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京郊,郑家庄王府内。
理亲王弘皙站在书房外的屋檐下,右臂上停着一只凶狠威猛的海东青。
他用左手食指轻轻抚摸着海东青颈部的羽毛,眼神专注又温柔。随后又往旁边的盆里取过一小块带血的鲜肉向上抛去,那鹰便猛地飞起来,啄食而去。
整个动作快速而精准,在空中飞了一圈又回来,嘴里叼着的肉已经吃完了。
“好鸟儿。”弘皙赞叹一声,接着似乎想起了什么。
长春宫藏着的那只小金丝雀,应当已经有所察觉了吧。
他脑海中浮现出那一日看到的挺直的脊背,和决绝的步伐,心中仿佛有一根羽毛,不轻不重地搔过他的心尖,眼底的玩味渐浓,嘴角的笑意加深。
“困于樊笼,羽翼虽全,却也不得翱翔于九天……这滋味,可不好受。对吧?”他低头看向手里的海东青,仿佛是在询问它。
那鹰自然无法回答,只是用锐利的眼睛盯着他。
就在这时,心腹幕僚悄无声息地走近,得他示意后低声禀告起来。
弘皙听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这饵已经撒了,能不能钓上鱼……就看鱼会不会咬钩了。”
幕僚皱眉,有些疑惑:“主子,这不过是一介宫女,王爷何必如此大费周折地试探她呢?”
现在他们手中掌握的实力虽还无法让主子明面上恢复自由,但偶尔来去皇宫还是可以做到的。幕僚想,所以此事也不可能是为了进宫而做,那就只能是为了那宫女了。
可这么做,风险极大,万一那宫女……
幕僚实在有些不理解自家主子的做法。
“宫女?那可不是普通的宫女。别小瞧了她,她对我们……说不定有大用。”弘皙看向远处荒凉的庭院,语气笃定而冰冷,“本王也不过给她个机会,若她有心,自会想办法证明她的价值。”
弘皙在赌,赌尔晴像他认为的那样足够聪明与大胆,赌她和自己一样怀有不甘的野心。
“等着吧。她会给本王一个惊喜的。”他缓缓道,眼神里充满了算计,“一个深受帝后信任却有异心的大宫女……真是天助我也啊。”
弘皙猛地一扬手臂,海东青发出一声尖锐的唳叫,振翅而起,在院内盘旋,洒落了一地的羽毛。
……
皇后一行人正从御花园往长春宫走。
尔晴依旧小心地搀扶着皇后,时刻注意着脚下。
突然,远远传来一阵整齐而沉稳的脚步声。
尔晴抬头望去,只见一队身着黄马褂的御前侍卫正按例巡逻而来,为首的青年年轻俊朗,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正是富察傅恒。
“娘娘!是富察侍卫!”明玉自然也看到了,兴奋地喊道。
傅恒闻声看向这边,一眼便看到了皇后。是姐姐!
他抬手止住队伍,快步向前走过来,干脆利落地单膝跪地,声音清朗沉稳:“奴才傅恒,参加皇后娘娘。”
皇后许久未见弟弟,自是欣喜不已,连忙抬手让他起来:“不必多礼,快起来。”
“谢娘娘。”傅恒起身,目光落在皇后的脸上。
他早上刚当值时便听闻了帝后关系愈合的消息,想着姐姐应当是好了,本想着抽空去长春宫探望,却没想到先在这儿碰上了。
如今一看,见皇后虽眼带疲惫,却没有了之前的死寂之气,心下一松,语气却依旧难掩担忧:“娘娘这是刚从御花园回来?天气渐寒,您凤体尚未痊愈,还是要仔细些,莫再染了风寒。”
皇后温和地笑了笑:“整日闷在长春宫也无事可做,便想着出来走走,透透气。本宫知道了,以后会注意些。况且本宫身边还有尔晴和明玉在,她们也会照顾好本宫的。不用担心。”她指了指两侧的宫女后又看向傅恒,“倒是你,常常在外行走,可得当心身体。”
“奴才省得。多谢娘娘关心。”傅恒应道,目光顺着皇后的话看过去,扫过二人,复又落在尔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