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又来。
傅恒无奈地转过身,眉头紧锁,眼底染上不耐烦。
只见魏璎珞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荷包,说道:“少爷,璎珞新做了个荷包,上次的糕点您不肯收,这次……”
傅恒语气冷硬,打断了她的话:“不必。魏姑娘,你的好意傅恒心领了。宫中人多眼杂,还请自重,莫要再做这种惹人误会之举了。”
“误会?”魏璎珞抬眼,话语中带着执拗和试探,“少爷为何总是对璎珞如此冷漠?可是璎珞哪里做得不对?还是因为……您心里已有了旁人?”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逼近傅恒,傅恒被她逼得连连后退,正欲厉声呵斥,身后却传来一声娇叱:“魏璎珞!你个不知羞耻的!”
明玉气冲冲地快步走来,身后跟着神色平静的尔晴。
她先是一把拉开魏璎珞,挡在傅恒身前,然后指着魏璎珞的鼻子骂道:“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三番五次纠缠傅恒大人!你把长春宫的脸都丢尽了!”
魏璎珞见是她们,丝毫不惧,反而冷笑道:“明玉姐姐何必动怒?我与傅恒少爷说话,与你何干?莫非……你也心仪傅恒少爷不成?”
她说着明玉,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一旁的尔晴。
“你胡说八道什么!”明玉气得满脸通红,却又碍于傅恒在场不好发作。
傅恒见场面越发混乱,脸色更加难看。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尔晴,眼神复杂,心中又是窘迫又是失落。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何事如此喧哗?”
纯妃苏静好扶着宫女的手,缓步走来。
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在傅恒身上微微停顿,随即落在魏璎珞手中那个显眼的荷包上,最后,她的视线定格在傅恒腰间悬挂的,那个多年前她亲手所赠、如今已有些旧了的络子上,眼神微闪。
“纯妃娘娘金安。”众人连忙行礼。
纯妃微微颔首,看向尔晴和明玉:“尔晴,明玉,皇后娘娘仁厚,但长春宫的规矩也不能废。宫女行为不端,你们身为大宫女,有规劝的责任。”语气温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娘娘。”尔晴和明玉齐声应道。
纯妃这才将目光转向魏璎珞,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但话语却如绵里藏针:“你就是魏璎珞?本宫听闻你聪慧伶俐,甚得皇后娘娘欢心。只是这宫中,最要紧的就是规矩和体统。女子贞静为重,如此纠缠外男,传扬出去,不仅坏了你自己的名声,更会连累皇后娘娘的清誉。你……可知错?”
魏璎珞攥紧了手中的荷包,低头道:“奴婢……知错。”
心中却没有多少悔意。
纯妃不再看她,转而对着傅恒,语气柔和了些:“傅恒,你身为御前侍卫,更应懂得避嫌。日后若再遇此等事,当严厉斥之,或禀明上级,以免惹来非议,徒增烦恼。”
傅恒躬身:“谢纯妃娘娘提点,傅恒记下了。”
纯妃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再次掠过傅恒腰间的络子,这才扶着宫女离开。
自始至终,她都维持着端庄得体的姿态,仿佛真的只是一次恰逢其会的规劝。
明玉狠狠瞪了魏璎珞一眼,拉着尔晴也走了。
傅恒看着尔晴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快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魏璎珞独自站在原地,看着众人离去的方向,尤其是纯妃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她敏锐地察觉到,纯妃方才那番话,看似公正,实则处处在维护傅恒,并且对自己充满了警告。
“规矩……体统……”她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这宫里在意傅恒的人,还真不少。她猜想的不错,姐姐的死,必然与富察傅恒有关!
魏璎珞将荷包紧紧攥在手心,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而不远处的假山后,高贵妃扶着贴身婢女芝兰的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红唇微勾,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呵,真是好大一出戏。纯妃那个假正经,装得倒挺像!还有那个魏璎珞,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她顿了顿,吩咐道,“去,把今天这事儿,悄悄透给长春宫那位‘贤惠’的皇后知道。本宫倒要看看,她还能不能坐得住。”
“是,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