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的病终于在太医的精心调理下渐渐痊愈,龙体初愈,他本欲着手处理一些搁置的“私事”,然而还没等他腾出手,前朝便乱成了一锅粥。
他被搅得心烦意乱,连来到长春宫都是带着一身火气。
皇后见他眉宇间郁色深重,亲自奉上安神茶,温言劝慰:“皇上龙体刚愈,需以静养为上。实在不该为朝政之事如此劳心。”
弘历接过茶盏,疲惫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朕何尝不想静养?只是前朝那些官员,一个个都是废物!朕不过病了几日,就弄出这么大的事端来。还有弘昼……真是个不省心的混账!”言语间充满了烦躁与无奈。
皇后安静地听着皇上的抱怨,没有开口追问具体事宜,只是温柔地安慰着。
弘历心中的怒火渐渐被皇后平息,目光转而扫过殿内,却只见珍珠等几个寻常宫女侍立在门口,不见那道沉静的身影。他的眉头皱了一下,话锋一转,状似无意地问道:“今日怎么不见尔晴在跟前伺候?朕病中多亏她细心照料,还未来得及好好赏她。”
皇后心头一紧,面上却笑得温婉自然:“皇上能惦记着尔晴是她的福气。只是那丫头做事虽稳妥,性子却有些闷,臣妾怕她在这里,反倒让皇上觉得无趣,便让她去后院裁剪花枝了。明玉也在呢,正好她性子活泼,也能带带尔晴……”
弘历眸光微闪,看了皇后一眼,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他自然能看出尔晴是被皇后特意支开的,也听出了皇后这番话里的未尽之意。
“是吗?”弘历放下茶盏,声音听不出情绪,“皇后调教出来的人,自然是好的。只是朕觉得,如此人才,或可担当更重要的职责。仅仅放在皇后身边做一个宫女,未免有些屈才了。”
殿内空气瞬间一凝。皇后明白皇上这是不打算再掩饰了。
她对上弘历的视线,语气柔和而坚定:“尔晴曾说,能为臣妾分忧是她的本分,亦是她心之所向。因此皇上想是多虑了。”
弘历沉默片刻,知道今日有皇后在,是见不到人了。便开口道:“罢了,此事容后再议。”他不再纠缠,转而与皇后说起别的闲话,只是那眼底深处闪过的光芒,昭示着他不会就此放弃。
帝后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僵硬,弘历很快起身离开。直到皇帝的御驾远远而去,皇后才命人唤回尔晴。
尔晴回到正殿,皇后轻轻拉过她的手,看着她低声道:“尔晴,委屈你了。皇上他……”她欲言又止,眼中充满了担忧。
尔晴摇摇头,反握住皇后的手:“娘娘维护之恩,奴婢感激不尽。奴婢不委屈,只是……让娘娘为难了。”她强行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接着说,“娘娘放心。奴婢明白,奴婢会谨守本分,绝不会给您招惹麻烦。”
皇后见到了这时候尔晴还一心一意为她着想,丝毫没有顾及自己的处境,更是感动不已。她伸手心疼地抚摸着尔晴的头发:“好孩子,委屈你了……”
尔晴微笑不语,心下一片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