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所以，可以回答了吧？”

“先吃饭。”

“想吃什么？”

古月看了一下百慕这狼狈的样子。

“算了，反正你也挑不了。”

古月将饭盒端到百慕面前，毕竟是刚刚饿过，还是不能吃太补的东西，古月只准备了一些水煮青菜一些米饭和一个水煮蛋。因为百慕的状态没有力气自己拿着吃，所以整个过程是古月拿筷子喂得，吃完后，古月还让百慕消化一下。

【不得不说，这个混蛋还是有点良心的。】

*

“不是你真的要强奸啊！”

古月来迟了几分钟，本来百慕以为古月只是哄他玩的，结果那个不可理喻的哥哥真的带着东西来了，此时古月已经将百慕的手捆好。

“你知道我从来不开玩笑的。”

古月清楚的看到百慕的眼里闪过的眼泪，但心中的急切完全将它笼罩。这一幕古月等了很久了，为什么还要有这种可笑但怜悯之心呢？就因为这个，眼前的百慕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顶撞自己。

那些借钱不还的混蛋还不能让自己狠心一些吗？明明只是在课余时间满足一下自己，明明只是让自己亲亲抱抱都不可以吗？

“我求你了，我下次再也不咬你了……”

在百慕看来，自己现在的一切遭遇都是因为上次自己反抗古月，当时古月让他说“我爱你”，百慕是百般不愿意，骂了古月一阵子后，发现对方好像完全不放在心上，干脆直接假借拥抱的名义直接咬在古月的脖子上面，被咬了之后，古月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仅仅只有二十岁的少年让人感受不到威严，一种充满稚气的恼怒，像是被惹毛的初中生，随后，转变成一种百慕想不到用什么词语可以形容的表情，像是一直在压抑怒火的平静，五官有些抽搐，随后他转过头，抛下一句“认错了再吃饭。”

相处快一年了，百慕已经摸清了古月的底子，幼稚，为了得到一件东西不计后果，没有责任心，幼稚，性格不定，大多数是模仿别人，心智如果成熟了可以迷倒一片，但是，他对外人只有两种状态，要么是花花公子，要么是榆木脑袋，取决于他想不想跟那个人分享自己最虚假的一面。如果跟自己相处没有伪装的话，那么他显然十分缺爱，动不动就要自己说爱他，但是连“爱”这个字的表皮都没有摸清楚，总而言之没有优点，还小家子气。并且性子比较软，容易动摇，但自己虽然还算细心，但是自己对他那恋童癖的看法改不过来，并且厌烦他的心理变态和囚禁嗜好，对此感到恶心。

这么一分析，百慕知道服软才可以好过，不过，现在的处境自己服软也没有用了。

【篝火的火焰在黑暗中闪烁，火中的煤炭在叹息，反抗，身上的每一处都被烈火焚烧，舔舐，体内的水分缓慢流出，煤炭试图离开火焰的魔爪，但只要一有离开的动静就回立马受到更努力的灼烧，液体在煤与火间时不时的出现，立时被化为水蒸气，已经分不清是煤炭的眼泪还是其他什么液体，反正已经被火焰揉捏的一塌糊涂，口中的干燥，身上的疼痛，火焰的体积比煤炭大了多少啊？一阵一阵轻的，没有办法察觉的唔咽在空气中回荡，直到喉咙的燃烧完全没有办法让他发出这种声音，慢慢的……失去反抗能力，慢慢的，将一切荣耀都化为乌有……无声的叹气，埋怨不公，无神，僵硬的看着月亮，如月牙般，洁白，素贞，没有怜悯之心，只会嘲笑，旁观，看戏，耻笑，议论，然后在戏曲结束后，隐隐退去，也许火焰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渐渐变小，逐渐消散，但那又如何仅存的煤炭话不是有着火心？】

古月将奄奄一息的百慕抱在怀中，轻轻的，爱抚的，温柔的，嗅着百慕头发的味道，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安慰，无效，对方的眼神越来越迷茫，无神。

“慕慕，我错了，我以后不这样了……我做个好哥哥好不好？”古月的很轻，害怕吓到百慕，空气犹如全军覆没的战场，只能听到百慕将死的呼吸声，和古月后悔，不协调的呼吸声，担忧，自责，他没有解决事情的能力，但有悔改之心。

当母亲回来时，她看到了什么，自己儿子正在抱着他奄奄待毙的弟弟，床上一片混乱，稍微想想就能知道发生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