却红的不像样,好像随时眼泪都会掉下来一样。两个人认识了那么多年,张白好像还从没见过东浩掉眼泪,事实上就连寒酷也没见过。
这一看竟让他有些失语,大底是东浩被这份目光照得过于炙热使他浑身不自在。“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也幸亏他这一说,不然张白真的连自己是来干什么的都忘了
“这个给你”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被精心打包好的香囊心。“小的时候你说你喜欢茉莉花的味道,这是我亲手做的可能丑了点。”
“生日快乐”
这句话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棵草,东浩积攒已久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一滴。他本以为已经没有人会如此在意他,可由于是侧着身子,张白并没有看见
“谢谢”
“你爸爸和妹妹今天也来了,你不去找家人一起吗”
“我怎么不知我还有家人”
“你醉了”
“应该吧,一个人来Z国那么多年,却也没想过家。”
这句话使张白不禁想起了自己疑惑很久的问题
“对啊,你为什么是一个人。沙克和小志的父母都来陪读了两年,同届的国际生也都有父母来陪读”
“哼”他冷哼了一声“也不怕你笑话,我和东懿麟麒同父异母。”
他说完后,视线自然而然地转向张白,捕捉到那里面蕴含的好奇。东浩从张白的目光中读懂了更多——那是渴望深入了解的期待,可碍于场合与氛围,那些疑问像是被束缚住,难以化作言语冲口而出。而此时,东浩只觉得内心的情绪如同不断升腾的火焰,越烧越旺,确实啊,是该有个宣泄的地方了。
“我生母和我父亲是校友,两个人关系也不错。她喜欢我父亲很久了,一次派对后两人双双醉酒有了我。可父亲并不想要我,母亲原本想等我出生后父亲就会接受她和我。
可一个星期后,父亲就同另一个女人领了证。他会定期给我母亲打钱,定期去陪她,为的只不过是不把我的存在说出口。一直到三岁时母亲似乎知道光拿捏我父亲是夺不到位置的,她知道父亲因为学音乐和爷爷关系不好,于是就把我送去了战陀学校,试图讨好爷爷。
爷爷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每个月会来找我。中间的一些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在八岁的时候我的存在被众人知晓,而此时母亲早就因为精神问题自杀了。父亲为了不让自己亲手组建的家庭破灭,只是告知了爷爷后就以旅游的名义带我来Z国。
我小时候爱甜食,他就带我去了那座城市最好的甜品屋,然后就消失了…
那个时候我一个字都不认识,连街道上的英文标语都有单词不认识。父亲说爷爷会来找我,让我不要相信任何一个人。我就这样傻傻的信了,一直在甜品屋门前大街上游荡。晚上实在是害怕就在旁边的小巷子里抱着流浪狗睡觉。
当时身上没有钱,即便是有也不知道该怎么用。不过那条街上确实有很多可以吃的垃圾,我太饿了,就把大家不小心掉在地上的,吃不完随手扔掉的东西捡起来吃。
就这样和野猫野狗抢吃的,下雨时几乎没人出门,一块掉在地上泡了许久的馒头我却攒着吃了两天。一个多月就这样撑过来了,转眼间天气变冷了,但我身上还是一身短袖。总归吃的东西如此脏乱,后面的时间基本上全身都在疼
疼得轻就继续出去找吃的,疼得重就只能躺在地上忍着饿。直到后来撑不住过马路时晕乎乎被车撞了,睁开眼就是医院的天花板,我被整整抢救了五天。”
一边说着眼泪一直往下流,转过头去看向张白,好奇的目光前也泛了一圈红晕。
“所以他把你送来这”
“嗯,那时许多校领导特别反感外籍H人,坦克组也因我受到了许多排挤,不过好在后来都好起来了。”
“你也知道,一学期下来总有那么几次我会无理由旷课。几乎所有人都在说我逃课,没有人知道八岁时的那次变故产生的后遗症对我影响有多么大!由胃向全身扩散的疼,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一个人躺在床上承受着。”
东浩猛地转过头去扶着张白的肩膀“如果我当时聪明点,自私点,去要点东西吃,去找人帮忙,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如果我当时擦亮眼睛,没有选择投胎出生,是不是我身边的所有人都会活的更好,我也不用垂死挣扎。”
眼泪顺着脸颊滴到腿上,烫的吓人。张白听了话后顺势把人搂进怀里紧紧的抱住。
“不…不是的,你在我心里真的很重要”
“张白,我喜欢你啊,我喜欢了你六年啊!你不知道那天我有多开心,但我不想让你在我身上耗费精力,我们注定不会被世俗认同。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爱一个人”
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爱,所以不知道该怎么爱一个人
张白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他的心揪得紧紧的,疼得厉害,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像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一下下扎着。他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只是轻轻拍着那人的背,用这无声的动作传递着自己的慰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左肩膀渐渐湿润,那片湿意一点点蔓延开来,可他没有丝毫想要推开那人的念头。他知道,在这个人脆弱的时候,总要让他好好感受一下被爱、被关怀的感觉,哪怕自己就这样默默承受着这份潮湿与沉重。
“毕业了来M国找我吧,我养着你”
说完,肩上的人缓缓抬起头,双眼噙着泪光,随后又轻轻将头埋下,用那因哭泣而微微红肿的嘴唇轻触张白的唇瓣。这一刻,无声的慰藉胜过千言万语,这温柔的一触,于他而言已是莫大的安慰与确证。
作者抱歉,拖了好久
作者但其实拖更也对我换来了一定的帮助
作者祝贺我进入年级前20
作者晚安
作者三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