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漂泊的航迹

跃迁的光芒消散，小鲁班号出现在一片空旷寂静的宇宙空域。四周没有交战的火光，也没有战舰的信号，只有遥远星辰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刚刚从小行星带的三方混战逃出生天，整艘飞船依旧笼罩在疲惫压抑的氛围之中。

指挥舱内，屏幕不断刷新扫描结果。

“确认周边空域安全，暂时没有检测到海盗与北方阵营的追踪信号。”操作人员汇报。

兰兰：「跃迁成功脱离交战区域。飞船燃料、食品物资持续消耗，三台凯能依旧存在多处战斗损伤，缺少关键备件无法完成深度维修。海盗记录了本舰跃迁特征，长期不能排除被追踪的风险。」

知澜立于舱室后方，把扫描信息低声转述出来，没有附加任何对策。

左垣怀凝视舷窗外无边的星海，神色凝重。

“我们摆脱眼前的危机，却没有落脚点。月球已经沦陷，火星军四处扩张，北方阵营也在伺机扩充势力，整个太阳系，几乎没有我们可以安心停靠的地方。”

他顿了顿，下达指令。

“维持低速巡航，节约燃料。继续搜寻宇宙当中中立的补给据点，我们必须拿到备件与物资。”

格纳库之中，三台凯能静静停靠在泊位。外壳上遍布炮弹灼烧的焦痕，装甲裂口清晰可见。技术人员围着机体忙碌，只能做简单的应急修补，很多损坏模块因为缺少零件，只能搁置。

沃夫冈走下前导凯能的驾驶舱，精神链接带来的神经性头痛还在反复折磨他。他扶着机甲冰冷的外壁，长长呼出一口气。刚刚小行星带的死斗还历历在目。

宇文非攻跟在一旁，脸上满是倦意：“每次打完仗，机体都伤得更重，可我们手上的零件越来越少。再遇上高强度战斗，凯能很难撑住。”

托雷望着三台伤痕累累的ATF，语气冷静：“现在只求不要太快被海盗追上。”

“丁易还留在加特林号。”沃夫冈声音低沉，“我们就这样离开，不知道他会遭遇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现实摆在眼前，自身尚且在逃亡，根本没有实力折返回去救人。

与此同时，海盗战舰加特林号内部。

牢房铁门打开，卡罗素再一次走到丁易面前。小行星带的混战结束，没能捕获凯能，也没能拦下小鲁班号，他的心情算不上好。

“小鲁班号已经跃迁逃走。”卡罗素看向牢房里的少年，“你的朋友逃向了星海，而你，依旧在我的手上。”

丁易抬起头：“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我不想杀你。”卡罗素说道，“你的驾驶天赋很好。我依旧给你机会，为海盗出战。只要你愿意拿起武器，我可以给你自由，甚至可以去追寻你的同伴。”

丁易摇了摇头：“我不会向月球同胞挥剑。”

卡罗素眼神冷了几分。

“那就继续待在这里，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再说。”

铁门再次关上，丁易重新被隔绝在狭小冰冷的牢房之中。

另一边，被软禁的卡门，依旧在想方设法寻找逃离的机会。经过之前丁易的救助，她内心对月球人的看法已经发生动摇，并不认同兄长无休止的战争，却被困在战舰之内，寸步难行。

小鲁班号在宇宙之间持续漂泊。日子一天天流逝，船员轮流值守，雷达一刻不停地扫视四周。

某一个轮班的夜晚，知澜站在舷窗之前，望着外面流转的星光。

兰兰：「远距离雷达捕捉到微弱的中继站信号，属于中立民间补给站点。距离当前航线不远。」

知澜转头看向指挥舱内的左垣怀，轻声开口：“雷达远方捕捉到一处民间中继补给站的信号。”

左垣怀立刻走到雷达台前，放大信号源。

“中立补给站……或许可以在那里补充物资，寻找凯能的维修零件。但中立站点鱼龙混杂，海盗、各路势力的人都可能出没，风险同样不小。”

他没有立刻下定论，手指轻轻敲击控制台，反复权衡其中利弊。

飞船继续向前航行，那座遥远的补给站，仿佛黑暗星海之中若隐若现的灯塔，既是希望，也暗藏着未知的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