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北陵山

“左婧媛～今晚去聚聚啊？”青钰雯朝屋里里喊道。

“行，”屋子里很快就传出回应，“等我忙完就来找你们。”

“蕊子，你要是真担心，你也去呗。”刘闲说。

“哪有？”赵佳蕊摇头。

“眼睛都快看穿了还没有？”

“我是必不可能去的，”赵佳蕊顿了顿，侧头看向她，“不过得有人帮我去看场面嘛。”

刘闲警惕，“蕊子！你不会要我去吧！”

“这不闲宝吗？不说不来吗？”卢天惠缺德的说。

“我真的受够了，”刘闲烦躁地坐下，“唉，可怜的闲宝，终究沦为蕊子的苦力，不过我先说好啊，我不喝哈。”

“真的？”

夜晚，屋子里灯火通明。

刘姝贤看着屋子里倒成一片的人发愁，环顾了一圈，没看见左婧媛，估摸着是刚走了。

“老刘，不是让你看着她们吗？”赵佳蕊走进来。

“哎哟，你可算来了，我正愁咋把人弄走，快快快，搭把手。”

刘姝贤将胡晓慧放到背上，又空出一只手拎东西，“那我就先走了。”

张怀瑾突然后悔来了，用殷切的目光看向赵佳蕊，“蕊子，你看，我这小身板，也搞不起两个人不是？”

赵佳蕊没说话，径直走到刘闲面前。

张怀瑾心中警铃大作，“蕊子！你可不能弃我于不顾啊！”

赵佳蕊扶起刘闲到张怀瑾面前，用左手指青钰雯，“她俩，没问题吧？”

“嗯？好的，没问题！”反应过来，张怀瑾连忙应下。

饮下酒坛子的最后一口，左婧媛眼前有些朦胧，但意识总归还是清醒的。

又走了几步，看着面前亮起的房屋，左婧媛疑惑，不是没人住吗？

愣一会儿才想起来，今天青钰雯说苏杉杉在草木镇带上来个朋友。

愈准备走，屋子里穿了舞剑声，左婧媛心生好奇，飞身上了房檐。

月光的照耀下，左婧媛看得清楚。

院中人手持一柄长剑，身着墨色长衣，襟飘带群，手中剑散发阵阵光芒，更衬托的她翩翩出尘。

一剑舞完，刘力菲收起长剑于背后，“阁下看得怎样？”

左婧媛见状，也不磨叽，直接飞身下地。

刘力菲愣住了。

左婧媛对上她的眸子，也恍然。

“你的眼睛，生得真好看。”

“我曾经有个朋友，也同你一般好看，她是我见过这世上眼睛最好看的人。”

刘力菲嘴巴快要抿成一条直线，抬手取下面具，“左婧媛。”

左婧媛冲过去抱她，刘力菲觉得，左婧媛似乎比从前更加粘人了。

“菲菲，我好想你。”

第三次扒下卢天惠不安分的手，赵佳蕊语气中带着无奈：，卢天惠，你认清楚我是谁？我可不是青钰雯。”

醉酒的卢天惠装作没听见似的，将头埋进赵佳蕊肩膀中哼唧。

赵佳蕊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走。

“喜欢……”卢天惠嘟囔。

“嗯？”赵佳蕊停下步子，“喜欢谁？喜欢青钰雯？”

卢天惠懵着点头，又摇头，继续嘟囔，“不止喜欢过一个。”

赵佳蕊侧头，轻声道：“那还喜欢过谁？”

卢天惠不答了，趴在赵佳蕊背上睡过去。

赵佳蕊无奈，将步伐放得更慢了些。

她想，这一小段的路程，恐怕要多走好些时候了，罢了，不颠着她就行。

依靠在墙边，左婧媛似笑非笑，“没想到出来吹风醒个酒，能看的到这一出好戏。”

刘力菲侧过身看她，“你酒醒了？”

左婧媛点头，“差不多。”

“这两有什么故事吗？”

“嘶，”左婧媛有些为难的皱起眉，“这两的事挺难讲的。”

“总之，”左婧媛舒展开眉头，有些缺德的笑，“总之一个词，爱过。”

“哦～是吗？”刘力菲拉长声音，“那～”

“你呢？”

左婧媛手一怔，犹豫一番，正想开口。

刘力菲打断她，“难道同我也要说谎吗？”

左婧媛叹了口气，望向繁天，“谁知道呢？可能，我是，别扭吧？”

“害，不说我了，菲菲，说说你吧，同我说说，你离开的这些年，受了什么苦？”

次日

卢天惠看着睡在自己一旁的青钰雯，愈发怀疑人生。

思考一番后，她穿好鞋子走出卧房。

正巧看见坐在不远处的张怀瑾，卢天惠走过去。

“怀瑾。”

“昨天，你送我回来的？”

张怀瑾似乎早做好准备，点点头。

“那啥，我昨天，没有酒后乱性吧？”

“嗯？”张怀瑾眼睛放光，“没有，吧？”

“我咋记得我昨天喝醉后说了啥喜欢啥的？”

张怀瑾一边否认，一边努力压着几次想要翘起的嘴角。

卢天惠记得昨天似乎是有人背自己回来的，可是怀瑾弄两个人也背不动啊？

奇了怪了，罢了罢了，既然怀瑾都这么说了，吃早饭去吧。

懒得纠结这么多。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咳，”待卢天惠走后，张笑盈走过来搭上张怀瑾肩膀，“行了，肥肥都走了，给我说说吧，昨天咋回事？”

“这么明显？”

“不然呢？你瞅瞅你那不值钱的笑。”

“咳咳，”张怀瑾凑近，“总之嘛，就是那个人送肥肥回去的，懂了噻？”

张笑盈递给她一个“我懂”的表情。

“不过说来，周诗雨咋了？”

“啊？她咋了？”

一心念着要找“袁一琦”切磋的周诗雨，狠心拒绝了聚餐，跑到了临云山的住处。

拉住人问了问袁一琦的住址，周诗雨便跑过去。

然后，以为是贼人来访的袁一琦提剑警戒。

最后，以周诗雨脖子上被划了一道小口结束，二人这才发现这是场闹剧。

从小金贵的周诗雨哪受过这委屈，照镜子时看到脖子上那道浅疤，周诗雨越想越气。

王奕埋着头，“袁一琦，你没事提剑干嘛！”

袁一琦扶额，“你这话都说了多少次了，说来也是，干嘛要说我的名字啊！”

“还有，”袁一琦咆哮，“我都快哄好瑶瑶了！昨天一闹，我咋解释啊！不行，王奕，你得帮我。”

姜杉推门而入，“你俩弄好了吧，抽签去。”

“你们这签，是两两一组？”刘力菲问。

“是的，”苏杉杉说，“统共有两试，第一试么，便是这一对一。”

“你能撑得过一轮么？”刘力菲故意逗她。

苏杉杉焉了，“难说呢，如果运气好的话。”

刘力菲开玩笑，“不是有时间限制么？你跑不就得了？”

苏杉杉来了精神，“对哦！”

刘力菲扶额，没想到苏杉杉当了真，只怕还没被人家的剑扎到，苏杉杉便要把自己累瘫。

“开始了。”

“第一场，珏山闫明筠对阵凌云山王依柳。”

“第二场，妖族罗寒月对阵雅山张怀瑾。”

“第三场，风临山姜杉对阵妖族罗可嘉。”

……

“话说，这是个人战，会抽到两个同一门派的吗？”刘姝贤问。

“老刘，你是不是没认真听，”苏杉杉说，“刚才不念了吗？”

“第四场，风临山蒋舒婷对阵风临山李佳恩。”

“哈哈哈哈，”袁一琦快要笑到失声，“蒋舒婷，你说你这是什么运气啊？”

蒋舒婷语塞，“这命运当真是不眷顾本殿下。”

急，比赛抽到了死对头怎么办？

“蒋舒婷，要我说，你认输得了？”

蒋舒婷瘪嘴，“本殿下像是会认输的人吗？李佳恩就算是再看不惯我，应该也不会报私仇吧？”

“是是是，您是二殿下，佳恩自然有分寸。”

“第六场，风临山王奕对阵妖族陈珂。”

全场寂静。

“这王奕，是哪位啊？”刘力菲问。

苏杉杉摇头，“没见过，不过我听说她在风临山这一辈中较出色的了。”

“是吗？”刘力菲说，“就是可惜了，运气不太好。”

“为什么这么说？”苏杉杉问。

刘力菲展开折扇，“这陈珂呢，天资聪慧，悟性极高，在妖族现一辈中，估摸着有前三。”

苏杉杉惊讶，“这么厉害啊？”

袁一琦皱眉，“坏了，怎么偏偏是陈珂。”

王奕抿唇，“袁一琦，假使让你对陈珂，能有几成把握？”

袁一琦估算了一下，肯定的说：“最多六成。”

袁一琦担忧地看向王奕，“你能行么？要不，我把我的炽虹借你？”

王奕摇头，“炽虹你使用了这么久，自然是已经认了你了，我若去使用，短时间还好，但要打完这一整场赛，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早知道就早日给你寻一把好剑了，”袁一琦懊恼。

王奕安慰她，“也不能这么说，要找到合适的剑，自然是急不得的，我找了十多年的剑，不也还没找到么？怎么又能寄希望于这段时间便能找到呢？”

“那你怎么办？”费沁源问。

“安啦，我今晚自己去琢磨琢磨。”王奕说。

嘶，跟陈珂对上，王奕自认倒霉，今晚得好好研究一下。

不过在此之前，王奕想，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小心翼翼的翻出来一个用布包得四四方方的小块，王奕将她收好，推门出去。

“我说苏杉杉，你这运气怎么这么好？这唯一的轮空，竟让你抽到了？”张笑盈吐槽。

“嘻嘻，”苏杉杉笑道：“菲菲给我选的呢！”

“请问，周诗雨在吗？”不远处，王奕有些拘束的开口问，接着说道：“在下风临山王奕。”

“奥，找周诗雨啊？”苏杉杉恍然，扯着嗓子喊：“周诗雨，王奕找你。”

“不在！”隔着墙，苏杉杉感受到了周诗雨语气间的愤怒之情。

“额……她可能心情不太好？对了我是不是见过你？”苏杉杉问。

王奕有些懵圈，“是吗？奥，抱歉，我记不清了。”

“要不你改天来找她吧？”张笑盈说。

“没事没事，我在这里等她出来就行了。”

王奕摆摆手。

月光撒进院子里，周诗雨抬头看了眼，估摸着快深夜了。

鬼使神差的，她走出了院子。

此时已然入秋，有些冻人。

周诗雨看到站在那的王奕时，愣住了。

“你……你怎么还在这？”

王奕不好意思的挠头，“额……昨天，不好意思。我这个玉露膏，你用了过后不会留疤的。”

见周诗雨终于肯接下，王奕放松下来，“那我就先走了。”

周诗雨去瞧那玉露膏，被王奕用布包的整整齐齐，还系了一个小节方便提携。

听到不远处的人打喷嚏，周诗雨心里不是滋味，转身叫住那个准备离开的人。

“歪。”

“明天加油。”

“你实在撑不住了，就下来，晓得不？没人会怪你的。”沈梦瑶叮嘱。

看着王奕点头，她叹了口气，自己多这个嘴干嘛，王奕是什么样的，她能不知道吗？

“王奕，“袁一琦用手肘去顶她，”你想到办法没？”

“想到了啊。”

“说来听听？”

“耗！”

袁一琦疑惑，“啊？”

“把时间耗完，”王奕一脸正经的说。

“不是，你确定？”袁一琦震惊，“你一个速度占优势的打算跟她耗？况且那是陈珂，你要应付下来的多得多。”

王奕点头，“我知道，但正是如此，我打不过，就只能拼尽全力争取把时间耗完，我也知道我是速度占优势，所以我尽力练体能，不过，速度，也正是我的优势。”

王奕说的头头是道，袁一琦赞同的点头。

“不过嘛，估摸着时间到了我也差不多倒了，”袁一琦从王奕脸上看到了“阴谋”二字。

“还得好兄弟你来把我扛回去了。”

“不是吧！”袁一琦后退半步，“你想累死我直说。”

“那不然怎么办？”王奕反问，“难不成我姐来。”

袁一琦不吱声了，罢了罢了。

“珂珂，比赛加油，要注意安全，”给陈珂理了理袖子，郑丹妮叮嘱道。

陈珂点点头。

“第一试第一日第六场，风临山王奕对阵妖族陈珂。”

由于是第一天，这场比赛又有看头，近乎一大半的人都到了场，擂台下，黑乎乎的一片。

“诶，你觉得谁赢？”

“陈珂吧，不是说她是妖族前几来着吗？”

“那另一个是谁啊？”

“好像叫啥王奕，没啥印象，不过听说武功也挺好的，总之，这场比赛有看头。”

“妖族，陈珂，请。”

“风临山，王奕，请。”

陈珂拔剑而起，率先飞起身来，举剑就直接朝王奕劈去。

王奕侧身一躲，顺势将剑抽出，反手挡住陈珂手中直直劈下的剑。用力一勾将其甩开，王奕后退两步，将剑立于身前，施咒将其唤出十多把剑。

“去！”只见那十余柄剑直冲冲的朝陈珂冲去。

陈珂将剑立起，施法生起保护罩，拔出长剑，待那保护罩被群剑冲破，陈珂飞身将手中剑奋力一挥，斩断那变出来的剑，弹飞王奕飞剑。

王奕飞起接住剑，将其紧紧攥住，一个能使劲，朝着陈珂狠狠砍去。

“乖乖！”轻张着唇，费沁源说：“王奕当真不想要她那剑了吗？这两是在当刀使吗？”

短暂分离，两剑又交锋在一起，二人皆连续挥砍数十下，发出清脆的连击声，一剑接一剑。

好快，袁一琦想，没想到这陈珂的速度也竟恐怖如斯，怕王奕这唯一的优势也是占不到多大便宜。

又是一剑交锋在一起，两双深邃的眼眸交汇在一起。王奕感到吃力，加速挥砍，企图将陈珂挡走。

陈珂追上，长剑笔直的刺过来，王奕反手一挑，抓住漏洞刺过去，划出一条血痕。

陈珂吃痛，左手凝聚火球扔过去，王奕重心不稳，欲往左偏，陈珂抓住机会，刺出手中剑。

陈珂收着力，长剑轻插入肩膀，王奕暗骂一声，收回剑将其劈开，回到地面上，喘着粗气。

陈珂那边开始加油了，“陈珂，加油！”

袁一琦不甘示弱，“王奕，加油！”

那边喊的愈加起劲，袁一琦跟蒋舒婷扯着嗓子，“王奕，撑住——”

“王奕，加油。”

一道有些陌生的女声传入耳中，王奕听出来了，是周诗雨。

昨日那声“明天加油”又回荡在脑海中。

王奕轻笑着摇头，总不能让人家失望吧。

陈珂蓄力，长剑一挥，一阵雷向王奕劈去。

翻滚躲过的同时，雷炸开，“呸呸，”王奕吐着嘴里的灰。

双手持剑，王奕笑道：“就你有雷啊！”

持剑飞起，阵阵电流环绕在剑身，陈珂也提剑而起，两剑相劈，两股雷交在一起炸开，威力蹦出擂台，见状，各大派皆开启保护罩。

擂台中间的迷雾散开，王奕和陈珂分别从两头掉落下来，快要落地时，陈珂用剑抵着地以此支撑。

王奕手中的剑已然断开，上面一截掉落在擂台边缘。

二人身上多了些血痕。

走过去将其捡起，王奕视线紧紧跟着陈珂动作，二人皆在原地喘着重气，眼睛死死盯着对方。

“时间到——”

“第一试第一日第六场，妖族陈珂对阵风临山王奕，平！”

瘸着走下擂台，王奕直直的瘫倒在前来的袁一琦身上。

徐楚雯扶着陈珂下来。

郑丹妮凑上去，仔细看着她的伤口，“怎样？珂珂，有大事吗？”

陈珂摇头，“都是些皮外伤而已。但倒那王奕，受了不少内伤，没想到她竟能撑到这般地步。”

郑丹妮皱眉，“看来。真是小瞧她们这些人了。”

前尘 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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