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置物格顶上,托着下巴看着他。朴灿烈吞了吞口水,眼睛斜斜看着窗外,老半天才吐出来三个字:“我害羞!”吴亦凡眨了眨眼睛,没有回答,大概反应了5秒钟,终究是不可抑制地大笑了出来,托着下巴的手伸过去捏捏朴灿烈脸上的小肉肉,心里连日来的不解、郁结和烦躁瞬间一扫而空,之前想好的什么惩罚都一下子统统作废,只觉得自家小孩实在是可爱得让人无时不刻都想把他拆吃入腹,害羞这种理由……真庆幸他遇上的是自己,如果占有这份纯真美好的是别人,估计自己这辈子的精彩程度和幸福指数与此刻永远都无法相比。“说了让你不要笑我的!”终于把话说出来的小孩理直气壮起来,气鼓鼓地斜睨着简直可以用“花枝乱颤”来形容的摄影师,“真该把你这个样子录下来放你们学校的广场大屏幕上循环播放一整天……”“哈哈哈……”吴亦凡还是没有办法完全忍住笑,只好努力转移话题,“今天想吃什么?”“居然想用请吃饭来弥补你的过错吗?”朴灿烈哼一声,但是毕竟是食欲旺盛的生长期,美食的诱惑总是很难抵抗的,虽然眼神里努力装作鄙视对方,但那些仿佛长在他严重的点点星芒却开始活跃起来,“上次你跟我说的日本料理还记得吧?你说生鱼片做得可地道的那家,往贵了点,小爷我被你耻笑完可是需要劳务费的。”“啧啧,也不怕把我吃穷了?顿顿这样,以后可就养不起你了。”“我这是给你提供往后努力的动力。”“行行行,都依你。都怪我把你惯坏了,真好奇当初一口一个哥叫得百依百顺的朴灿烈跑到哪里去了?”“当年的他,”朴灿烈转过脸来看着吴亦凡,表情特别真挚,双颊通红,“可没有被某些人在厕所里……那个……那个啊!”“噗……哈哈哈哈……”“你笑个屁啦!!”吴亦凡再次镇定了下心神,探过身子去,从车窗外看进去,就像是在帮朴灿烈系安全带的样子。“笨蛋,”吴亦凡微微侧头,在朴灿烈耳边低低地说着话,温热的气息让朴灿烈觉得有些痒,“那天发生的事情,每一次想到,都让我更加喜欢你哟。”言毕在对方柔软的耳根处轻轻地烙下一个吻,同时手上安全带的插扣发出啪嗒顺利结合的声音,动作完成,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看到小孩眉梢眼角悄悄爬上的笑意。“对了,刚才跟你一起逃课的那个,是你同班同学?”吴亦凡发动车子,状似不经意地问。“啊,你说白贤啊?”朴灿烈提到那个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少年,不自觉地笑,“他是新转学过来的,暑假跟你提过的嘛,我们乐队的新主唱。”“你跟他很熟?”“嗯!他人可好了,又心细,在学校里总照顾我的,俊绵哥都说他从性格到声音都很完美。”“嗯,看起来……是挺照顾你的。”“什么?”“没事,你先想好等一会儿要吃的东西,别到了又犹犹豫豫拿不定主意。”天气晴好的下午,银色的车子载着两个一路贫嘴的人往市中心驶去,仿佛连排出的尾气都带着笑意。吴亦凡最享受就是跟朴灿烈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因为朴灿烈总是能从他的身体里启发出一个总是充满正面情绪的自己,他喜欢口头上欺负朴灿烈,但是实际上对待他的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极致温柔,这种感情,或许就是文章里常写的珍惜。吴亦凡被调成震动的手机屏幕在车后座他的包里亮了起来,然而正处在幸福中的主人并没有拿出来看看的打算。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陌生的来电,不依不饶地响着,一直没有停息。10.吴亦凡把朴灿烈送回家并且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以后,才把手机从包里翻出来查看未接来电和简讯。因为他的性格和不大的交友圈,在朴灿烈之外,除非是联系一些外接工作的抑或导师和极少数的几个朋友,基本上没有人会打电话找他,想当然尔,更加不会有什么陌生来电。所以此刻他按亮手机,屏幕上显示“12通未接来电”时,便忍不住诧异地挑了挑眉。12通来电皆来自于同一个电话号码,吴亦凡想了想,还是把车子暂时靠在朴灿烈家小区门口一个不阻碍车流的位置,回拨了过去。没想到对方接电话的速度出奇的快,接通的声音不过响了一下就被接了起来,却原来是一把颇为好听的女声:[你好,是吴亦凡同学吗?]“是,请问您是……”[啊,你好。我是金氏建筑董事长金世成先生的助理,我叫Mandy。]“金世成先生……”吴亦凡反应了大概三秒,脑海中浮现出上次摄影展上那个气度不凡的导师赞助商,“哦,请问找我有什么?”[是这样的,我们董事长在上次参加了你的导师DavidLee的影展后,非常欣赏你的才华,通过跟大师的一些交流,最后决定这次金氏旗下百货公司的秋冬季广告大片,由你作为大师的第一助理一同进行拍摄。]“金氏百货的广告大片?”吴亦凡反问了一句,不由得微微坐直了身体。金氏百货在国内百货界的地位数一数二,全部的店址都坐落于一线城市的繁华中心CBD地带,而每一季度的广告大片都会以电视、网络、市中心显眼地带的巨幅楼顶展板以及印制宣传册发行,人气旺盛备受好评,因为每一次都邀请顶级摄影师团队合作,在业界里名号很响。新人如吴亦凡,莫说是摄影师的第一助理,即使是能够参与团队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是莫大的荣耀和机会,现在听对方这样说,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哪个电话诈骗集团在开玩笑。[是的,这次是因为DavidLee大师的极力推荐所以决定对吴同学破格提升,我们总裁对今年的广告片期待值也很高,所以也会随拍摄团队一同前往拍摄地。]“恕我冒昧,这样重大的事情,通过电话来说实在难以让人相信。”[呵呵,的确如此,所以我们总裁特地吩咐,请你明天抽空过来公司一趟,商量具体事宜。]“好的,我明天上午就过去。”对方也不再赘述什么,很干脆地结束了通话。吴亦凡靠在椅背上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因为接到这个重大的邀请而有些心潮澎湃,他一直以来孤注一掷地除了摄影别无其他事业上的追求,而金氏百货的广告片如果能够顺利完成,那么他的职业生涯就算是成功地奠定了一个极坚实的基础,未来不可限量。可是重新发动车子的瞬间却又想起Lay说的话。Lay那样认真的次数并不多,想必一定是觉得事态严重才会那样告诫自己吧,吴亦凡如是想。但转念却觉得,自己始终不属于那种中年上流富豪所钟爱的纤细美少年类型,也不缺什么物质钱财,金世成既然是跟导师商量过几次才决定起用自己,应该看重的还是自己的才华吧,而如果因为这些事情畏首畏尾放弃施展才华和实现理想的机会的话,吴亦凡撇了撇嘴角,那才真是头壳坏掉了。却没想到隔天事情一切顺利,金世成并没有出现,而是负责跟进这次广告拍摄总体行程的营业部经理接待的吴亦凡,因为吴亦凡态度上的积极所以很快就签了约,拍摄地点定在日|本的北海道和冲绳,一南一北采两地迥异的风土人情和景观进行拍摄,为期三个礼拜,下周一出发,也就是说,只有三天的时间给他做准备。所以吴亦凡临走的时候问营业部的工作人员要了不薄的一沓关于金氏百货企业形象面向受众的资料,边等电梯边翻看着,希望能够尽快在脑海里有对于整体作品有个思维构架。电梯到达的时候发出“叮”的一声,吴亦凡抬头,却在开门的瞬间看到金世成站在里面,身边站一个看起来是助理的年轻女子,怀里抱着一份文件,看见他却把东西往自己身前贴了贴。吴亦凡倒是没注意这些细节,金世成笑得春风和煦地跟他打了个招呼,他略略欠了欠身表示回答,想要改坐另一趟电梯,却被对方叫住:“没关系的Kris,一起吧。”不得不说要是事先没有听Lay说过他的事情,吴亦凡真的会觉得金世成是个浊流里难得的雅商,无论从外表管理到内涵气度,无一不是作为一个成功男人的一时之选,而两人在电梯里短暂交谈的时间里他的态度甚至几乎没有让吴亦凡感到有社会地位上悬殊的差距。种种一切都让吴亦凡更加渐渐打消了Lay警告过他需要设立的防备,他毕竟资历尚欠又从未习惯过需要多方意见协作的大规模团队工作,如今满心想的都是对接下来一系列事情的抱负和但又,这样的老板看起来并不难相处,无疑是给了他一颗定心丸。于是他与金世成告别的时候鞠躬幅度又大了些,一句“日后请金先生多多指教”说得很是真挚。“董事长,这次不按老样子办吗?”女助手Mandy看着年轻的摄影师离去的背影,低声问道。“他跟别人不一样,”金世成语气笑容一如往常,“他不缺钱,没有特别渴望的东西,零污点,最重要的是,比别人迷人得多。”“那……”“我让你查的资料呢?”“啊,在这里。”Mandy连忙抽出刚才在吴亦凡面前刻意隐藏的文件,递到金世成面前。“嗯……”金世成粗略地扫了几眼,不甚在意的样子,“他现在稳定交往的恋人就是这孩子?居然还是个高中小毛头。”“这是他上次展览系列作品的模特。”Mandy加以说明,“那老板,需要从这孩子身上下手么?”“不。”金世成把资料交还到Mandy手上,“这孩子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只手指就能捏死的蚂蚁,没什么威胁,我又何必去弄一个小孩子?呵呵……果然还是年轻的摄影师啊,喜欢鲜嫩好看的东西,涉世未深,不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我需要做的,就是让他看清楚什么是现实,人为了收获现实的成果,又应该贡献一些什么作为交换。”“那董事长的意思是……”“暂时什么都不用做,这次太特殊,我要慢慢来。”金世成拍拍女助手的肩膀,“至少要先让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金丝雀跟雄鹰的区别。”吴亦凡倒是万万没有想到,工作上一帆风顺的时候,朴灿烈那边会出了岔子的。前天见面还活蹦乱跳能吃能闹的小孩儿,听说他要出差以后趁着双休日跑来家里找他。本来在电话里听着就觉得声音不太对劲,结果一打开门,这家伙穿着一件厚厚的连帽长袖还带着口罩,揭下来以后眼眶鼻头嘴唇都红通通地,难受得破天荒都笑不露齿了。吴亦凡把他拽沙发上坐着,撩起他刘海拿自己的额头贴上他的,炽热的感觉差点让他心疼得想扇他一耳光。“烧成这样了怎么还跑出来?”吴亦凡语气不善,一边急匆匆地拿杯子给小孩倒热水,“药呢,吃了吗?”“嗯,放心啦我没事的。”朴灿烈使劲点头,嗓子哑哑的没什么力气,接过杯子双手端着靠着沙发椅背慢慢地喝,热气蒸腾得他眼睛湿润润的,因为病毒导致平日里那种看起来无尽散发的生机勃勃都弱了不少。看着他的样子,吴亦凡终究是没控制住心里泛滥的柔软,脸色也柔和了下来,走上阁楼把床上的秋被搬了下来把朴灿烈整个团团裹住,想让他尽快发一身汗至少把烧给退了。没想到朴灿烈看了他一眼,放下水杯裹着被子沿着沙发就像个巨型棉球一样挪过来,拦腰把吴亦凡抱了个满怀。“干什么突然腻歪起来?”吴亦凡问,手却轻轻地顺着他软软蓬蓬的发。“想你了。”“你现在不是正跟我在一起嘛,想什么?傻子。”“先提前想着不行啊。”朴灿烈抬头瞪着吴亦凡,下巴搁在对方肚子上。吴亦凡觉得痒,干脆在羊毛地毯上席地而坐了,把那团棉球拽过来整个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小孩肩上。“行行行,你说什么是什么。就是去三个礼拜又不是不回来了,你至于病成这样还跑过来么?”“本来我是太难受了不想来的。”朴灿烈低头,声音闷闷的,“不过我听你说这个广告对你的重要性,我想以你的本事当然是没问题的!就是……就是你现在都已经开始成功了,可是我却……”原来小孩是在担心这个,吴亦凡浅浅地笑。“现在的你身上的光环自然无法跟我相比,而我身上的光环却也无法跟别人相比。灿烈,我们不可能一直活在只有我们自己的世界里,我不是你的目标,如果你跟我的心意相通,那么我们共同的目标应该是我们的以后。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遇上你,这让我的理想变得更加完整,现在你羽翼未丰,但是以后,”吴亦凡的说话的音量不高,却有安定人心的坚韧力量般,“不仅仅是你一直崇拜着我追着我的脚步,我相信,你也一定会成为可以让我依靠的人。”朴灿烈没有再说话,隔了半晌,回头去看吴亦凡的眼睛。对方也正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认真的温柔。他极其轻柔地凑过去亲了亲那人紧抿的唇,热热的气息洒在那人脸上。“是不是我亲你一下,你感冒了,就可以不去日Ben了?”朴灿烈眨眨眼睛,开了个玩笑。吴亦凡眯起眼看了看他这傻傻的小样子,突然一个用力把人压在地上,惹得朴灿烈躺在被子堆里边咳嗽边笑。“传染不传染我不知道,我倒是晓得一个快速发汗的法子。”吴亦凡笑,双手撑在对方脑袋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要干嘛?喂……喂!你在摸哪里我是病人诶!”“我看你其实挺精神的,可不要浪费哦。”“不行啦!那里……啊……”午后的阳光一如既往的美好,年轻的身体和心缠绵着,仿佛幸福不过尔尔,还可以这样一辈子下去。然而人生往往不循序常规,活着就是一种考验,而成长,是人生必经的溃烂。那时的我们,想得太美好,活得却太简单。1.因为总裁随行,这次金氏百货日|本行规模浩大,摄影师团队和动影像摄制团队甚至加上一些媒体,到最后居然是包了一架飞机的程度。即使已经是快11月的天气,冲绳还是温暖宜人,飞机着陆前就能看到大片大片碧蓝的海面与晴空相接,波光粼粼地一碧如洗。吴亦凡随手拿手机从飞机舷窗处拍下了这幅景象,看着屏幕上一片纯然的蓝色微微一笑,这画面实在像极了那孩子眼睛里的风景,耀眼漂亮而纯净。而让吴亦凡意想不到的是他得到的待遇出奇的高,本来他是要随着摄影师团队坐当地旅行社包的大巴去酒店的,却没想金世成很是热情地让他跟着导师和自己同乘一辆商务车,惹来其他工作人员一片艳羡的眼光,纷纷传说Kris果然是大老板亲眼看中的明日之星前途一定无可限量云云。“冲绳的天气真是不错。”金世成言笑晏晏,心情很不错的样子。“是啊,这次外拍选的地方不错。”导师看着车窗外掠过的岛内著名的树屋餐厅,惊叹了一声,“Kris,明天的拍摄地点再跟我确认一下。”坐在最后排的吴亦凡闻言连忙从车窗外收回视线,拿出Rundown翻了翻:“明天就在我们酒店附近通往海中展望塔的廊桥,我们组只要拍三套片子和一点幕后花絮,主要还是摄像组的工作满一些。”“诶呀,那可真舒服。”导师朝邻座的金世成笑笑,“真是感谢金先生让我们边工作边度假了,冲绳和北海道无论来过多少次总也觉得恋恋不舍啊。”“大师喜欢就好,喜欢就好。”金世成摆手,“其实这次我也是难得借机出来放松一下,工作实在是太忙了。Kris你也放轻松就好,我拿你当朋友,你就不需要跟面对你的导师一样总是板着脸了。”说完,金世成特地转头朝吴亦凡露出友善的微笑,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膝盖,眼神有意无意地把人从头到脚飞速地扫了一遍,心里暗自赞叹这位年轻的摄影师真是天赐一副样貌身段,光是一点点肢体接触就让自己浑身充满想要完全征服占有的心理。不过这样的“猎物”虽然无与伦比,但也略显棘手,于是又寒暄了几句掩饰过去。相比起金世成的热情,吴亦凡心里却无意与此人深交,客套地笑笑应付了过去,就继续把注意力放到窗外的景色里去。冲绳的城市规模虽小,却充满这个国家一些井井有条的特性,横街竖巷迷你而整齐地排列着,偶有皮肤黝黑的小学生沐浴着临近傍晚的日光笑闹着路过,充满生活化的景致别有一番可爱。同是亚洲,偏生就端的有了一些强烈的异国感觉。吴亦凡从包里拿出手机,给朴灿烈发了条短信告诉他自己到了,没有三分钟就收到了对方称不上短的回复,字不多,无非是什么到了就好好好工作我好想你,各种笑脸符号和结尾处数不清多少个的?倒是占了绝大多数的篇幅,对方的元气满满仿佛透过方寸大小的手机屏幕一点不漏地传了过来,毫不修饰的喜欢和想念比窗外倾城的日光还要温热。吴亦凡很淡定地回了他一个“好”字,又叮嘱了两句记得吃药天气早晚天凉注意保暖,再抬起头时,眉梢眼角都不自觉地充盈了笑意。前座正在跟导师聊天的金世成状似无意却深深地看了一眼前面倒后镜里映出的那人的笑脸,语气不变,然而目光却变得深远起来。言笑间不知不觉就穿越了小半个冲绳到了名护,再不到半小时车程就抵达了这次要住的度假村。下车的时候果不其然随行的团队都发出了不同程度的惊喜欢呼,实在没有想到这次会住在这里,从进大堂的位置就能够看到不远处属于部濑名海角的碧海银沙,海面深蓝浅绿地悠然延伸,实在令人心旷神怡。吴亦凡自然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一面帮着从车上卸下自己和导师的行李,一面暗忖着以后一定要带朴灿烈来一次,彻底感受属于这里带给相恋的人那种尤其澄澈的幸福。“Kris,等一下安顿下来以后,我请你和大师在这边的料理店吃饭吧。”金世成的声音在吴亦凡背后响起,他故意站得离吴亦凡很近,说话的声音低低地,一副在进行极私密交谈的样子。吴亦凡几乎可以感到对方说话时的热气喷在自己的侧脸上,老实说除了朴灿烈,他其实非常厌倦跟人这样接近的距离,但碍于对方是这次项目的大老板,不好表现得明显,只好假装伸手去拉箱子的拉杆往旁边退了两步,语气依旧有礼而疏离:“好的,等一下我负责通知导师,还有其他人吗?”“其他人安排在自助餐厅,你,和你的导师跟他们可不一样。”金世成也不再紧逼,坦然地笑笑,说话的时候语气却不着痕迹地有了着重。吴亦凡点头,不再与他多作斡旋,参到工作人员团队中听着负责人宣布了一些关于严格的保密协议等重要通知,就回头找Mandy要了自己房间的门卡,跟导师传达了金世成的晚餐邀请,拖着行李先上了房间。不愧是世界著名的度假村,即使是普通的房间都充满了豪华闲适的感觉,处处都被细心地收拾得异常干净。吴亦凡把行李安顿好,拉开窗纱走到房间相连的小露台上,极目远眺全是一片讨喜的碧海蓝天,于是心里的轻微悸动再也无法压抑,拿出手机就拨出了那串熟悉的号码。[吴小凡呀。]电话很快被接起,朴灿烈厚厚的声音带着一点感冒的鼻音欢快地传来。“没上没下,找打么。”吴亦凡说这句话的时候心情并没有不好,声音暖暖地。[哦哦~听声音很高兴的样子嘛,是不是阳光沙滩美男的人间天堂把你给完全迷住了?]“阳光沙滩的确是很棒,够不够天堂的水准就不知道了,我还没去过呢。下次一起来吧,美男君。”[啊……被你说的我真想现在就过去。]“我也很想现在就见你。”吴亦凡微微眯着眼盯着远处恰好遮住太阳的一抹云,低沉的声音透过话筒有了些性感的意味,“真想在这里吻你,狠狠地疼爱你。”电话那边没有了回声,但吴亦凡光是想象都仿佛能看见朴灿烈瞪着大眼满脸通红憋不出话的样子。隔了一会,却也还是他率先打破了沉默:“大海,没有形状,只是因为它无可比拟。”[你这突然……又是说什么啊……]“这是我看过的一本书里面的一句话,你知道吗,从飞机降落的那一刻到现在,我几乎每分每秒都看见这里的海,”吴亦凡浅笑,“所以我每分每秒都会想起你。好了不说了,我差不多要去参加饭局了,记得注意感冒。”挂断电话以后吴亦凡对着无尽的天海伸了个舒适的懒腰。露台下有阶梯型的勒杜鹃花丛,铺洒着柔和的金色斜阳,虽然红得娇艳,却平添了一份低眉顺目的温柔样子。他的情话或许不直接,但是如果那孩子能够领悟的话,大概又会止不住地露出明媚的笑吧。吴亦凡想。晚饭就定在度假村里的本地料理店“真南风”。冲绳虽然属于盛产海产的日|本,但这里的食性却以猪肉为主。所以晚餐的菜色都以当地名产黑猪肉为主,佐以其软骨熬汤的冲绳荞麦面,别有一番风味,更适合小酌几杯。金世成特地叫人准备了一种名为“焰”的清酒,这种酒虽然名字火热,实际上却用冰蓝色的磨砂细颈瓶装着,倒是清清冷冷的样子,与一般热饮不同,这瓶酒被泡在冰桶里上来,配着几个透明点樱花瓣的别致杯子。“来,尝尝,这种酒的味道我只喝过一次就爱上了,是毕生难忘的味道。”金世成先给去了洗手间的导师斟了一杯,然后把杯子摆在吴亦凡面前,挑起一边嘴角笑着,“我觉得这酒的气质,特别适合你,Kris。”吴亦凡皱了皱眉,这句话无论怎么听都觉得别有含义,太过唐突。但看对方斟完酒过后神色如常的样子,仿佛只是唠了一句无关痛痒的家常,然而介于两人身份上的悬殊,他还是说了句谢谢。“不用谢,”金世成把酒瓶放下,双臂叠放在桌上身体前倾目光直视着吴亦凡,“这次你能够来,才是我应该感谢的地方。”“金先生言过其实了,贵百货提供的这个机会,对任何一个初出茅庐的摄影人来说都是极大的光荣。”吴亦凡却也不回避他的视线,客套话说得没有一点感情。“呵呵,今晚可要多喝一点。”金世成意味不明地笑笑,正好导师回来入座,他立马又变得风度翩翩有礼健谈,仿佛刚才那个带着些危险侵略意味的他并没有存在过一般。吴亦凡不由得又想到Lay说过的那番话,难道自己果然把这人想得太过简单,思及他刚才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心里不可抑制地翻滚起些许反感的苗头,金世成原本在他心里建立的良好形象开始崩塌。他表面上不露声色地陪着二人喝酒聊天,暗自却决定还是不要跟这人过多接触的比较好。然而金世成在随后的晚饭过程中却没有刻意地把注意力放在吴亦凡身上,聊到兴高采烈处,很高兴似的一杯接着一杯跟导师喝着那瓶叫“焰”的酒。而看来酒的名字这样叫并非空穴来风,晚饭结束的时候,导师已经醺醺然地有些站不起来了。无计可施之下,吴亦凡只好负责把导师半推半扛地送回了房间,伺候他擦了把脸换了衣服沉沉睡下才出来。没想到金世成就倚在导师房门对面的墙边,换了身挺居家的衣服,单薄的衣料下强健的身材隐约可见。他见吴亦凡出来,抬手笑着说了声“HI”,脸上的笑要是让那些仰慕他的社交名媛看见,估计又要尖叫连连。只可惜他面对的是吴亦凡,年轻的摄影师连正眼都没有瞧他一下,礼貌地欠了欠身,就要告辞离开。金世成却居然以不小的力道抓住了吴亦凡的手腕,后者回头,有些不解地望着他,问了句“金先生,有事吗”。“Kris,你知道我除了金氏百货秋冬广告的主摄影师第一助理之外,能够给你更多。”吴亦凡心里暗骂一声“shit”,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以你的条件,”金世成站直,与吴亦凡不相上下的身高使得他平视着对方,那股侵略的气息在空气里燃烧得如火如荼,“值得我给你更多。”感受到金世成逐渐地靠近身前,眼神**裸地充满暧昧紧盯着自己。吴亦凡有些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仍然像通体绝缘一样,仿佛那灼人的视线根本不能近身分毫,酒店并不宽阔的走廊里一时之间有两股强烈的气场对峙着,不相上下。金世成有些被惹恼般猛然用力把那人拉得离自己更近,另一手在对方脸上轻轻地拍了两下,表情变得不似往常般,略带了些邪佞。“我看上你了,Kris,你最好乖乖屈服,那么你会惊喜地发现,你会是命运最看重的宠儿。”“哦,是么。”吴亦凡终于出声,带着一丝冷笑,那语气却仿佛是把对方这个高高在上的“金氏建筑董事长”都藐视如云泥一般的清冷,“只可惜命运一向待我不错,金先生可以不用费心。”“呵……虽然早料到你会这样,但还是意外地有点令人不舒服呢。”“金先生是否舒服与我无关。”吴亦凡语气波澜不惊,手上用力挣脱那人的桎梏,往后退了一步,用衣服的下摆把被金世成握过的手腕擦了擦,显然充满了不屑,“今晚的话我就当是您喝多了说的醉话。”金世成不再说话,然而那股侵略的气息却不曾减弱。“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么祝您晚安。”吴亦凡耸了耸肩,转身离去。真够淡定的,金世成握了握拳,手掌上还有那人留下的余温。果然是只倔强的狮崽,假以时日的磨练,必将能成长为傲视森林的狮王。只可惜他遇上的是目前占有绝对制霸地位的猛虎,就是再挣扎,到最后也不可能不在险恶的环境中低头吧。“喂,Mandy,是我。我都把话挑明了,而他果然不听话啊……”[那老板的意思是?]“按照计划吧,让他知道,既然不识相地不给我机会成就他,那么我就……彻底地毁了他。”12.整整大半个月的拍摄过程异常的顺利,工作组只在冲绳停留了一个礼拜就转战了名胜遍地的北海道,而这番最具特色的东瀛风景也不负众望地给出了最好的配合,天气一直晴朗舒适,工作组所到之处皆是欢声笑语,心情愉悦之下效率必然高超,最后提前三天就完成了工作,金世成非常满意,宣布剩下三天由他请客把工作团队请到洞爷湖温泉区去放松放松。吴亦凡却向导师请了假,工作结束当晚就临时买了机票飞回国,一方面是不想再给金世成骚扰自己的机会,一方面却是因为那种骚扰而产生的强烈恶心感,心里对朴灿烈的想念越发明显,所以决定提前离开。金世成这些日子倒是没有跟他有什么刻意的接触,却也奇怪地并没有把他从第一助理摄影师这个高位上换下来,只是在人后与他目光相接时总是一副志得意满意味不明的笑容,吴亦凡也懒得理他,虽然可能不会有他之前理想中的好结果,但出于强烈的职业道德,他还是把这次机会当做难得的历练,一丝不苟地完成了整个工作。因为飞得晚,吴亦凡再次踏上熟悉的地面时,已经是凌晨快三点了。匆匆忙忙拿了行李走出关口,他在寥寥几个接机的人中一眼就看见了穿着风衣靠在柱子上快要睡着的Lay,有些好笑地走过去,因为手上提满了行李只好轻轻地踹了对方的小腿一下。“哦,你到了啊。”Lay一下子惊醒的样子,眼神没聚上焦迷迷糊糊的样子居然有些傻得可爱,“怎么这个点飞回来?”“想你了你信么。”“可信度大概跟小灿烈期中考考了年级第一名差不多吧。”“你这是什么比喻?”“有人老把我当奶爸使,结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小男友的近况了吧。”“我不过是跟你们两个打过招呼让他有事就找你,可没想到你俩熟到这个程度了哦。”两个人一路抬杠到Lay那辆银色的吉普车上,深夜的机场快速基本上没有什么车,与平日里的繁华相比显得有些肃穆。“我跟灿烈变熟是因为我去参加他们乐队两三次练习。”Lay微微笑,“他们之中管事的最近说是跟着老爹出差学做生意去了,缺个弹吉他的,上次摄影展我跟灿烈聊过,所以他才问我有没有兴趣去玩玩。”“这小子还真是不怕生,你感觉怎么样?”“嗯,出乎意料的好,他们乐队几个孩子实力居然都是水准级,我看你可以考虑考虑培养他往演艺圈发展诶,期中考英文考成那个成绩其实也是挺需要技术的……唉其实都是你的错,虽然你那么优秀吧,但是谈恋爱的确会影响未成年人的德智体美劳各方面发展,我觉得你应该……”“你是几百年没讲过话了吗?”吴亦凡有些不耐烦起来,毫不留情地打断好友的话,“难怪他这两个礼拜电话短信都没有一个,原来是考砸了。”“不说话我要怎么保持清醒啊大哥,你也知道睡觉是我最大的爱好嘛。”Lay趁着红灯揉了揉眼睛,“诶不过你知道吗,他们乐队的主唱,叫白贤的,跟我说他上次差点以为你是灿烈的爸爸,哈哈哈。”“那你怎么回答?”吴亦凡伸长手臂从车后座的置物架上拿了瓶水拧开。“我说你是灿烈的男朋友啊。”Lay打个哈欠,若无其事。吴亦凡差点被一口水呛住,猛烈地咳了几声。“你惊讶什么啊,你们家朴同学都没你这么激动。”Lay看到吴亦凡这个样子忍不住大笑,“他说曾经答应过你既然在一起就不会在意别人知道你们的关系,就连白贤都说其实早就看出来了。诶不过,他的脸色可不那么好看,难道你们俩是情敌?”“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认识他,麻烦你停止你的八卦好吗。”吴亦凡抽张纸巾擦擦嘴,其实听Lay说到自家小孩的反应,他心里实在是很高兴。“不行,最重要的还没说呢。刚才提过的他们乐队管事的那小子,就跟老爹出国学做生意那个,才比他们大一年级,听说都开始自修大学的经管课程了。然后你知道他是谁吗,金氏房地产的大少爷,金世成就是他二叔。”听到这个名字,吴亦凡拧水瓶盖子的动作凝滞了几秒,皱着眉长呼了一口气,很是烦躁的样子,望着窗外渐渐变得密集的城市建筑,迟迟没有回答。“怎么了?难道说……”Lay察觉到好友的变化,收起了刚才轻松的语气。“嗯。你之前的猜想的确实现了。”Lay冷笑一声,低低骂了句脏话。“这只老狐狸还是死性不改,你没有被怎么样吧。”“能被怎么样,难道你以为我被他威逼利诱两句就会乖乖躺在那让他上么。”“我怕事情没那么简单,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就越是要征服,金世成在生意场上的作风历来如此,更何况是他看上的人。”“去冲绳的第一个晚上他就跟我挑明了说了。”吴亦凡语气充满厌恶,“之后他想怎么样我实在猜不到,不过无论如何他在想的事情永远不可能发生就是,明天我把这次拍摄的底片光碟送到他们公司以后也就没我什么事了。”“Goodlucktoyou。明天我也去找一下以前公司里拍到他丑事的记者好了,免得他有什么后续动作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吴亦凡回到住处已经快要四点多了,因为上午就要把刻有整套广告片底片的存储光碟送到金氏建筑营销部,这个时间如果要睡也实在太尴尬,干脆熬过去了完事以后再好好补眠一天好了。做了决定,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舒服的衣服,挑了部吵吵闹闹的谍战片坐在沙发上开始看起来。或许是连日来不停工作神经太过紧绷加上舟车劳顿,突然在自己家里放松下来以后吴亦凡还是在紧凑惊险的剧情和枪战的砰砰声中,靠着沙发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门被人几乎是用砸的力气拍得震天响,他才猛然惊醒了过来。DVD播放完毕,电视上一片蓝屏,落地窗外天气不算好,厚厚的云层堆积着连阳光都显得不太纯净。吴亦凡抓了抓有些睡乱的头发,起身走去开了门,却原来是Lay脸色非常不好地站在门外。“你干嘛,催命?”吴亦凡挑起一边眉毛看着对方,显然对情况非常不解。“金氏百货这次的秋冬季广告底片,你是不是说过在你这里?你去交了吗?”Lay一反常态,把吴亦凡推到屋里猛然甩上屋门,语气严肃,劈头盖脸地问。吴亦凡下意识回头看了看电脑桌上背包旁边放着的光碟盒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来看。”Lay皱眉叹了口气,径直越过友人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电脑面前,随手打开了一个门户搜索网站。吴亦凡扫了一眼,饶是他冷静自持,也无法控制地站在原地,像遭了晴天霹雳当头劈下,呆若木鸡。整个网站的首页,大片大片的从新闻栏到网友的博客栏,都是这次广告的底片,就连搜索热词都是“金氏百货秋冬广告绝密曝光”及其相关检索语。“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吴亦凡瞪大了眼,除了潜意识里的反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先冷静。”Lay回头看他,“你仔细想想,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手里有这份底片?”“我是第一助理摄影师,这些底片由我一手保管,事前签订过严格的保密协议,除了我,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有。”吴亦凡摇头,双手紧握成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除非……”“除非是金世成有意陷害!”Lay干脆利落地替吴亦凡完成了这句话,他眉头紧锁着,一时之间气急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好走到落地玻璃窗前狠狠地砸了一拳。整个玻璃幕墙因而发出“咣”的一声闷响,微微颤动着,仿佛房主人此刻心里焦躁的频率。“想不到他居然出到这招来整我。”吴亦凡狠狠地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紧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刷新越来越多的广告泄密关联检索词。Lay却无言以对,毕竟两人心里都清楚,金世成在这城中乃至全国举足轻重的地位,本来欲加之罪就何患无辞,以金世成良好的社会形象,即使吴亦凡对外宣称对方对自己图谋不轨未遂进而阴狠加害,也根本不会有半个人相信,更何况他又不是什么娇弱美貌的少女,只怕到时候结果会更惨也说不定。偌大的空间里气流凝滞得近乎僵硬,两个人站在电脑桌前的方寸之地一动不动各有所思,沉默是存在于他们之间唯一的东西,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根本想不到有任何办法可以应对。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又再次响起。Lay本能地抬头看了吴亦凡一眼,后者抿紧了嘴唇,步伐僵硬地转身去拉开了门。“请问是吴亦凡先生吗?”门外站着两个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不高,但身材非常健壮,其中一人仰头看着吴亦凡,“我们是金先生的特助,我是尚左,这是舍弟尚佑,网上发生的事情相信你已经非常清楚了,金先生特地派我们两个来,请吴先生到他的办公室聊一聊。”果然来了。吴亦凡皱眉,回头看了Lay一眼,对方也正看着他,面色依然凝重,不发一言。“好,我换件衣服就跟你们去。”吴亦凡应允,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暴风雨已经来临,除了大胆迎向它,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趁着吴亦凡进洗手间换衣服的时间,Lay细细打量了一下尚左尚佑两兄弟,应该是双生子没错,动作非常一致地偏头紧紧盯住洗手间的门,从他们站立的姿势和身段应该是受过特殊训练的退伍军人,任Lay在一边怎么瞧他们,都没有转头看他一眼,看来身为金世成的这种特助,性格虽然死板僵硬不会变通,但是肯定足够忠心耿耿,现在的情况,恐怕吴亦凡跟了他们去就不会轻易脱身,自己决不能放过任何能够下手的切入点,而这对兄弟,恐怕足够棘手。Lay转身,背对他们从衣袋里摸出手机,给吴亦凡发了条短信:【万事小心,我马上想办法在外面接应你,不要担心。】对方的回复来得很快:【好。帮我安抚好他。】Lay刚刚看完这条短信,吴亦凡就从洗手间里出来了,换了一件黑色的短外套,整个人别致英挺一如平常。尚左尚佑一看到他出来,立马就往玄关的两边分开站立,示意他走在他们两人中间。吴亦凡看了Lay一眼,点了点头,深呼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去,那两兄弟贴得很近地跟着他,直到眼看着他上了开来的轿车,才分别坐进驾驶和副驾驶座位,扬长而去。看着轿车在校道上逐渐消失,Lay用力咬了咬唇,低头拨通了朴灿烈的手机。[Lay哥?这个时候怎么给我打电话?好在是下课时间来着……]“金俊绵什么时候回来?”[俊绵哥吗,还不知道啊,不过应该快了吧,怎么突然问到他?]“没什么,今天下午放学你在学校门口等我一下,我去接你,发生了些事情,我有话跟你说。”13.吴亦凡几乎是被尚左尚佑两兄弟像看犯人一样跟到金世成办公室门口的,进去的时候,金世成本人正坐在办公桌前的大班椅上,悠然自得地喝一杯洋酒,看到吴亦凡的时候微微地笑了笑。“想不到吧?”金世成挥了挥手,尚左尚佑立马就把办公室厚重的门关上,分别在们的两边站好,面无表情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仿佛这个房间里除了他们兄弟再无他人。“金先生老谋深算。”吴亦凡冷笑。“没错,是我干的。”金世成倒是承认得很是大方,“我为了你,可是花了不少的钱和时间打水漂呐,是不是很感动?”“不牢您费心,只是不知道您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意义?”金世成从位子上站起来走到吴亦凡身前,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般大笑了一阵,“与其说是意义,不如说是目的。你一次两次的拒绝我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但如果你一直这样不听话下去,我可是非常期待结果会有多难看哦。”“那你大可以放马过来好了。”吴亦凡微微扬起头,有些睥睨地看着对方,与金世成相比,他的表情可谓是平静无波,倒反衬得后者有些跳梁小丑的姿态。金世成笑意不减,眼神中却渐渐带了狠辣,他不再与吴亦凡对话,径直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遥控器,按了某个按钮,但见办公室左边挂着油画的一面空壁缓缓移开,露出里面的一个不小的空间,这个空间里没有窗户也没有灯,满室的黑暗即使在办公室灯光的映照下也依然似乎想要流泻而出一般。地毯和绒面的墙壁因为光线不足看不出什么颜色,只在整个空间的正中有一张大床,床正对的壁上悬了一台壁挂式的电视,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如果不是金世成把暗门打开,它可以称得上完全是一间封闭的密室。吴亦凡心下猜到几分,皱着眉侧头看了看金世成。“在你想通之前,不好意思委屈你暂时屈居在这了。”金世成做了个“请”的手势。“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非法禁锢?”“没错,我就是要禁锢你。”金世成答得爽快,往前踏了一步,盛气凌人的样子,“我曾经养过一只再凶猛不过的猎犬,对它百般讨好他却不懂服从,结果我把他冷落起来关了一个礼拜,加上些手段,结果你猜怎么着,一个礼拜以后,它对我摇尾乞怜莫敢不从。呵呵……至于非不非法,这个就不是你担心的范围了。”吴亦凡心下无奈,望了望门口的兄弟两人,他一个搞摄影的如何能敌,所以逃走的可能性基本为零。虽然已经做好了不会轻易走出这里的心理准备,但那间密室犹如巨大的梦魇,还有朴灿烈。思及他知道自己的处境以后可能出现的反应,吴亦凡就觉得心里一阵一阵隐隐的钝痛。现如今自己受制于人什么都不能做,更加不能兑现一直说过要作那孩子的依靠的话语,这其实比自己遭受诬陷身败名裂还要另他痛苦百倍。所有的事情真的都发生得太突然,所以当尚左尚佑遵从金世成的吩咐一左一右把他推进那间密室的时候,他几乎没有什么知觉,颓然地坐在那张大床的床沿,皱着眉望着墙上空白的某一点,不发一言。金世成只当是他开始惧怕,脸上的笑越发得意。“知道怕了就好好反省一下,这堵墙隔音,要是想通了就按床头的按钮通知我。”他慢慢走近吴亦凡身前,俯下身来凑近对方的耳边,制造出一个有些暧昧的距离,“我不会对你用任何强制手段,我要你心甘情愿地在我面前,分,崩,离,析。”直至金世成走出密室,吴亦凡始终不发一言。他的心里太乱,而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去对金世成的所作所为作出任何回应,而是尽快平定下心绪来,冷静思考对策。密室的暗门缓缓合上,满室的黑暗终于吞噬了最后一点光芒,整个空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因为良好的隔音效果,吴亦凡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说真的,这样绝对安静和黑暗的空间就像同时夺去了一个人的视觉和听觉,令人莫名地就觉得缺氧窒息,实在不怎么好受。他愣了一会,从裤袋里摸出手机。还好电量是满格,不知道能撑多久,但是这仅有的电量必须用在点子上。反正周围环境黑暗,吴亦凡把屏幕的亮度调到最低,声音全部关闭,然而这间房间太过密封,信号非常不稳定,只在“无服务”和一格信号之间游离,他站起来满屋走了一圈,找到个相对来说比较能维持那可怜的一格信号稳定的角落,给Lay写了一条简明扼要的短信:【金世成把我关在他办公室左边墙壁的密室里,开门的遥控器在他办公桌左边第二格抽屉。】【知道了,下午我去找灿烈,事情总要让他知道,我会让他帮忙联系金俊绵看有没有办法,另外我现在正在赶去约见当年那位记者的地点,你一切小心,保持联系。】带着它吞噬一切的黑暗等在那里,还是让他心里滋生出难以抑制的不适,金世成欺人太甚,只希望Lay能够想出办法。这边朴灿烈却因为Lay的电话,整天的课都没有怎么好好上。放学的铃声一响起,他就迫不及待地抓起书包往校门口飞奔,半路经过卞白贤的班级门口,正好卞白贤要去找他一起走,见他一脸焦急风一般掠过自己面前,心下一紧,也跟着快步跑了过去。两人一前一后到校门口的时候,Lay的车子已经停在那里。车子的主人一见到朴灿烈,就摇下了副驾驶的车窗招呼他赶紧上来,看到后面紧紧追来的白贤,Lay迟疑了一下,也把他叫上了车。三个人在车上不约而同地不发一言。朴灿烈莫名地紧张得握着拳的双手都出了汗,直觉告诉他Lay说的事情肯定跟吴亦凡有关。他不住地偷看Lay,后者却只是认真地开着车,表情严肃,脸色不太好看。而后座的卞白贤不明就里,却被这奇特的气氛感染,一颗心也悬了起来,看到前座朴灿烈的神情,他只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能给他点镇定的作用。车子开到一间静僻的露天咖啡茶座,刚一下车,朴灿烈就忍不住拉住了Lay的手臂:“Lay哥,你先告诉我怎么回事好吗?是不是……是不是他出事了?”“对。”Lay咬了咬唇,没有迟疑地点头,借着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包括吴亦凡目前正遭到金世成的软禁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次。朴灿烈没有回答,瞪着双眼定定地看着Lay,过了半晌突然有些怪异地笑了出来。“哈哈……哈,Lay哥,你骗我的吧?是不是他回来了想整我所以让你配合他这样说?你藏在哪里?吴亦凡你藏在哪里赶快出来,这样一点也不好玩……不好玩……”朴灿烈的声音微微颤抖着,不知道想往哪里迈一步,却觉得使不上力气,那么高大的人崴了一下就要往地上摔下去,好在卞白贤在旁边眼疾手快拉住了他。Lay早就预料到他会一时之间承受不住,所以才让卞白贤跟着来,毕竟卞白贤也是知道他们关系的人,他不可能每时每刻照顾到吴亦凡这块心头肉,但他们都信得过卞白贤。“灿烈,你冷静一点,我不是开玩笑,现在的情况需要我们所有人一起出力。”Lay轻轻拍了拍朴灿烈的背,后者却一时之间只能大眼无神地发着呆,“我先去找个位子,你缓一缓就过来吧,再没有时间可以拖拉了。”朴灿烈猛地闭了闭眼,想起三个星期前,吴亦凡出发的前一天自己跟他还在那间采光极好的房子里,裹着被子温存笑闹,忽然分不清到底当时和现在哪一个是梦境,那个在他心里强大到似乎无所不能的人,一夕之间却沦落到了如此无力的境地,对他来说就像希腊神话里的神祗忽然被人折了羽翼和长戟,有些不太能接受。“灿烈。”一边的卞白贤抿了抿嘴,抓着朴灿烈的手狠狠用力,直到对方吃痛,终于有了反应,“你不是跟我说过,你也要努力成为能够然Kris哥依靠的人吗?你忘了吗?”朴灿烈晃了晃神,那天吴亦凡说话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浮现。紧接着就是那人面对自己时温柔的眉眼,笑开时低低的声音,拥抱时胸口的热度,还有亲吻时双唇的霸道。这个人,跟自己说过他们的共同目标是两人的未来,说过他也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够成长为他的依靠。卞白贤还在紧抓着朴灿烈的手臂紧紧地盯着他,后者却突然以一股迅猛的力道挣脱开来,有些着急地朝咖啡茶座那边大步走去。“灿烈?”卞白贤有些反应不过来,喊了他一声。“快点,Lay哥不是说没有时间了么?”这句话,卞白贤能够听出来是朴灿烈几乎从齿缝间蹦出来的话,坚决而强烈,他点了点头,快步跟了过去。临近傍晚的秋季已经有了些许凉意,却没有人有空去搭理那吹起来约摸有些萧瑟了的风。“灿烈,我需要你尽快联系金俊绵,确定他回国的时间,因为他是金世成的亲侄子,也许能够帮上什么忙也说不定,当然这也要看你们的交情去到什么程度。”Lay坐在卞白贤和朴灿烈对面,语速有些急,“下午我找过当年拍到过金世成丑闻的记者,情况不太妙,对方说当时收了金世成的钱就当着他的面子销毁了相机的内存卡,几乎不留痕迹,而我想请他出面作证,他却害怕惹事,坚决不肯。”“俊绵哥从我刚进初中开始就一直是很照顾我的前辈,后来组了乐队,也经历过几次大起大落。”朴灿烈努力抑制住心底涌动的情绪,强迫自己冷静思考,“几个弟弟里也是我跟他最亲,虽然不知道……但是尽管试试看好了,我觉得,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我也是这么想的。”Lay点头,“毕竟只有金氏的关系者有办法进那只老狐狸的办公室,就算不能把人弄出来,至少也能看看情况。”三个人聊了一阵子,决定晚上由朴灿烈给金俊绵打电话说清楚情况,而Lay则继续动用自己的人脉关系看能不能查出关于金世成和他的小团体秘密活动确实存在的证据。朴灿烈不敢贸贸然去联系吴亦凡,他清楚现在不是嘘寒问暖的时候,正如Lay所说,一切的一切都要用在点子上。不知不觉天色转黑,Lay先把卞白贤和朴灿烈各自送回了家,约定好保持警惕有事马上联系,才开着车往自家公司赶去,他需要把当时相关者和留下的资料好好仔细地再查看一次,不能放过任何纰漏。回到家刚恍恍惚惚地应付完爸妈唠叨回到房间的朴灿烈却没想到会接到一个叫做Mandy的女人的电话,她的声音很好听,甚至带着些笑意。[请问是朴灿烈同学吗?]“对……我是。”[我是金氏建筑总裁助理,Mandy。]“金氏建筑?”朴灿烈猛地清醒过来,极快地反问。[没错,如果你方便的话,明天中午午休我想约你在你们学校门口见个面。]“你们他妈的把吴亦凡关在什么地方了?!”朴灿烈情绪有些激动,控制不住躁动的脾气,吼出这句话的时候,差点把眼泪都吼了出来。[那么我们明天不见不散,祝你今晚有个好梦喽,朴同学。]对方似乎完全不受影响似地说完话就挂了电话。朴灿烈捏着手机,背靠着墙壁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这个秋天的夜晚,这一对被突如其来的噩梦狠狠袭击的恋人,在城市的两端,心里怀着对未来的恐惧和不安,竟然同时毫无头绪地深深叹了一口气。14.金俊绵接完朴灿烈的电话时,在车水马龙的纽约,一天的繁忙才刚刚开始。他喝了一口刚刚热好的牛奶,窗外有温热的晨光洒进安静的公寓,但却并没有平复他此刻有些波动的心情。刚才电话里,自己疼爱的弟弟情绪明显不十分稳定,然而听声音,却是强压了剧烈的难过和不安的情绪,把事情的原本都告诉了自己,并在末尾近乎哀求地请求自己施以援手,因为他真的有些走投无路。金俊绵认识朴灿烈快有六年多的时间里,从来没有见过那个一直粗神经又很快乐的孩子这番情形,看来他跟被自家二叔关在办公室暗房里的那男人还真是很认真。老实说,他觉得惊讶的点并非是朴灿烈跟了一个男人这件事,毕竟以他细致的洞察力,早在之前的一些细节里就看出了些端倪。真正让他觉得心情激动的是他一向形象绝佳没有绯闻的二叔居然是个同|性|恋,并且暗中还操纵着一些跟他“志同道合”的上流圈名人的这类“聚会”。金俊绵想了想,一口喝干了杯中剩余的牛奶,有些心急地随便换了套衣服就火速赶到了公司,直接进了他父亲金世贤的办公室。“怎么这么急火火的,一点气度都没有。”金世贤英挺的面孔即使见了儿子也毫无笑意,他的性格跟其弟完全相反,严肃而教条,妻子去世得早,他就一心一意从小严格管教膝下这个儿子,至今未娶,也就是这样才养成了金俊绵早熟而严谨的思维。“对不起,父亲。”金俊绵闻言先欠了欠身,走到金世贤办公桌对面的位子上坐下,“只是早上接到了一个消息,我想父亲应该会有兴趣。”“说吧。”“是有关于二叔的事情,”金俊绵正了正色,“之前二叔亲自带团去日|本为他名下的金氏百货拍摄新一季的广告,但二叔亲自带团的原因……却是因为他看中了随行的第一助理摄影师,而这位助理摄影师,是个男人。”“什么?”金世贤闻言禁不住厌恶地皱了皱眉,终于放下了一直拿在手中的文件,显然开始关注起了儿子的一番话,“这消息可信度高么?”“是熟人告诉我的,那位助理摄影师他的……朋友。”金俊绵斟酌了一下用词,这种时候重点明显不应该有任何的偏移,“二叔这次用的手段不怎么高明,广告用的未公开底片照例说只有助理摄影师有一份留底,二叔抓住这一点,先把片子在网上公开了。栽桩嫁祸之后,现在把人关着。”金世贤面色不善,背着双手站了起来,烦郁地踱了半晌,终于语气甚重的开了口:“这个败家子,亏我还被他这二十多年的表象瞒骗,根本就是死性不改!所以说你爷爷当初就不应该把金氏集团一分为二分给他!”意味深长地忘了父亲的背影一眼,金俊绵并没有马上回答。父亲与二叔素来面和心不合,外人或许不知,但当年爷爷将金氏集团分为金氏房地产和金氏建筑分别留给他兄弟二人的事情,他清清楚楚地知道是父亲这辈子心里最大的心结。他原本以为父亲只是因为利益而一直计划找机会吞并金氏建筑还原金氏集团的盛世辉煌,这也是他一直耳提面命受到的目标教育以及赶过来把事情告诉父亲的原因,而如今听父亲这么说,他似乎能够猜到父亲早已知道二叔的性向,以他古板守旧又以家族事业为头号大事的性格,难怪一直如此憎恨二叔。思及此,他血液里遗传自其父天生的好胜因子不由得又开始躁动起来。“那位助理摄影师是我那熟人最最重要的朋友,他刚才给我打电话求助的时候就已经非常恳切。”金俊绵坐直身子,直直对上金世贤回过头来看他的眼光,“我们大可以帮他这个忙,父亲觉得呢?”“这个嘛。”金世贤沉吟了一阵,“单凭这件事,要弄垮你二叔绝不可能,毕竟你二叔这些年来也不是毫无作为。不过这也总算是动摇其根基的一个不小的机会,这件事如果抖出来,集团当年的一些老股东和他们的后人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那父亲的决定是?”“这事我不便出面,但对你来说最好的一次历练机会。”金世贤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儿子,“你二叔无后,金氏集团无论如何最后总是你的事业,你作为继任者,虽然年纪还嫩了点,但总要有些作为让人看看。这次就交给你来办,但你要小心你二叔,他这么多年伪装得如此成功,必然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物。”“我知道了。”金俊绵站起来,因为无法抑制的兴奋而握紧了双拳,“谢谢父亲给我这次机会,我会尽全力不让您失望的。”好像是睡着了一段时间,吴亦凡在黑暗中睁开双眼,恍了半晌的神,才想起身处何种情境。被关在这间幽闭的密室里,让人完全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多久了,就算上厕所也只能摸索着大概的方向找到那间狭小的,一样不透光亮的洗手间,所幸密室里陈设简单没有障碍,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间密室实在是让人感到极度的不舒服,吴亦凡开始理解为什么金世成要把他关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毕竟人在极度黑暗孤立无援的状态下最容易因为纷至沓来的胡思乱想而脆弱崩溃。而当他正再次深呼吸把心中潮生的情绪尽力压下时,那作为暗门的墙壁却开始慢慢地升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光线猛然入侵了这片黑暗,刺得人眼球有些生疼,吴亦凡不适应地眯起了眼,却听见金世成边笑边走来的脚步声。“怎么样,这里呆的还舒服吗?”金世成语气微寒讽刺,看到斜倚在大床边皱着眉眯起双眼的吴亦凡的样子,忍不住心下一动,过去钳住了对方的的下巴。“放开。”吴亦凡在金世成投下的阴影中终于适应地睁开了双眼与他对视,眼神中除了疏离和轻蔑,却无金世成希望看见的恐惧或服软。“你……”金世成一时语塞,钳制住吴亦凡下颌的手上不由得暗暗用力,看着那人虽无表情却精致绝伦的面孔,一下子控制不住就要亲吻下去。就在对方要触碰过来的瞬间,吴亦凡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离了金世成的钳制,内心的愤怒和受辱的感觉如脱了闸的洪水猛兽,嘶吼着叫嚣着几乎要破空而出,于是他趁金世成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手揪住对方的领子,另一手干净利落地朝着他的脸颊狠狠地击出了一记重拳。这一拳所用的力道之大,导致吴亦凡在金世成摔倒在地的一刹那都有些因为反作用力而后退了两步,他紧咬牙关,仿佛反击的困兽,浑身散发着绝望而危险的气息。外面尚左尚佑兄弟听到密室的动静,过来一看大惊失色,连忙过来一左一右钳住吴亦凡的两臂。金世成从地上缓缓爬起,吴亦凡的一拳力道太猛,他嘴角都有些裂开来往外渗着血迹。然而他不怒反笑,眼神凶狠地看了看吴亦凡,动作却悠然地整了整凌乱的衣领,复又走到依然盯着他的人面前:“果然是不好征服的的猎物,带劲,真是带劲。”“老板,需不要我们……”尚左看金世成受伤,低声出声询问,抵在吴亦凡肩胛处的手稍微用力,后者有些重心不稳地晃了一下。“不用。”金世成挥手,“比起等一下给他准备的礼物,这一拳又算得了什么。”“你又想干什么?”吴亦凡几乎都能听得见自己声音里的烦躁难耐。“过会儿你就知道了,亲爱的。”金世成因为嘴角的伤,笑起来愈发狰狞,“你知道吗,你最吸引我的地方就是你的骄傲,实在是让我迫不及待一手摧毁。既然你放过了最后的机会,接下来这场秀上演的时候,你再想求我,可就晚了。”言毕他招了招手,示意尚左尚佑把人放开,带着他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密室。